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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百合 第23頁

作者︰蔓林

法式古典床也許很浪漫,但田心現在恨不得燒了它!「你干嘛綁我?」

他抓來被子覆蓋在她的之上,若不先遮住這具誘人的胴體,他連說話都無法專心。

「這是對付你最好的方法。」他不知道走開去拿什麼東西。「因為你不乖又愛吵吵鬧鬧,讓我頭很痛。」

原來他是去拿毛巾——田心頓時張大眼楮!

他嫌她吵吵鬧鬧的,該……該不會是想……「你敢!」

他一手端起她的下巴,懶懶一笑。「你有沒有辦法在接下來的三十分鐘保持安靜?三十分鐘對你來說太困難了些,我看你最多是十分鐘,嗯,如何?十分鐘之內不得開口說話。」

她理他才有鬼!「嘴巴長在我臉上,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你管不著…」毛巾迅速蒙上她一閉一開的嘴,左右兩端擱置後腦勺,一綁,大功告成。

「經由剛才的測試證明,你連十秒鐘不說話都很困難。」

「嗯……嗯……嗯嗯嗯…」她現在只能發出悶悶的聲音了。

嘴巴不能用,就用眼楮吧!她以一種幾乎可殺死人的目光瞪視他。

他搖搖頭,覺得好氣又好笑。真不明白,為何他會對她有這般超乎尋常的耐心,要換作是別的女人,以他一貫的脾氣早就掉頭走人了。

「首先,我承認……」

他坐在床緣,忍不住又伸手去將她身上的被子拉高……再拉高一些,最後干脆拉到頸部,只露出她一顆頭顱。

這樣他才能專心講話。

「我沒有立刻說出自己的事,只因一開始確實有捉弄你的意圖……」

「嗯嗯……嗯嗯嗯嗯……」

她激動的嗯了半天,意思仿佛是——大混蛋!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項千擎不禁蹙眉。

「你真的很聒噪,連嘴巴被綁住了還想插話。」他松開眉,接著往下說︰「不過你也別怨我,什麼牛郎、小白臉、吃軟飯的,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一廂情願的聯想,我雖沒反駁,可一次也沒承認過。我想,最不該的或許就是被你撞見我和葉淑雯在一起,要不你就不會這麼想了。」

就算沒親眼撞見,她還是會那麼想,因為清晨的申吟聲,他是最有可能涉嫌的人,雖然後來證明不是他。她在心里反駁他的說詞。

「不過才一次而已,你居然就能聯想到我是——你可得憑良心,我像是靠女人生存的人嗎?」

像、像,至少比起你的鄰居像一百倍……她立刻點頭,還拼命猛點個不停。

他不滿的拉下臉。「你不能因為我長得帥、體格好,看起來很聰明的樣子,就認定我是那種會利用自身條件吃定女人的男人。」

他怎麼都不會噎到啊!哪有人這麼毫不含蓄的夸贊自己的!

「還有,我也暗示過你,但你冥頑不靈我也沒辦法。」他忽然又皺起眉。「記不記得有一次,我開玩笑說可以讓你麻雀變鳳凰的事?」

他眉心皺得更緊。她身上那條被子一點一點的向下滑,就快滑到胸部了。

田心驀然想起——原來,原來那真的不是一句玩笑……

還不都是你!連說正經事也一副不正經的樣子,天曉得你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田心又激動的嗯嗯悶叫。

每回她一急于表達意見,嘴里嗯嗯叫身體也跟著動,所以被子才會一直往下滑。

他攔截個正著!差點就要滑到胸部之下了。

田心睜著大大的眼楮從他臉上漸漸的、漸漸的拉回自己身上,正確來說應該是胸部。

他一只捧平的手掌貼在她胸部,就是這樣,才及時救回了被子。

「如果你最近有留意的話,應該已經從坊間一些報導知道,葉淑雯是我父親離了婚的第二任老婆。」

她點點頭。他的手怎麼不動了?

「那你也應該知道她所經營的飯店出現財務危機的事吧?」

她再點點頭。他不會像剛才把被子拉回她的脖子嗎?干嘛非用地那只大手貼在她的胸部不可?

「葉淑雯不善經營,自從她父親去世後,由她正式接手的這十多年來,飯店連年虧損。葉淑雯個性好強,她不想讓外人看扁,于是在這段期間,我父親不停的由公司撥出大量資金供她周轉,替她維護住表面上的風光。」

項千擎的父親項晉棠在美國擁有極高的知名度,是僑界的名人,從娛樂、餐旅、飯店到最近的航空公司,整體觀光事業涵蓋層面相當廣泛。

「我父親這麼維護她,自然是因為對她的疼愛,但就在我父親——嗯,我父親不是個會安于現狀的人,他經常在外頭結交女朋友,葉淑雯的失寵其實是可預見的……」他最後還是決定幫她拉好被子,把手收回。」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項千擎納悶的望著她。「你想說什麼?」該不會是叫他不許把手收走吧?

她想說的是︰該不會有其父必有其子吧!你是不是也像你那個風流老爹一樣到處拈花惹草?

從她那兩顆睜得圓滾滾的眼楮,以及盛滿毛躁和不友善看來,八成沒好事,他還是別追問的好。

「葉淑雯在失寵之後,我父親對她不時調動資金的舉動開始產生厭煩,再加上他身邊的女人早就想取代葉淑雯的位置,常在我父親面前挑撥離間。偏偏葉淑雯在這節骨眼上被逮著小辮子.氣得我父親一腳把她踢開。」

「嗯……她的小辮子就是背著我父親在外頭養男人。」

哇…你那是什麼家庭啊?老爸外遇、老媽偷人,我看你這個兒子經由耳濡日染,恐怕也很難身心健全了。田心在心底暗諷。

「葉淑雯離開我父親之後,便返台定居,全心全力經營‘豪士登’。不過,豪士登一直處于風雨飄搖的不穩定狀態,再加上未能好好管理,營運始終不見起色。有關財務危機的謠言不斷,資金難求、股價大跌,葉淑雯算是陷入了有始以來最沮喪的事業低潮。

然後,她找上了我——我幫過她幾次。不可否認的,葉淑雯是個很難纏的女人,她不只一次對我提出不合理的要求。

葉淑雯自知收拾不了這爛攤子,又不希望她父親辛苦創建的事業毀在她手中,所以她要我接收豪土登,自然是包括負債的全數承受。

我這麼幫葉淑雯是有原因的——她在我十三歲的時候進了項家,她當時還很年輕,只大我十來歲,加上她個性豪爽大方,我和她之間的感情很好,一直以來我都喊她的名字,我們之間像朋友,即使她和我父親離婚後,我們仍保持聯絡。

那時,我因負責太遠亞洲區業務而來到香港,連同我名下的太禹集團總部也一並轉至香港,葉淑雯在得知消息後,立刻央求我以太禹名義接下豪士登。為了不觸怒我父親,葉淑雯不敢張揚,這便是我只身前來台北的原因。」

他無奈的苦笑。「幫葉淑雯這個忙我不只損失慘重,我父親更是氣到現在連一句話也不跟我說,整不多要翻臉了。」

田心無法說話,只好用寫滿埋怨的眼楮凝望他。

就算他的理由夠充足、夠冠冕堂皇……

就算他忙的暈頭轉向、日理萬機……

但連打一通電話的時間都抽不出來嗎?

他有想過她嗎?沒有,這段期間她敢說他一定連想都沒有想過她。

而她,卻為了他的一仟萬而積極張羅賣身的事……

雖然最後是及時煞了車,但她對他……她對他……

一陣沒來由的感傷涌上心頭,漸漸發熱的眼眶終于墜下了第一顆淚珠。

沒多久,她的面頰都教淚水給浸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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