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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賜真命娘子 第10頁

作者︰樂風

「嘿!我也嚇了一大跳啊,沒想到頭頭會為了那丫頭費這麼大勁兒。」

石家堡這座巨型大鐘,一旦敲動,聲震出谷。大鐘乃為示警而造,但石家堡位居天險,易守難攻,且堡內眾人皆以經商為主,並不涉及江湖恩怨,因此大鐘完成至今,一直無緣一敲,渝為裝飾。不料,石咸竟為一個入堡不到半月的姑娘而啟用,無怪乎眾人嘖嘖稱奇。

青青掩嘴一笑。「而且,那天還是堡主親自抱小姐回房,小姐身上還披著堡主的外衣呢。」

月悔責怪地看她一眼。「此事不可再提,下人豈可擅自論述主子的是非。」

「是。」

「我看頭頭是中意那娃兒的。你們想,頭頭帶回娃兒,還說她是貴客,叫我們不得無禮,今天又為娃兒費那麼大勁。」老刀叫著說︰「這不擺明那娃兒對他很重要嗎!」

「你這話倒說對了。」韋暮邑投袷他贊賞的一瞥。「堡主很重視龍姑娘。你們可別忽略了,堡主接掌石家堡七年來,這位龍姑娘是他第一位嬌客。」

石咸經管石家堡後,客居就不曾接待女客;醒兒是第一位。

「唉!」月梅輕嘆一聲。「我現在更擔心堡主了。情關多磨,堡主身入情關,怕是夢碎。」

「這我不知曉。」韋暮邑搖著搖扇,道︰「不過我倒記得白衣的話,他說有事他全權負責。」

「對啦,白小子雖然神神秘秘的,但是他從來不亂下斷語。」老刀笑道︰「你就不要一天到晚提心吊膽,擔心這擔心那的。」

「這話有理。」韋暮邑也說︰「月梅,你就別操這個心。」

「也只好如此了。」她想了想又說︰「樂觀一點看,也許就像白衣說的,他們倆有緣;或者他們能譜良緣呢。堡主也到而立之年了,如果——」

「哈!你是說,要那娃兒當押寨夫人?」老刀夸張地笑了。「她像嗎?」

「大老粗!你少說兩句沒人會以為你是啞巴。」韋暮邑罵道,又轉向月梅。「那麼就先靜觀其變。」

第五章

醒兒「空降」到這時代來,已經過了一個月。這天,她又趴在池邊接水戲魚。

「無聊,無聊……」她撥一下水便說一聲。

她沒有工作,還有青青伺候飯食起居、替她梳頭、替她整理衣務,甚至替她盛飯……她過的是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清閑生活。所以,每天天一亮,她就像抹游魂似的由客居蕩到天地,再漫步上花家。可是逛了一個月,她大概連石家堡有幾個老鼠洞都數得出了。

「噢!受不了了!」靜極思動,她忽地站起身,掉頭直奔石咸的書房。

她推門而入,站在石咸書桌前道︰「我好無聊,非常非常無聊!」

石咸緩緩抬頭,看著眼前這張清麗絕倫、活力四射的小臉。

「石咸,你再不給我事做,我會發瘋的。」她實在受不了這麼清閑的生活,天天睡到太陽曬才起來,然後早點、中飯一並解決,下午睡個午覺,接著等天黑再吃飯睡覺,她愈來愈覺得自己像只豬。

沒辦法,這時代沒有電視、沒有麥當勞,也沒有電動玩具;而且,一到夜晚寂靜無聲,她只能蒙頭睡大覺。整天不是吃、就是睡,醒兒指掐腰間的贅肉,意思是說︰再這樣下去,她會變成一只超極大肥豬。

「拜托,帥哥,請你給我差事做。」

「姑娘來者是客,怎能勞動大駕?」石咸搖頭笑道。

「那就把我降為丫鬟好了,我願意伺候人。」

石咸看了她一眼。「姑娘說笑了。你真的很想找事做嗎?」

醒兒點頭如搗蒜。

石咸沉吟了一下。「這樣好嗎?姑娘可願學習一些技藝?」

「技藝?是什麼?」

「閨女該會的如︰習字、彈琴、作話、剌繡……等。」

「我討厭刺繡。」想到那一根細細小小的針,她就頭疼。「習字、作畫、彈琴,這我倒有典趣。」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利用時間學些古代人做的事好了。

就這樣,石咸讓青青陪她習字,商請月梅教她彈琴,預計隔天「開課」。

拂曉時分。一道人影靜悄悄地降立在石咸的臥房門外。人影身輕若柳絮,落下時無聲無息,沒驚動花草,也沒揚起半點灰塵。

「是白衣嗎?」屋內的石咸問。

「堡主好耳力。」長笑聲中,白衣推門而入。

「這麼早,有事?」

「白衣特來向堡主辭行。」

「又要出遠門?為了何事?」

白衣輕嘆。「黃河犯濫成災,百姓流離失所,朝廷遲遲不肯撥款賑災,白衣想盡一己之力。」

石咸濃眉上揚。「你要獨力解決?」

「堡主不需褂心,白衣自有變通之法。」

「是了。」石咸點頭。「你一向神通廣大,但我很好奇,你一向超然物外,不理凡塵是非,怎麼這回把麻煩往身上攬?」

白衣瞪他一眼。「既知白衣習性,堡主何以還引龍姑娘入小軒?」

石咸笑著擺手。「別動氣,我只是憐她飄流在外,思鄉心切,才向她談及你。希望以你通天徹地之能,為她指點迷津。」

白衣重重一哼。「你真會做人情。」

「白衣,展現你的寬容大度吧,別為小事計較。」

白衣余怒未消,重重坐下,自行倒茶就口。

「言歸正轉,你真的要自己解決黃河災民的問題?」

「沒辦法,白衣負有天命,不得不為;不過,你別插手,我不希望你趟進渾水里,再惹是非。」

「我明白。」石咸含首,若有所思的目光望個曙色漸明的天空。「天命?真的難逃嗎?」

「石咸,你在想什麼?」白衣輕喚。

「沒什麼。」石咸把迷雕的目光由穹蒼中收回來,掩飾性地低頭喝茶。他喝了口茶,又道︰「據我估計,這回你可能得獨力解決黃河決堤的問題了。」

「何以見得?」白衣疑問。

「探子回報︰朝廷方面準備輸出歲幣賜于西夏,我看他們是沒有余力接款賑災了。」

當今宋朝有兩大外患,一是塞外遼國,一是西北方的西夏。面對這兩大外患,宋仁宗一向花錢保太平,年年輸出大量歲帑,以求戰端不起,國境平安。

白衣冷冷一哼。「世代興衰,本應天命。不過如王朝這般,以民脂民膏求短暫和平者,自古以來,只有一個賣地求榮的石敬瑭差可比擬。」

「胡言。」石咸笑責︰「兒皇帝石敬瑭,豈能與我朝天子相比?」

「為何不能?石敬瑭與趙禎同一個德行,同樣膽小怕事,懦弱無能,白白葬送大好江山。」

「直呼仁宗名諱?」石咸皺眉。「白衣,你忘了當初離開汴京時你說過的話嗎?」

「水遠不再入皇族,不泄漏自身身分。」他黯然低頭。「白衣慚愧。」

「何出此言。」石咸搖頭。「其實,倘若你尚在朝廷,局勢當不致如此……」

「往事休提。」白衣截口道。

「是。」石咸暗嘆。「你去吧,我會暫時封閉小軒,靜候你歸來.」

「多謝堡主。」白衣拱手道。他走到窗口,突又回頭道︰「堡主,紅鸞星動,情勢難逃,也請堡主保重。」語畢,他騰身破窗而出。

石咸怔怔瞧著他疾似飛鷹穿空的曼妙身姿,莫名地嘆了一口長氣。

「對不起,青青,我會再努力的。」醒兒很尷尬地說。

青青瞪著桌上白紙那些歪七扭八、雜亂無章的字體,面呈菜色。

「沒關系。」她勉強道︰「小姐只是下習慣,相信假以時日就能寫出一手好字。」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青青一點把握也無。實在差太多了,一個好好的國字,她寫成四不像的蝌蚪文,想練出好字跡,難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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