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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情帝爺 第3頁

作者︰秀人

北庭缺月一顆心忽然沉到谷底,感覺眼前一片昏天暗地,甚麼都看不見,卻清清楚楚目睹那封信的存在!仿佛整個世上,只剩下那封信和他!

非看不可麼?

北庭缺月緩緩拿起信件,提足萬分勇氣攤開了信封里的內文——佳婿、良婿、乘龍快婿︰

猶記師徒情深,恰巧姻緣卦為媒,使得今後常憶血濃于水之婚訂。光陰似箭、日月如梭,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正是緣現之年。

日後,冀望,良婿寵命妻兒,老夫此生此世即無憾恨矣……

之後的內文則是一團花亂,因為全被茶水渲染了,再也辨不清楚原來的字,重不重要都成了肩頭上的負荷、心中的壓力。

北庭缺月苦惱地將信箋揉進雙掌間,讓所有訊息面目全非!

氣氛恢復成孟遷執信闖進書室的那一刻,不變的是慌張和形色倉皇,但變的人不是孟遷,而是他即將大禍臨頭的北庭缺月!

往椅背重重仰靠,他幾乎失去應對的力氣。

忽然間,他又似想到甚麼!隨即愁眉不展,在書室里翻箱倒櫃起來,

「爺在找東西麼?需不需要我幫忙?」孟遷滿臉疑惑的表情。

「不用,你站遠些。」

「喔。」孟遷前足一蹬,立即躍身到書室最安全的角落。

北庭缺月就在書室里東搜西尋,都快將偌大的書室翻過來了,最後,終于在一矮櫃里找到他要的東西,是一個錦盒,拍去盒蓋上一層薄灰後,他招手喚了孟遷。

「過來。」

孟遷後腳一踏,迅速來到主子爺面前。

像是下了重大的決心,北庭缺月將錦盒遞到孟遷手中。「給你。」

「給我?」孟遷一頭霧水,雖然不明白主子爺給他甚麼東西,但是他絕不懂得推拖。「好啊!」

順手打開錦盒,孟遷看見錦盒里裝著一片金鎖片,他天真地笑了。

「爺待我真好。」竟然將這麼漂亮的金鎖片送他。「我一定會回報爺的恩德。」

聞言,北庭缺月失笑了。

他哪里算是正人君子?雖然鋤奸扶弱盛名揚傳于外,實際上也只是無所不為的小人罷了!

北庭缺月只有無奈的搖頭和深深嘆息自己的卑鄙,卻不能收回任何心機。

峭壁千仞,重嚴疊幛,絕對教人望山興嘆!誰知曉絕代人物練漁樵就深居此山中,終年白雪覆蓋谷崖,除了天灰屏障的掩護之外,絕塵谷入口也被設下陣法,若沒有其解,不得而入。這正是絕塵谷絕人跡的假象。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翁出現在谷口,但見他身手矯健。步履如飛地越過層層陣法,輕松容易地避開龐然強陣走入谷內,他不是別人,正是一代高人練漁樵了!

「樵老!」谷中忽然出現一位少女,對練漁樵直言不諱道︰「你不是在隱居麼?怎麼三天兩頭就往谷外跑?如果你無法與世隔絕,干脆就留在外頭別回來了!反正絕塵谷少了你依然熱鬧。」

話甫歇,谷中又忽然出現一群孩童,蹦蹦跳跳好不快樂,有的勾肩搭背,有的手牽著手,男孩、女孩相聚一塊兒,沒有疏離和生澀感,完全是親如手足一般的和樂融融氣氛。

孩子們愉快地哼著昨日剛學會的曲兒,圍繞在少女身旁,像在守護他們心中的女神。

「嬉嫦姐!我們已經打掃完了,現在可以去玩耍麼?」丁冬仰首問道。

少女名喚嬉嫦,是練漁樵唯一的掌上明珠,除了對自己的父親向來不客氣之外,她待這群天真無邪的孩子倒是不錯。

「當然可以。」她輕撫丁冬的小腦袋,滿臉笑意。

這群孩子全是她從谷外撿回來的,說也奇怪,不同時間、不同地點,這些孩子卻統統被遺棄在深山里,難道棄嬰的地點選在山林里是一種潮流。

練嬉嫦當然不曉得外人是如何居心叵側,但是天底下竟然會有父母遺棄親生骨肉?倒讓練嬉嫦對人間情暖失去信心。

這天真的孩童何其無辜?被狠心的雙親不情願地生下,到世間並不是一段享福作樂的人生,而是無盡的受苦受難,沒有親情溫暖的扶持,他們情何以堪?是可憐的孩子身份伴隨一輩子——

練嬉嫦自認為心地不善良,不像心慈手滑的善士,但是偏偏她喜歡小孩!因為孩子的心思最簡單,沒有復雜的陰謀和詭計,她疼愛的是他們的純真、不舍的是他們的無辜,所以她開始收養棄嬰,決定替他們狠心的雙親代為彌補。

「丁冬,你是大哥,要好好照顧弟弟妹妹,知道麼?」她柔聲交代。

「是。」丁冬用力點點頭。

得到大姐的應允之後,孩子們便開開心心到後頭玩耍嬉戲去了。

望著女兒璀璨的笑靨,樵老相信女兒一定會是蕙質蘭心的好妻子,總算不負缺月徒兒的等待。

自缺月徒兒帶著親訂的金鎖片離開絕塵谷後,他就格外思念他,沒辦法!誰教他的好女婿如此風采不凡,連他這個老文人都被迷得暈頭轉向!為一解思念,也為守住這個良婿,他只好時常出谷進城去,看看他親愛的女婿有沒有吃得飽、穿得暖,見他一天天挺拔茁壯、愈展氣質、容光煥發,他的心頭就有無限喜悅!

呵!姻緣卦真是夠義氣,不枉他平日對這副姻緣卦殷勤擦拭,才得此好報。

「吃過飯沒?」練嬉嫦的語氣不恭敬,但是也不算不孝,至少,她還關心老父的肚皮。

「吃過了。」樵老笑嘻嘻地說,兩道白眉和雙眼一同笑成彎月。

瞧他這個寶貝女兒,在歲月精細的雕琢下,清麗出水、朱唇粉面,雖然已過及笑年華,但是亭亭玉立的美姿仍然未減絲毫。

唉!和缺月徒兒相配,實在登對啊!

「看你一臉賊笑,肯定有事。」練嬉嫦個性開朗,一向不拘小節,對父親說話的態度也是柔中帶剛,不似外表嬌弱。

「是……是有事。」樵老坦白承認,免得又經過女兒伶牙利嘴一陣轟炸。

「說吧。」練嬉嫦走到石桌旁,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準備洗耳恭听。

「這可是你要我說的?」

「沒錯,你就快說吧。」她習慣了父親每次吞吐的說話方式。其實心中也沒有太多不悅,不過,如果父親說話速度能再增快一點也不錯。

「我這次出谷,是有目的。」

「哦。」她平淡應了聲,表示听到。

樵老徑自走到一旁坐下,口氣漸漸愉悅起來︰「算算年紀,你也不小了,不應該還待在閨中,我將你留在身邊也夠久了,不能再耽誤你的青春年華,所以——」

「你該不會是出谷幫我物色丈夫吧?」練嬉嫦一對杏眼忽然變得銳利。

樵老僵住臉上的笑容,一會兒,抱著視死如歸的態度硬是點了頭。

「你——」

「等等!」樵老急急說道︰「意義不同吶!」

「這還有甚麼意義區分啊?」練嬉嫦還是生氣了,不過倒不是非常憤怒。

案親擔心女兒的終身大事自是必然,她知道這一生不出谷,就沒機會出閣,所以父親一定會操心,或許終身大事本來就應該交由父母作主,可是交給父親決定,她反而不放心。

「怎麼個不同法?還不快說!」練嬉嫦不耐煩地睨了老父一眼。

「其實……」樵老重新找了個距離女兒更遠的地方坐下,免得遭殃來不及反應,措手不及之後的結果便是重傷。「在十幾年前,我曾經納了四名弟子……」

「弟子?」練嬉嫦一臉狐疑。「你憑甚麼收弟子?我怎麼一無所知?」

練嬉嫦才不相信父親有才華到可以收納徒弟,更不相信和父親相依為命二十余載,卻從未見過他口中所說的曾經收納四名弟子,想也知道,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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