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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痴 第3頁

作者︰針葉

必氏,可以說是一個實力雄厚的研究機構,也可以說是一個很大很大的商業集團,其涉及領域包括醫療研究、能源開發、城市綠化、基因工程等,又因為關注慈善公益事業,隔三隔五地收到政府頒發的獎章,故在媒體界和出版界也頗有影響力。遠的不說,近的,城郊這一大片林木、研究所、生活小區以及周邊延伸地帶,都和關氏扯得上關系。

下午那三人,除了儲奉封,其他兩人大概也是關氏員工。從三人用餐時的舉止和交談中,很明顯區別他們的不同。叫Shell」的男子沉穩內斂,猶如一位彬彬有禮的紳士;Ank(儲奉封)則嘻嘻哈哈,放誕不羈,像個雅痞;而叫Dano的那位——即被她燙傷的倒霉先生柳秋沐——溫柔仁慈,面對傷害時雍雅大度,像一名騎士。

一位紳士,一個雅痞,一名騎士,三人奇妙和諧地組合在一起,慢條斯理地吃著飯,說著話,將用餐客人的眼光完全吸引去。

無論從外表還是從口袋看,他們絕對有著精英級的收入,肯定不會在乎那一點點清洗費。問題是,有些人喜歡和雞毛較勁。對這些頭腦和錢包統統精英的人來說,他們只要覺得有一點心理上的不舒服或感到有人侵犯了他們的尊嚴,哪怕你的頭點到地上,他們還是會冷著臉要你賠償。

「……又樂小姐?又樂小姐?抱歉這麼晚打擾到你……」柳秋沐的聲音很可疑地突然停頓後,似乎被某人撞了一下,「呃,不是不是,我是說,關于下午的小意外……」

「抱歉。」她將丁丁雪糕棍拋進垃圾桶。

「現在打擾又樂小姐休息嗎?」

「還好。」她等著听他這通電話的目的,應了一聲後便不再出聲,電話那邊無語片刻,突然傳來一聲輕笑,她听到疑似腳掌踹人的聲音,混合著細細的「當當」聲,像是兩只金屬細棒互相撞擊而出發。

背景音效很不錯,而柳秋沐也沒讓她等太久,他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又樂小姐,我可以叫你又樂嗎?」

「……可以呀。」

「謝謝。」

「不客氣。」

「Ank讓我向你說抱歉。」

她有點莫名,「抱什麼歉?」

「如果他這段時間造成了你的困惑,他感到非常抱歉。」

「嗯?」

「又樂,其實……他下午也不是故意刁難,他只是……」柳秋沐語塞了一下,轉道︰「啊,你可以把他想象成一個長著貴族的臉蛋,卻有著流氓性格的家伙。對,就是這個意思。」

斌族的臉蛋,流氓的性格?

形容得真是貼切。勞又樂無聲一笑,問︰「柳先生,這麼晚打電話給我,我以為你是說清洗賬單的事。」

「清洗賬單?啊,沒關系,Ank也正想為這件事向你道歉。清洗費不算什麼的,其實,我原本就沒打算把賬單寄給你。」

明白了,也就是說清洗費不用從虞叔南的薪水里扣了。但做人要禮尚往來,她點點頭,反正電話那邊看不到,「柳先生……」

「又樂,你可以叫我Dano或阿沫。」

「……Dano,燙傷客人的的確確是我的不對,很高興你沒放在心上。以後有機會,還請多光臨小飯館,我給你們打八折。」拉一拉回頭客。

「好,謝謝。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

「OK。再見。」勞又樂沒將听筒放下,舉在耳邊半天,見那邊也沒有放下的聲音,不禁試著叫了聲︰「Dano?」

「我在。」那邊果然傳來回答。

「你為什麼不掛電話?」

「我等你先掛。」那邊的人輕笑著。盡避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卻能從笑聲中听得出他的禮貌。

她盯著手背想了想,訥訥地道︰「你的傷……記得早晚擦藥。真是抱歉。」

「沒關系。」

「我掛啦?」

「請。」

勞又樂放下話筒,拿起另一只丁丁雪糕粒。冰涼的感覺隨著舌尖傳來,凍住味蕾。她掏起看了一半的漫畫,有一搭沒一搭地亂想著。

她不明白儲奉封到底看中她的什麼能力。高超的廚藝她肯定沒有,如果是她所學的專業……她雖然學的是金融,可目前為止,她一點寫字樓或集團企業的工作經驗都沒有。畢業沒多久母親便過世了,小飯館總要有人經營下去,起初,她也依著自己的專業向一些公司投了幾份簡歷,石沉大海後,她樂得一門心思打理母親的小飯館,而她學來的金融專業,自然而然被她用在了小飯館上——兼職財務管理。

在小飯館里,她也是拿薪水做事的。如果要比數字,她的薪水數和虞叔南差不多。這幾年經營下來,除了流動資金、薪金支付和必要的稅收款項,賬面上還算過得去吧,以她不高的要求來說。

她也假想過自己穿著干練的職業裝、戴著細邊眼鏡去朝九晚六,正所謂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再不,就考他一打半打的證書回來,上班對電腦,下班對電視,做個職場上獨當一面、生活上細膩婉約的二十一世紀女性。

謠言止于智者,她的假想,也僅只于假想。

什麼叫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人上人,不知道是誰上誰呢?世界上大把吃著苦中苦的人,可成為人上人的,除了鳳毛就是麟角。她沒有兩百的IQ,在學校的成績也只是中等,真要找工作,大概也是平凡小職員的那種。所以,儲奉封完全沒有挖她進關氏的理由。

若以廚藝來挖人,他不挖虞叔南,挖她有什麼用?真是。

肚子里一個問號飄來飄去,她將丁丁雪糕粒咬碎吞下。反正想不通,干脆把問號凍起來。

電話的另一端——

柳秋沐和謝定銘也不明白儲奉封的目的。

他們一點也不覺得晚餐的菜色有什麼絕佳震撼感。燒鵝拼盤,花椰菜炒牛肉,蠔油通心菜,馬蹄龍骨湯,普通的三菜一湯,竟然讓儲奉封興起挖人的決定?

難道他們處于思維的不同平面?不然,為什麼儲奉封的思維他們難以理解?

「我想他腦子里只有史無前例的餿主意。」若大的廳室內,謝定銘看著新聞,瞥了趴在沙發上做章魚的友人一眼。

對此,柳秋沐非常贊同。

他們住在一起,準確說,他們同住在這間三房兩廳的空間里。這兒是關氏附近的生活小區,工作和生活都很方便。三個男人住在一起,各有各的空間,當初他們也約定好,除非必要緊急事件,一般不得帶女伴來這兒。

謝定銘的工作與人腦有關,柳秋沐的工作與能源研究有關,儲奉封則是整個關氏餐飲的負責人,三人在關氏的不同樓群里工作,卻偏偏看中了同一樓層。見面後,言談對味,便一起住了下來。

儲奉封完全不懂廚藝,但他將市內名廚全部「獵」到了關氏,讓所有關氏人不必擔心自己的早、午、晚三餐,中西合並,應有盡有。

打蛇隨棍上,這家伙挖人的手段可稱無所不用其極,卑鄙無恥是正常,義正詞嚴是手段,只要能將看中的人才「獵進」關氏,沒什麼他想不到的。

他想鞠躬盡瘁是很好,可他挖的全是餐飲界人才啊,又沒見他挖個腦權威或心髒肝髒權威的。

「Shell,我腦子里有沒有餿主意,你可以看看。」

「就算你腦子沒問題,DNA也會有異常。」

「……」儲奉封將臉埋進沙發,不理他們。現在的他在生氣,在介意,行不行?

柳秋沐與謝定銘斜他一眼,各自嘆氣,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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