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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痴 第12頁

作者︰針葉

如果早知道禁止他吃榴賨是這個結果,她絕對不會攔他,真的。可惜世界沒有後悔藥,悔之晚矣。

他的舌上帶有藥味,當口中的榴賨全部被他卷走後,那淡淡的苦澀浮現在唇舌間,她皺皺眉,想推開他。沒想到他居然就著唇,用舌尖舌忝起她的唇來,像……像饞貓。

啪!兩掌拍上他的臉,用力一撐,終于逃離病魔之口。

她該不該哀悼自己失去的吻?說初吻就有點勉強,不過「舌吻」卻是第一次。因為榴賨失去一個吻,怎麼算都是……她虧。

粉色飛飛,她輕喘片刻,偏頭,看沙發幾上的榴賨,「Dano,那兒有很多榴賨,我不會跟你搶的。不會,真的不會。」

「……」

「還有山竹,也是你的。」

「……」

「你體重多少?」

「……」

問了這麼多,見他仍然表情迷蒙盯著她,勞又樂忍不住輕叫︰「你好重。」拜托,可不可以不要再泰山壓頂了。

他終于明白她的意思,呆笑著摟緊她,一起坐起來。看看沙發幾上的榴賨,他一點也不想吃,他想吃的榴賨……

心跳有點過速,他腦中突然浮出一句︰我想吃她……

嚇?被自己的想法嚇一跳,他急忙歸咎為「生病導致他可憐的心理意志薄弱」。

第4章(2)

「如果你想把病菌傳給我,你一定成功。」她的聲音悶悶的,似乎對剛才的一吻並不介意。可他卻「郁」起來——

「不怕,你再傳染給我好了。這不是貓艾滋,不會大面積爆發。」

貓艾滋?What東東?她有听沒有懂,臉有點發燙,以去廚房拿粥為借口,她拉遠與他的距離。

端出熱粥放在桌上,見他將頭擱在曲起的膝蓋上,正目不轉楮看著她。

有點尷尬……她指著門邊裝了五顏六色沙子的小瓶,訕訕問︰「你的房門外為什麼掛那麼多沙?」

「那是請朋友在地球各個沙灘上收集來的。」他歪頭淺笑,「這些不同顏色的沙在顯微鏡下看很漂亮。藍色的可以看到螺旋紋,白色的沙里有八角海星樣的生物遺體,粉紅色的看上去像斷層岩。」

「嗯,Dano,你到底是做什麼研究的?」她還是不明白。上次好像听他說過液體研究。

「我在‘重顆粒’里面工作。」

重顆粒?又是一個听得她霧沙沙的詞。

見她表情很霧,他恍然一笑,「抱歉,‘重顆粒’是關氏能源研究部的名稱,西南方位的建築樓群,從空中看像個‘幾’字形,一共9層,我所屬的工作組在第6層。說到具體工作……」他抓抓後腦勺,盡是淺顯易懂地解釋,「就是……研發可替代性的生化燃料,就像試著用女乃牛胃液做燃料電池,從植物種子里提煉可以完全燃燒的植物油,以用來代替現在的礦物燃料。」

「礦物燃料?」

「就像飛機燃料,汽油之類的……」

「哦……」她瞥到客廳牆角有一盤國際象棋,那些棋子在黑白方格的棋盤上搖搖晃晃,像不倒翁。心中小小好奇,她一邊點頭表示自己在听,一邊走到棋盤邊。老實說,除了斗獸棋,國際象棋這類考驗腦力的高難度復雜棋路,捏著棋子她就傻掉。

但是,不會下,會看。

棋盤每個方格都微微向下凹,所有棋子的下面都是平滑的半圓弧,完全就是一副不倒翁國際象棋嘛。棋子她也認得,雖然滿盤的黑黑白白,她至少知道國際象棋的六種子︰國王,王後,城堡,主教,騎士,士兵。

她伸出食指推推一個士兵棋……

搖搖晃晃……

「這是一套印章。」他的聲音悄悄出現在她身後。

「不是國象嗎?」她又推了一下白子國王。

「也是。」他低頭拿起一顆棋子,想了想,走出一步,「它是國象,也是印章,還是不倒翁。」這棋是Ank在年終宴上抽獎得回來的,放在廳里當點綴,他們想到的時候,可以走一步,只是你走一步我走一步,這盤棋到現在還沒下完。每個棋子底部都有一個小扒,旋轉扭開後,底座是印章石,可以依照你喜歡的設計雕成印章。他們三人各自選了一種棋子,其余的則是空白。

听著他微微沙啞的聲音,耳朵里酥酥的。她將白子國王提起來,向上,扭開,果然有幾個字紋。

將印章朝向他,「誰?」

「你猜。」

「……我可以蓋出來看嗎?」

「當然可以。」他找來幾張白張,坐在餐桌邊,一邊喝粥一邊看她興致勃勃地在紙上蓋印章。

有印章的棋子其實不多,她一個一個扭開,找出來的只有白國王、黑主教和白騎士。

印,印,印!她將所有印章蓋在白紙上,拿起來一看——好,都是她不認識的字。

「嗯……」她已經不玩毛筆很多年了,蘸調料刷烤肉算不算?

「嗯……」她好慚愧。

靶到她的為難和泄氣,他推開粥走到她身邊,將白國王放回原位,「這是Shell的印章。」

將黑主教放回原位,「這是Ank的印章。」

將白騎士拿在手上,唇角微微一撇,「這是我的印章。」說完,他拈起黑騎士,「這個也是我的。」

她受教,非常之受教。謝定銘是白色的「國王」,儲奉封是黑色的「主教」,他,則是黑白通殺的「騎士」。

「我不認識它們。」她嘆氣,「這是草書?」

「篆體。」

「下面彎彎曲曲的是什麼圖案?」

「英文。整體上是篆體加英文的雕刻。」

「哦——」她狀似明白地點頭,從他手中接過黑白騎士。

她的表情有點憨,有點悶,有點可愛……他怔怔盯著,突然別開眼,捂嘴咳了咳,指著粥邊的青菜岔開話題︰「這些菜是Ank買的?」沒等她回答,他自己就先否定了。

在這兒,他不會做飯,也懶得學。儲奉封一心讓別人做給他吃,味蕾刁,但就是不進廚房。謝定銘根本不用學廚藝,也不會去學這種東西,家中有人變換口味做給他吃,在外出錢吃,也即是說︰他們三人完全沒廚藝。

「我買的。」

「又樂,對不起。」他突然道歉,「我是說剛才用枕頭砸你和……罵人。」

她的注意仍在印章上,「哦,沒關系。」反正點名罵的不是她。不過,她比較好奇他生病的原因。將黑白騎士的頭撞了撞,她很無意地問︰「你怎麼會……呃,突然……生病呢?」

他模模鼻尖,「大概是晚上衣服穿少了。」

「晚上?」瞥他一眼。

他對上她探問的視線,囁嚅半天,下定決心似的開口︰「又樂,我這幾天沒去你那兒,是因為以前一個朋友家里出了點事,晚上我要去……去照顧一下,所以……所以……」

「所以才讓自己生病。」她很懷疑他是不是把外套貢獻給前女友披著,因而導致自己受涼——這種情節常有。

他垂下眼,眸中閃過一絲黯淡。他不知道Ank那家伙到底對她說過什麼,以Ank的性子,添油加醋算是很正常,但他原本就沒打算隱瞞這件事。

捧著粥碗,他悶悶嘆口氣,「又樂,我那位朋友叫鐘子秋,是我以前的……女友。」停頓,黑色的瞳子移向她,見她仍然拿著黑白騎士研究印章文字,他深呼吸,讓肺葉漲滿氧氣氮氣和惰性氣體後,緩緩吐出,決定一次說明白,「以前,我曾經交往過三名女友,她們是湯散兒、鐘子秋、姚水洛。那個……你可能現在不認識,以後就認識了……不不,我是說,雖然都分手了,但因為比較投緣,所以還是朋友,大家平常的時候也會聯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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