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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緣(保護級老婆) 第13頁

作者︰任心

「會需要多少修理費用?」凌羽撓撓臉頰;有些煩躁。要怎麼向楓岸淳交代?還有修理費,應該可以公費報銷吧?她可沒錢支付。兩天前才到手的下月工資,支付了醫藥費後,已經所剩無幾。

杜霆鈞但笑不語。

「喂!你一定要以蝸牛爬行的速度前進嗎?只剩五分鐘了耶!」她看他氣定神閑的模樣就火大。按理聖博這種大公司,條條框框的規矩應該特別多才對,遲到是不是按秒來計算的呢?哇!那得扣多少錢啊!「喂!快點!要遲到啦!」

「嗅?五分鐘嗎?」杜霆鈞問。

就在凌羽點頭,尚來不及出聲時,杜霆鈞突然踩下油門,加大馬力,汽車如離弦的箭一般突射而出。凌羽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慣性後仰,整個人跌向椅背,脊柱有一瞬間的疼痛。

「你……」咬牙坐直,卻又一次失敗地跌回椅背。

「別出聲!系緊安全帶,拉住扶手。」他駕輕就熟地在車流中穿梭,「我們來玩個飛車游戲,讓腦神經轉入亢奮狀態,怎樣?」

不用他提示,凌羽早已出不了聲,全身緊繃地縮于座位,心髒快升浮出咽喉。

直到現在,凌羽才意識到,她很不幸地坐上了一個瘋子的車。早知道有著溫文爾雅表面的他會做這麼變態的事,就算打昏她,硬拖她上車,她也會在最後一刻掙扎著醒來,抵死反抗。

藍盈月曾說過,在社會壓力極大的現實中,有眾多白領為了保證自己不被別人勝出,在日常的工作中努力表現,超負荷到了壓抑原有的個性,導致出偏激的不平衡心理,必須通過某種管道輸泄。

當時的她,大笑著圍住嬌小的藍盈月回諷而去,問她小小的單純腦袋里怎麼會有這樣的念頭。離她生活理念相隔兩個世界的另一種人類,她是怎麼也想象不出,更不會相信的。在她的哲學中,生活艱苦,卻仍有快樂維系著天秤的平衡。

上帝創造人類總是公平的,給了你多少痛苦,就會給你相當的快樂。

將生命推至極限的車速已不是恐怖所能形容的,心髒麻痹,不記得顫抖是該有的反應,惟一能做的只有瞪大眼楮,緊密注視車窗前方的動向,生怕有一丁點閃失,就車毀人亡!

要死也不做冤魂!但,不知是不是車子的性能超群,即便疾速而駛,仍感覺不出一點顛簸,穿梭在車流的狹小間隔里,倒覺得很時尚。若非她已經緊張過頭,完全封閉住內心深處的敏銳觸覺,應該可以感覺到不曾體驗過的車身合一的新鮮與刺激。

※※※

幾分鐘的車程,似乎有一個世紀那麼長;汽車終于由疾轉緩,慢慢停靠路邊。凌羽昏眩得差不多分不清東南西北,她條件反射地推開車門,急于離開是非之地。急速地喘息後,麻痹的心髒似乎有了微弱的復蘇跡象,所有的生理反應一次性洶涌而至,仿若做了一夜苦工,松馳的同時,她的人幾乎虛月兌。

雙耳轟鳴作響,兩條腿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軟靠于黑色的汽車門上,再深深地吸氣納氣幾下,調整脈搏,讓它轉入正常運作。

而那個始作俑者——可鄙的罪魁禍首,不知什麼時候鑽了出來,立在她面前,雙手插入褲袋,笑意盈盈地欣賞她目前的慘樣。

什麼將神經轉入亢奮狀態的屁話。恐怕,她要暈一天,余悸一天才可能恢復得過來;而留下的後遺癥便是,以後見到汽車會下意識地雙腿發軟,因此退避三舍。受一次驚嚇,她的心髒絕對減壽十年。

身後有黑色車身的襯托,加上頭頂初生的陽光照射,相信她本就白皙的皮膚此刻已是蒼白得透明。他笑什麼?得意自己可輕易將人折磨成這般?

「嚇壞了?」杜霆鈞趨近一步,細看她的臉,他的眼光又舍不得移開了。憐惜她,也自責,似乎玩笑開得過火了些,「真抱歉,我——」

「哼!少假惺惺!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凌羽沉下臉,君臨城下的氣質光芒四射,竟引來好些行人的側目。她真生氣時,會變得冷靜,天生的優雅及高貴,是任何環境任何衣著也掩蓋不住的,那是一種讓人不由自主跟隨的亮點。

「目的?」杜霆鈞失笑,也在她閃耀的光芒下失了心神,「我哪有。」

「還說沒有?輕薄的法子不靈驗了,今天又另謀它招,改用開快車來折磨我!難道你不是企圖耗盡我的體力,好讓我今天達不成目的,乃至從今往後都再也不敢踏進聖博半步,看見你可敬又可畏的杜經理立馬回避三尺!」

「目的?」杜霆鈞不駁反問,「我听不懂呢,到底誰有目的?是你還是我?我以為,你只是趕時間!」

「呃——」凌羽暗紅一下臉頰,硬辯道︰「哼!虧欠楓堤的劇務費是不是可以讓你中飽私囊?」

「喂!你在替我定罪!」杜霆鈞故意降下音調,「知道嗎?你的一句‘中飽私囊’可以隨時砸掉我的飯碗。」

「可是——可是我已經努力扮笑臉討好你了,你還想怎樣?」凌羽跺腳。楓岸淳的以柔制柔同樣不管用!

「這是公司內部程序問題,或也可說是規矩,與討好我與否沒有關系。」杜霆鈞搖頭。撇開他的真正身份不說,現在,他的職位僅是財務經理。有執行權,卻無裁決權!

「我不管!就算被你折磨的補償,反正今天你一定得開張支票給我,好讓我回去向楓岸交差!」

「蠻不講理!」杜霆鈞除了嘆氣,別無他法。

「隨你怎麼評價!」凌羽杠上了,攥住他的衣袖拖他進大門,「有什麼問題,去你辦公室細細商議。」

「可是——」杜霆鈞在她身後叫。

「沒什麼好可是的!」凌羽毫不理會,劇務費——今天她勢在必得。

「可是——必須可是!」杜霆鈞再嘆息一聲。另一只沒被束縛的手越過她,圈住她的腰,用力環住;挾退回汽車旁。杜霆鈞也輕而易舉地擒住她的下巴,讓她正視他,「听我說!」

凌羽雖然很沒耐心,但既然人必定逃不出她的掌心,那麼姑且听他說句廢話又有何妨,「好!你說!」

「今天!我、休、息!」

然後,凌羽的下巴便月兌臼了。

※※※

楓岸淳的下巴也快月兌臼了——從他听到凌羽說「今天!他休息!」之後。

凌羽痛苦地盯著楓岸淳的表情,就如同從鏡子里看見適才在杜霆鈞面前的自己一樣——即傻!又呆!更丑!

嗚——連楓岸淳這樣的帥哥都可以將臉部肌肉扭曲成此副德性,那她就更不用說啦!天啊!她的完美形象哪!難怪剛才杜霆鈞死死地盯著她的臉,一副想笑卻拼命忍住笑的怪異表情!

本以為,他是因成功將她戲謔于股掌之間而展露的得意笑容。原來——嗚!欲哭無淚。

「淳!」凌羽假咳一聲,撓撓臉頰,側著頭,壓低聲音提醒,「活動活動下巴,否則會收不回去的。」

「噢?」楓岸淳湊近她,同樣壓低聲音,非常敬仰地問︰「你怎麼知道?」

「嘿嘿!」凌羽得意,「我才試過嘛!」

「真的嗎?你真厲害!」楓岸淳突然大笑,凌羽也跟著大笑。突然,楓岸截住笑聲,收斂起表情。可憐凌羽今天慘遭折磨一天,腦袋渾渾噩噩的,早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哪還有多余的精力隨著楓岸淳玩收發自如的游戲。所以,在淳凝固表情的剎那,她勉強止住笑聲,卻怎麼也收不住笑容——只好卡于半笑半僵的狀態,任楓岸淳真正控制不住地大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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