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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你那麼多 第14頁

作者︰顏依依

「裘小姐。」

身後傳來叫喚,她聞聲轉過身子。「佟小姐?怎麼有空來?」她連忙迎上前。佟瑋瑋可是她樓下門市的大客戶吶!

「我想買新款春裝,店里的小妹說你在樓上,所以我就自己上來……這件禮服好漂亮。」像發現寶貝似的,她伸手就想去模禮服。

裘娜茵先一步擋住她,「不好意思,這件禮服踫不得。」

她眼有不滿,「踫不得?你的意思是我買不起?」

「當然不是,這是過幾天我服裝展要展出的作品,得在展出前保持它最完整的風貌,若佟小姐喜歡它想訂購,也要等服裝展之後。」裘娜茵堆著滿臉的笑,將話說得婉轉。

開啥玩笑,這件她滿意得不得了的小禮服可是要給晏風說的那位再適合不過的模特兒穿的,怎麼可以先給她蹂躪了?

佟瑋瑋眼底精光一閃,「既然裘小姐要開服裝展,那麼我這個可說是你設計品的頭號擁護者就盡點心力,充當你的模特兒,你說如何?」

「呃……」這嬌嬌女根本是想穿禮服出風頭,她該如何婉拒她的「請求」?

「不可能,你的氣質完全和這件禮服不合。」

一道低沉嗓音陡然在工作室內響起。

「你是誰?憑什麼說我的氣質和這件禮服不合?」佟瑋瑋質問起突然冒出的陌生男人。哼!竟敢說她和那件禮服不搭,他是在暗喻她沒氣質嗎?

「佟小姐別生氣,這位是我朋友,他是……他的話沒惡意,只是--」

「只是在告訴你事實,你的氣質不夠純雅高貴,穿上這件銀白小禮服會適得其反,反而破壞了禮服的特色。另外,給你個由衷的建議,」晏風的視線審視著她身上的大紅套裝,「你不適合穿顏色太鮮艷的衣服,那會讓你妖冶得很庸俗。」

「你!」

居然說她庸俗?!佟瑋瑋被批評得一肚子火,怎奈一時卻找不到詞回敬他,只得怒而轉向裘娜茵道︰「為了你的生意著想,最好少讓你這無禮的朋友上門,今天我不買衣服了!哼!」

火紅身影嗤哼著扭頭就走。

裘娜茵暗吁口氣,「托你的福,難纏的客戶自己離開了,不過你這個大設計師給人的建議還真犀利,我是怎麼也不敢跟這個驕蠻小姐說‘庸俗’這個一針見血的字眼哩。」

「跟那女人說話不需要客氣。」晏風聳肩說得淡然。

當他進工作室瞥見她時,就覺得她像極了那天和佟紀雍去找雲菀的那個女的,而後听見娜茵喊她佟小姐,他就十分肯定帶狗襲擊雲菀的「凶手」,她也有份。

于是,心里的慍意驟升,對她的犀利評論就這麼出了口。

「你是要我來看這件禮服的嗎?」不想讓佟紀雍兄妹的惡劣行徑氣亂心神,他轉移注意力,定到裁作完成的禮眼前。

「對呀,怎樣?給個評語吧。」提到設計品,裘娜茵馬上忘記前半分鐘才覺得晏風似乎隱瞞了什麼事,興頭全轉到禮眼上。

「完美。」

完美?嘿嘿,她快笑得闔不攏嘴。「多謝世界級設計師的夸獎,那是不是可以馬上請晏靈的家教老師來試穿,讓完美更完美?」

晏風毫無考慮的搖頭,「改天吧,雲菀身體不太舒服。」事實上二十分鐘前他才與她離開醫院,載她回家。今天情緒起伏太大,痛哭兩回,此時的她需要好好休息。

嗯哼,是她看錯嗎?怎麼覺得他提到那個家教老師時,眼神異常的溫柔,而且感覺上他好像和對方很熟的樣子?

不過她還是比較關心她的禮服,「真的不行?」

他點頭,「先用套子套住禮服吧,弄髒了可不好。」

「對,不能弄髒……」發現更重要的問題,裘娜茵什麼話都沒再問,緊張地找套子去了。

而晏風管不住自己心思的想著,不知道將軟弱無助藏在倔氣面具後的雲菀哭過後,是不是好了點?

很想闔眼睡個覺,怎奈她的意識偏偏格外清醒。

從房里踱到廚房倒水喝,再踱回臥房,坐回床上,雲菀腦里想的,全是同一個問題--為何自己會接連兩次在晏風懷里放聲痛哭?

因為他溫柔的瞳眸、和煦的嗓音,還是因為他溫暖的懷抱?

長久以來,她早已習慣在人前表現得堅強,所有的孤單、無助、傷心、難過,她始終藏匿得很好。可是自從踫上他,這堅強的面具就走了樣。

也許是他溫和得像春日湖水的深眸,以及那仿彿什麼都擊退不了的如風笑容,催融掉她的冷漠防衛,所以她才會迫不及待想辦法要還他人情,希望盡快與他劃清界限,好保有她單薄得可以的自我。

只是沒料到,她還是在他面前脆弱的潰決了,而且哭得一發不可收拾。

真的好丟臉!

她抓扭著膝上被子,懊惱又起。姑且不論他是否會在心底笑話她,只許自己勇敢堅強的她,怎麼說都不該失常的在外人面前一而再地情緒崩潰。

現在怎麼辦?他幾乎什麼都知道了,往後在他面前,她要如何藏掩軟弱與不堪?

「為什麼要讓我遇見他啊?」懊喪又無措的喃問著,雲菀放任身子軟軟地往床上躺去,連頭都用被子蒙住。

決定了,就盡量避著他吧!在思緒陷入混沌之際,她在心底這麼對自己說。

又一個嶄新春日的開始,但佟家的氣氛有點沈。

「爸剛說什麼?想將一部分財產分給佟雲菀,而且就在今天?」佟紀雍的聲音愈說愈激昂,臉色愈來愈沈冷。他父親一早就神色嚴肅的說有事要跟他們兄妹談,豈知是告知他們要將分財產給那個私生女!

「就算要分財產,爸給的也應該是我和哥,怎麼樣也輪不到那個自始至終都說她和佟家無關的人。」佟瑋瑋也跟著尖聲抗議。

「瑋瑋,再怎麼說,雲菀都是你妹妹。」雲良媚好聲好氣的說。

「我才沒有那種私生女妹妹。」她滿臉不屑。

「不管你們兩個承不承認,雲菀是我女兒是事實,給她一筆財產這事,我跟你們母親早決定了,今天不過是知會你們一聲。」听妻子說雲菀早知道當年的一切真相後,他知道,這孩子是不可能原諒他酒醉犯錯,又畏懼懦弱、自私推罪的卑鄙行為。

原本,他還希望將佟氏交由比紀雍跟瑋瑋有能力才干的雲菀掌理,如今,這已是不可能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盡力讓那孩子過得衣食無虞。

「如果爸真決定這麼做,我勸爸最好過段時間再去找你那個女兒。」

「哥,你在說什麼?」佟瑋瑋直瞅著突然陣前倒戈的兄長,他們不就是為了不讓佟雲菀分得佟家分毫財產,所以才花錢到泰國請巫師對付她的嗎?

以眼角示意她稍安勿躁,佟紀雍一派泰然的跟雙親解釋,「爸媽也知道佟雲菀的態度,別說今天,就算再過一個月,只怕你們雙手捧著白花花的鈔票上門,人家也不會要。」

「這倒是,那孩子在佟家住的八年里,從沒要過什麼東西,就算為她準備什麼,她永遠只拿用得到的一小份。」雲良媚眼含憂慮的望向丈夫。

「我明白,可是這筆財產還是要給。」那是他們能給雲菀唯一的補償。

「所以才要爸再等些時候,找最適當的時機給。」

「最適當的時機?」

「兩個月後不就是爸的生日?到時再提分她家產的事,念在爸生日的份上,她應該不會讓爸難堪才是,說不定還會欣然接受爸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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