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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戰爭 第22頁

作者︰俞飛

小天終于明白了,也知道師父為什麼說虧欠自己許多了。

「在我爸爸十二歲的時候,爺爺突然不知所蹤。女乃女乃含辛茹苦把父親養大,他卻因為尚未學全爺爺的武藝,在一次外人的踢館挑釁中,重傷身亡……原來、原來這一切都是拜師父所賜?」小天看著向四方,一字一句地說。

向四方神色黯然,點了點頭。

雲悠悠急道︰「小天,你別這樣,師父不是故意……」

「別怎樣?」小天忽然笑了起來,爽朗如清風。「唯大丈夫能本色,爺爺是英雄豪杰,他並沒有做錯什麼。」

向四方整個人呆住了,直視小天。

「爺爺對不起的是女乃女乃、爸爸而已。」小天黯然道。「不過,這些恩怨情仇,只能留給他們自己計算,我又能說些什麼?」

向四方這才發現這個古靈精怪、飛揚跳月兌的小徒弟已經長大了。

「所以,師父欠的是我爺爺,並沒有欠我什麼。」小天看著向四方,滿是誠摯,隨即又笑嘻嘻地說。「師父會知道武館下面的密道另有出口,想必也是因為爺爺曾經讓你在這里躲過嘍?」

「嗯,足足躲了三個月,整天面對灰撲撲的牆壁,不見天日,我、我幾乎要發狂了……」

「所以,密室里那些畫具,真的、真的是你的?」溫柔柔終于明白了。

「沒有色彩,我只有自己揮灑色彩;這是楚師父當時告訴我的。」向四方點了點頭.緩緩地說。「不過後來追殺愈來愈緊,處境愈來愈危險,這里再也躲不下去,楚師父一咬牙,帶著我遠走海外;從此飄零落拓,踏遍三洋五洲!」

「你突然告訴我們這些事情,是、是為了什麼?」雲悠悠心中一動,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向四方並不回答她,反而看向桌上那柄長刀,問了一個問題。「你們知道這把刀,為什麼叫作‘斬佛’?」

雲悠悠三人都搖了搖頭。

「因為,不論誰拿了這把刀,盡皆斷愛絕情,神阻殺神、佛阻斬佛!」向四方笑了起來,笑聲中卻帶著一股森寒之意。

雲悠悠顫聲道︰「這麼邪門的刀,為、為什麼不毀了它?」

「毀?你知道這把刀是誰送我的嗎?」

「是誰?」

「就是楚師父!」

「我爺爺?」小天大驚失色。「爺爺為什麼要送師父這麼邪門的東西?」

向四方冷冷地說︰「因為我一身血海深仇,性子中已帶著殺氣,殺心極重!」

「我不懂……」

「楚師父要我拿著這柄‘斬佛’,時時警惕、克制自己。」向四方拿起「斬佛」,輕撫刀身,緩緩地說。

「我始終不敢忘了他老人家的教誨。自從得了這柄刀以後,我只失去自制一次……」

「我知道!就是女乃女乃被殺那一晚。」小天馬上接口。

「沒錯。」

向四方眼中掠過一絲愧悔,黯然道︰「師父養我育我,為我流離一生,我卻連他的家人也保護不了……恩難報、仇難斷,向四方啊向四方!你真是枉生為人了。」

雲悠悠不知該如何寬慰這個際遇悲慘的男人,只能含著淚,緊緊握住他的手。

「恩,雖償不清、還不了,但仇,蒼天有眼,終于讓我有得報的一天!」向四方放聲狂笑,似要抒盡胸中郁邑。

「你、你知道仇家是誰了?」雲悠悠又是高興又是擔憂,她隱隱覺得,這個慷慨豪爽的男人,只怕將會掀起一番腥風血雨的仇殺。

「就是擄走杜學勛、情治單位第一號人物,何、昆!」向四方面無表情地說著。

只是雙眼之中,卻閃著碧幽幽的光芒,森寒可怖。

眾人都愣住了,小天正要發話,外堂卻隱隱傳來腳步雜杳聲,和挪動東西的聲音。

「有人!」小天跳了起來,大聲說。「我去瞧瞧!」

「不用了!」向四方喝止他,冷冷地說。「我剛才不是說過,會有人來清理尸體?」

小天不懂。

「何昆低估了我,高估了自己,適才一役,他雖然僥幸逃得性命,卻也折了十三名手下。」向四方看著自己雙手,笑意更寒。「他做的是見不得人的事,自然急于收拾;因此這些人雖然是我殺的,但他卻急于毀尸滅跡。」

「他就這麼明目張膽?難不成他把我們都當成死人?」雲悠悠抬頭看著他。

「他本來就沒打算再讓我活著。」向四方淡淡地說。「現在這間武館四周,只怕早已被他的手下圍得滴水不漏、風雨不透。」

「那他為什麼還不攻進來?」溫柔柔不解地問。

「因為,他是一個老手。」向四方臉上露出一絲譏諷之色。「江湖愈老,膽子愈小;他吃了一次虧,沒有十成十的把握,他不會再出手。」

「他、他好歹是個官,怎、怎麼可以如此目無法紀?」雲悠悠愕然。

「沒有限制的權力,就會造就這樣的人渣出來。」向四方輕撫她的秀發,緩緩地說。「還記得我問過你一個問題嗎?美國校園槍擊案頻傳,槍枝泛濫成災,你知道為什麼美國始終不禁止民眾擁有槍枝嗎?」

「為什麼?」

「猜猜。」

雲悠悠側著頭想了想,不大有把握地說︰「我想、我想就算禁止人民擁有槍枝,壞人要槍,照樣弄得到槍,反而只會限制到好人……」

「聰明,誰說你呆了?」向四方親了親她臉頰,淡淡地說。「不過,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還有別的?」

雲悠悠被他稱贊,有些得意又有些害羞,懶洋洋地倚在他懷中,柔聲發問。

溫柔柔有些訝異,這個向來大而化之、比男孩子還率性的雲姐姐,居然也會有如此溫柔纏綿的一面?

小天卻是紅了臉,悶哼一聲,別過臉不敢瞧。

向四方雙手環著雲悠悠,緩緩地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沒有人能夠擔保,國家、政府是永遠站在公平正義的一方。」

雲悠悠懂了。

「所以如果讓國家加獨佔武力的行使,一旦國家不公不義,人民就只能成為俎上魚肉、任人宰割了。」

「沒錯!」

向四方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斬佛」,淡淡地說。「公權不義,無救濟之途,唯有私了;我雖然沒有槍,但是我有這把刀!」

「你……」

「我就以這柄‘斬佛’,蕩邪誅寇,明是非、辨善惡!」向四方冷冷地說。

第十章

夜已深,星漸稀,月將沉。

秋風起,秋意蕭瑟。院中一方空地中,向四方盤腿而坐,膝上橫放「斬佛」,面如霜,目光似冰,比秋意更冷。

「在想什麼?」雲悠悠披著一件衣裳悄悄走近,在他身旁坐下。

「還沒睡?」向四方微抬眼,冰冷的眼神終于流露一絲溫暖。「怎麼不多穿些衣服?天寒露重,小心著涼了。」

「你對我真好。」雲悠悠淺淺一笑,斜倚在他懷中。「你、你對別的女人,也是這樣嗎?」

「你說呢?」向四方輕撫她的臉頰,話聲輕柔得就像吹過楊柳的春風。

「小師姐說,你以前從來沒有喜歡過任何一個女人;她還說,你、你很早就偷偷喜歡我了,是不是真的?」雲悠悠眨了眨眼楮,笑意盈盈。

「我教的這些徒弟,好像真的都是大嘴巴。」向四方嘆了口氣,苦笑搖頭。

「你即使在苦笑,也很好看的。」雲悠悠坐直身子,柔聲說。「我不要你忘記了怎麼笑。答應我,好不好?」

向四方默然,良久,終于展顏一笑。「有了你,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雲悠悠眼梢眉角的愁思一掃而空,開開心心地說︰「你剛才在想什麼?」

「我在想杜老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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