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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婚八百年(下) 第32頁

作者︰余宛宛

他們總算可以真正地放下心頭那個重擔了!

林秘書不知道這對夫妻為何會如此激動,但他覺得自己做了件對的事,也就開心地跟著宋隱兒一起笑著。

「謝謝。」當拓跋司功恢復鎮定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前用力握住了林秘書的手。

能夠找到這段記錄,林秘書絕對功不可沒。

林秘書除了交代古董經紀人尋找那份文書之外,還找了羅倫幫忙,兩人費了許多心思,一有空就從世界各地廣搜數據,因此才會有今天的收獲。

「謝謝、謝謝,一千一百萬個謝謝!」宋隱兒感動地給了林秘書一個大大擁抱。

林秘書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幸好拓跋司功很快地拉回了她。

「我肚子的孩子出生後,要認你和羅倫當干爹!」宋隱兒大聲地說道。

「你有孩子了!」林秘書驚喜地叫出聲。

「對!」

「恭喜恭喜,那我們得快點去告訴大家這個好消息。」林秘書聲未落地,人就已經先往辦公室方向沖去。

在林秘書身後,拓跋司功一手拿著那份打印文件,一手與宋隱兒十指交扣著,慢慢地走向公辦室。

兩人每跨出一步,唇邊微笑便會為之再多上揚一些。

畢竟,他們在苦難中折騰了這麼多年,如今有了這樣的圓滿結局,怎能不讓人露出微笑呢?

不是嗎?

全書完

《逃婚八百年》之〈第二世輪回〉

三更時分,她在惡夢間醒來,就著桌上一盞微弱燭光,看著身邊臉色蒼白的夫婿。

她伸手探向他的鼻息,確定他正淺淺地呼吸著,這才松了口氣偎回他的懷里。

他的懷抱總是清冷的,讓她忍不住將他擁得更緊,只恨不得能把自己體溫全渡給他。

兩個月前,當爹娘要她嫁給這個外號‘金算盤’的城里首富時,她當天夜里便逃婚了。

誰都知道金算盤即使家財萬貫,身體卻是奇差無比,隨時會咽氣。曾有知名命相師說他前世殺業太重,此生注定病弱早逝,誰會想要嫁給這樣一個弱不禁風的夫婿?

只是,許多人為了貪圖‘金算盤’的財富、還是不停拜托媒婆上門說媒。誰知道「金算盤」卻在一次上街時看上了她——一個糕餅人家的女兒。

但她不貪圖富貴啊!怎麼也不想嫁給這樣一個以體弱無比著稱的男子,于是她牽著小驢真著半夜離開家門。

誰知道他……

「怎麼醒了?」男人睜開眼,低頭看著懷里的小妻子。

「想到我逃婚那時,老爺騎著快馬來追我,一條命都去掉半條的拚命模樣,覺得好笑。」她笑著捧著他臉龐,親吻著他的下巴。

「那次追到你,回來足足病了半個多月,說是拼了命去追你也不致言過其實。」他握過妻子暖暖小手覆在頰邊,強迫自己睜開眼。

這些時間,總是倦的,很多時候,他甚至不敢閉眼,就怕這一閉,就再也睜不開眼……

他才新婚一個月,可不能就這麼丟下這張他曾在夢里魂牽夢鎖十多年,不料卻在市街上驚鴻一瞥看見的糕餅西施媳婦啊!

「原本是不打算嫁給你的,可一看到你的眼……」她捂著胸口,至今還是沒法子解釋為何一看到他就想落淚的沖動。

他撫著她的發,指尖滑過她頸間的那只香囊。

他喜歡同時撫著香囊和她柔女敕的頸子,也喜歡讓她在香囊里頭放些冰片和薄荷燻香為他提神醒腦。

「好了,快睡吧。」她撫著夫婿的發,就怕他睡不好,又要生病。

「若是有一日,我先你而去……」他摀住她的唇,不讓她開口。「你到我墓前祭拜時,記得要帶著這只香囊,用那個你陪嫁的鎏金八稜銀奩裝著你做的白糕,讓我直到下輩子都還能記得這幾樣東西,讓我下輩子能一眼看到你就想娶你為妻。知道嗎?」

他凝望著她,外人面前淡漠的眼,也只有在望著她時,才會透出些許人味。

她扯下他捂在她唇上的手,淚水在瞬間滑落臉龐。

「我說的話,你听明白了嗎?」他拭去她的淚,啞聲問道。

「我只明白你若是再說這些不吉祥的話,我不管哪輩子看到你都要逃婚!」

她坐起身,將他的身子安置在她的腿上,再取餅黑色狐裘為他披上。

「我的大老爺,我求你快睡吧。」

她柔聲說完,撫著他的烏發,揉著他冰冷的肩頸,輕哼著不成曲的調子,直到他呼吸漸漸變緩,直到她的眼皮變得漸沉,她才倒回榻間,與他相擁而眠。

清晨時分的雞鳴喚醒了她。

她揉了下眼,伸了個懶腰,轉身想將臉頰挨在他的胸口撒個嬌。

沒有心跳!

她驚跳起來,看著他平靜得像似仍在睡夢中的臉龐。

她顫抖的手探向他的鼻尖——

沒有呼吸!

「來人啊!快去喚大夫過來!老爺不好了!」她失控地朝著門外大喊著。

她抱起他的身子,在他耳邊不停地喚著他。

「老爺……老爺……你睜開眼楮來看看我。你別故意嚇我,明知道我只是嗓門大,膽子不大的!老爺,你知道我今天要蒸白糕給你吃的。你醒來的話,我就讓你多吃幾塊。你知道我平時不愛你吃那麼多甜食,怕你易咳……」

話說到最後,她已經是泣不成聲。

她拚命地揉著眼,就怕自己眼花會沒看到他睜開眼對著她笑。

可即便她揉腫了眼、即便她聲聲呼喚,他卻始終沒再睜開眼。

不久後,大夫來了,判定老爺已經往生,要她節哀順變。

她哭干了眼,再也流不出淚,只是定定抱著他,氣惱自己昨晚為何要安置他快快睡下。也許他若不睡,現在還是醒著的啊。

想到從今之後,再也看不到那個外人前冷若冰霜,但在她面前卻會笑得像個孩子的他。她以為已經干涸的雙眸,不知道何時又落下淚來。

淚水一滴一滴地滴在他的臉上,可他卻再也無法睜開那對冰眸,伸手為她拭淚了……

「老爺,這是你愛吃的白糕,我給你送來了。」

她穿著一身白色素裳,頭發以一支木簪綰起,全身首飾就只有頸間掛著一只他贈與的香囊。

她給他上完香後,坐在他的墓碑邊跟他說著這兩個月來發生的事情。

她不懂那些生意,他走之後留下的龐大家產全被親友瓜分一空,幸好她還分到一間能收租的鋪子,加上她在市集賣白糕的收入,日子過得不差,還能有些余錢救濟其它人。

只是,吃得飽穿得暖的日子里,她的心是空的——因為想念著他……

「這些日天氣轉暖了,你在那邊冷嗎?我記得人以前老睡不穩,老被惡夢驚醒。但我現在希望你作夢時,要夢到我、夢到白糕、夢到這只你送給我的香囊……」她听到自己哽咽的聲音,這時才突然驚覺到自己竟然又哭了。

「唉呀,我沒事的。你可別擔心我,有好的地方投胎就往哪兒去……」她擦去淚水,靜靜整理著已經很整齊的墓園。

收拾起祭品,原本應該要離去,可她怎麼樣也邁不開腳步,只是痴痴望著老爺的墓碑——

如果有來生,她希望他和她可以相守得更久一些。

如果有來生的話……

《逃婚八百年》之〈第四世輪回〉

「真是歹毒。」

她听見她師父在挖開墓穴後,對著里頭發出不以為然的批評時,她只覺得好笑。

在別人眼里,他們師徒盜墓的行為也很歹毒,結果她師父現在居然還有法子對著墓穴說別人的是非。

「怎麼了?」她好奇地上前探了探。

「你過來見識一下。」老漢拿起油燈照亮兩盅骨灰壇。「這對骨灰壇上頭被人用血畫了符咒,上頭還墳著人骨串成的指環,這種咒術顯然是詛咒這兩人生生世世都不得相守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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