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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衣 第26頁

作者︰針葉

「對。」統領出一次谷,莊管事就三天一封催返信。

「哼!」輕不可聞地哼了聲,周十八又開始移動。他最好快些將凡衣娶進門,省得夜長夢多。

「喂,你到底說不說,怎麼找到我們的?」

「別纏著我。」

☆☆☆

月色皎潔,周宅東院。俊雅的公子正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書,不時看向回廊的拱門,似乎正在等人。

「你看什麼書?」就在男人滿臉不耐時,拱門外走進三人。

「啊,沒什麼,沒什麼。凡衣你回來了!」趕緊將書攏于背後。

「統領,他前些日子在看《金剛艷》。」那可是一本婬亂之書。

「哦?」好奇。

「周十三昨天拿了本《秘史》給他,他看得可高興呢!」有人告狀。

「哦?」更好奇。

「我偷偷翻了翻,統領呀,你知道他看的是什麼書?」

「什麼?」非常好奇。

「盡是些龍翻、虎步、猿搏的,還有鶴交頸——」

「夠了,散煙!」男子的俊臉染上可疑的緋紅。

「這是什麼招式?」極度好奇。

「是……」小臉飛上紅霞,湊近她,散煙低聲說了些什麼。

听了散煙的話,秋凡衣平靜的臉起了裂隙,「十八?」

「是。」乖乖交出藏于身後的書,周十八苦著臉踱到她身邊。他不愛她喚十八,叫他夢多親昵呀!怎麼個個與爹一個樣,十八十八地叫得他像酒樓里的伙計?

「這就是施家印的《比丘醉》?」這些天老听人說施家書坊又出新書了,書中的主角照例是佛門弟子,情節也是婬亂不堪。

「統領,咱們去為你準備熱水沐浴。」打趣地看著周十八難得的不安,二姝頗為得意。三天前在他的軟硬廝磨下,秋凡衣又搬回周宅。連帶的,她們也背著包袱位歸。

「好。」陪莊舟查看了一天,的確有些熱。

二女依命繞去柴房,院子里只剩兩人。秋凡衣正準備翻開書,不想周十八突然抱住,按著書本不讓她翻,「凡衣,為夫不是故意看這些書的。咱們快要成親了,我得……我得熟悉一下……嗯……那個嘛。三哥說這些書挺好的,我就找來看看,別生氣好不好?」

「不,我沒生氣。」她只是好奇。

「真的,你沒騙我?不會轉頭又不辭而別吧?」她說走就走的絕情真傷他的心。

「不。」輕輕嘆口氣,秋凡衣側首看著那張招牌笑,與對其他姑娘的笑……不同,多了些在乎和情意。她竟然愛上這個男人了,真是奇怪,「十八!」

「嗯?」不顧她滿身塵土,他抱著她坐在石椅上,雙手不安分地游走。

「我會愛人,竟然愛上你,這種事我從未想過。」主動撫上他的臉,她素來淡然的臉上升起酡色。

「凡衣!」咬著她的手,他訥訥道,「我不會厲害的功夫,也沒有成堆的金子,可是凡衣呀,我好愛你呢!嫁給我你會後悔嗎?會不會覺得為夫……沒能耐?」好怕她又反悔。在他眼中,她靜得讓他害怕。

「不後悔。」她拉出輕佻的艷笑,「十八,我從沒想過我的夫君會是什麼樣子。是殺手,是隱者,或是一個妖,一個怪?又或者,我會終身不嫁?在遇到你之前從未想過。」

盯著她的笑臉,周十八頓了頓突道︰「以後不要沖其他人笑。」真的很輕佻。

「為什麼?」她的笑很難看?

「只準……對我一個人笑。」他霸道。

「……好。」難得她述說情意,他居然只在乎這些小事。

「凡衣,咱們的婚事什麼時候……」

「兩天後,我要回谷。」

听明白她的話後,他開始嗚咽︰「你……你又要拋棄為夫了?」

「呵!」他的委屈模樣稚氣可愛,惹來她的輕笑,「莊舟這些天查看了慶元城,覺得這兒地勢不錯,可為淺葉谷銀礦的買賣向海外擴展。」這也是她陪著莊舟逛了三天的原因。

停下嗚咽,周十八眨眨眼,困惑,「淺葉谷……到底是干什麼的?」怎麼一會像殺手,一會兒又像商人?

「淺葉組是殺手,淺葉谷是我們生活的地方。住在谷里,我們也要吃飯穿衣,也要讀書習字,還得修煉武功。谷里有銀礦,其他一切生活用品全部要從谷外買回。你以為只是殺人這種事,能讓莊舟抱怨忙白頭發?他是嫌谷里的雜事太多,出谷購置殺手的衣物、運糧食買雜物,全是我做的。」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見到殺人的血腥了。

「這麼說,你其實是谷里的……管家?」

「不,我只是管事的得力助手。淺葉谷的管事只有一人。」她們的萬能大管事莊舟。

「可……我听著釣雪叫你秋二統領?」她自己也說是草影組的統領了。

「是呀,我還得訓練手下,讓他們個個輕功了得,收拾伙伴殺人後可能失落的痕跡。沒事還得捉麻雀。」主人愛草如命,偏偏谷里麻雀多。仔細算下來,她真的很忙。

「那……若是離開淺葉谷,你可舍得?」听她提起淺葉谷,整個人猶如罩著一層銀光,臉上全是笑。

「不知道。我若不舍,你可會跟我回谷去?」她開始貪戀他的懷抱。這個男人看似油嘴滑舌,實則意志堅定,對于自己喜愛的事物可是一心一意地堅持著。如此,他對她可會堅持?

見他眼中閃過的遲疑,她搖頭,比起他生長的地方,她,似乎分量輕了些。

「凡衣。」周十八盯她良久,開口。

「你定是不舍……」

「好。若是你不愛住在慶元,我隨你回谷去。爹有八個兒子,我不在家中也有三哥盡孝。以後逢年過節元宵盂蘭的,咱們回來看爹娘也行。」

「你……」心中似乎有個地方動了動,令她喉頭干澀,「十八,你真的為了我,能舍下生長的地方?」

「我們是夫妻,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憐愛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誰當卿卿?」吻了吻她微微顫抖的唇,他朗朗一笑

「十八……」輕輕叫道,她斂下眼瞼。真的……真的愛這個男人啊,居然愛到想哭。

眼淚,多少年不曾見過的東西呀!她已經忘了眼眶發酸的滋味是如何……如何地心動、情動。

「不要叫我十八!」她愛的男人又開始不滿。

「你不愛我喚你十八?」低頭靠在他懷中,斂下滿眼的酸意。

「為夫姓周,單名一個夢字。凡衣呀,十八十八的,你好像叫外人一樣。」

「你爹你娘就是這麼叫的。」難得撒嬌地在他懷中廝磨,借機分散突然涌動的情意。

「他們叫外人呢。」他完全不給爹娘面子。

「呵呵,夢!」她順從。

「怎麼听著這麼怪?」他蹙起眉,不解為何她如願叫他的名,他卻听來怪異。

「十八,為何到了你這宅子里,我就再沒做過夢了。是地肺吸了夢嗎?」她有點好奇。

「可能吧。周家舊宅子是祖爺爺祖爺爺的祖爺爺建的,加上我又住在這兒,那些打擾你的夢應該被無形中吸走了。」他可沒讓地肺去打擾佳人,或許是祖屋建的時間長了,屋子帶上安慰夢境的靈力。

「十八,你可以把地肺叫出來嗎?」當日見了一次,桔金蟒蛇惹人喜愛。

不可以。周十八心中嘀咕。若是叫了那條睡蛇,他與凡衣豈不又被蛇打擾。所以嘛,岔開話題是明智之舉——

「……凡衣,你還沒告訴為夫,是什麼讓你做噩夢呢?」

「不知道,可能是忘不了兒時見著吃人的可怕。」拉過他的頭發把玩,秋凡衣猜測,倒也不再提地肺。

啊,那天在船上听她提過,「凡衣,你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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