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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妻送上門 第9頁

作者︰于兒

「何景荊你……」太過分了,他真的太過分了。單紋莘氣煞了,握緊的雙拳還隱隱發抖。

「原來單小姐是位記者。」江楓紅雖感訝異,但反應還算平和,不過,她好象不太相信單紋莘會做出這種事來。

「江小姐,我對妳絕無惡意,請妳一定要相信我。」她單紋莘才沒像他說的那麼卑鄙。

「單小姐,我當然……」

何景荊不讓江楓紅再有開口的機會,他眸光一凝,直接摟住她的縴腰,硬是將她帶離單紋莘身邊。

下意識地,單紋莘就想跟上去,可原本背對著她的何景荊卻倏地回頭看她一眼,僅是那麼一眼,就讓單紋莘的腳步一頓,呆杵在原地。

周遭的空氣忽地凍結,單紋莘雖勉強吸著稀薄的空氣,卻仍感到呼吸困難,一時之間,她只覺得缺氧缺得腦袋空空的,直到暈眩感逐漸遠離,她的思維才得以運轉。

她拿過服務生托盤上的紅酒一飲而盡,等酒氣一沖上頭頂後,繃緊的神經才略微松弛,而她就宛如一顆泄了氣的皮球,踩著異常沉重的步履,一步一步地朝外頭走去。

她錯了嗎?

想追求自己喜歡的人真有這麼困難嗎?

一想起方才何景荊看她的眼神,她又忍不住直打哆嗦,淚水窩囊的在眼眶里打轉,但她不會賜給它流下的機會,因為那太不值得了!

忽地,一陣刺耳的煞車聲讓單紋莘不由得停下腳步,而停在她身旁的黑頭車突地開門,且朝她伸出戴有黑色手套的雙手時,她已經來不及做出反應。

砰的一聲,車門迅速關上,加快車速離去。

被擄上車的單紋莘,連喊救命的機會都沒有便被一掌擊昏。

一個小時後──

同一個地點,一輛黑頭車又疾駛而來,在一聲緊急煞車之後,車停門開,緊接著,一名像極了一只破爛洋女圭女圭的女孩,被粗暴的丟出車外,倒臥在街旁。

這條街道,來往的行人本就不多,再加上時近深夜,就更加靜謐無聲。這時候,幾輛剛從結束的酒會地方駛出的車子行經過,有輛車停了下來,車上的人還下車查看,不過看到倒在地上的女孩狀況顯然極慘,以致沒人敢送她去醫院,他們都害怕車子還未到醫院,這女孩就先死在自個兒的車內,那太穢氣了。

好痛!

這也難怪了,她全身上下的骨頭幾乎都移了位,沒痛到昏死過去已屬萬幸。

天啊,打她的人居然還宣稱他們已經對她手下留情!

不過,沒讓她少條腿或缺條胳膊已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但是,他們怎麼可以不分青紅皂白就當街擄人,還將她當成沙包來對待?

她有得罪過他們嗎?

有!

被丟下車子的單紋莘微微牽起唇角,很篤定的點頭。然而,她才稍微一動,她的臉就疼到皺成一團。

沒錯,這就是何景荊給她的「小小」懲罰。

而她,也的確被這個震撼教育給徹底驚嚇到了。

老實說,她從頭到尾都不相信何景荊會這樣對付她,但事實顯然勝于雄辯,她輸了,徹徹底底的輸了。

這便是她的盲點。

因為喜歡他、愛上他,她才會忘了再怎麼溫馴的豹子也是具有天生的野性及攻擊力。

總而言之,這就是她不知進退的報應。

這時候,一輛頂級的黑色房車慢慢接近。

何景荊一向不喜歡亦沒興趣跟人湊熱鬧,可不知怎麼回事,當他察覺到自己的舉動時,他已然下車,往圍觀的人群走去。

當一張受了傷的臉龐映入他眼底時,一抹幾不可見的復雜之色從他微沉的眸中一閃而逝。

是他們干的!

沒錯,他是有意懲罰她,但手段並不需要如此的凶狠、殘忍,然而他們已經做了,縱使他現在再說什麼也都無濟于事。

何景荊趨向前,在眾人訝異的目光下,動作輕柔的橫抱起不斷發出細細哀鳴聲的單紋莘,將她安置在後座後,開車離去。

單紋莘默默看著何景荊為她所做的一切。

他沒有送她去醫院,也沒有請家庭醫師,而是親自處理她身上的傷口。

他替她褪去身上那件污損的小禮服後,馬上為她披上浴袍,突然,他探手模向她的──

單紋莘往後一縮,不想讓他觸踫她的前胸,不過,盡避她咬牙忍住,但這麼一動還是讓她痛吟出聲。

「怕痛就乖一點,我只是想看妳的肋骨有沒有斷。」只著貼身內衣褲的身子,看來果真是傷痕累累。何景荊再次采向她的前胸檢視。

「沒斷。」不知怎地,當他說出這句話時,聲音竟變得十分冷沉。

他很遺憾吧?肋骨沒斷就表示她的傷勢並無大礙,死不了人的。

照理講,幾乎全果的她,在面對他時理當感到羞愧,可不知是她壓根兒沒辦法動,還是劇烈的痛楚麻痹掉她所有的知覺,以至于除了剛剛反射性的抗拒之外,她都安靜地任由他幫她處理傷口。

見他一副駕輕就熟的模樣替她處理傷口,就足以證明他在這方面的經驗有多老到了。這也難怪,他們混黑道的人,受傷就猶如吃家常便飯一般,習慣得很,說不定他身上留下的傷痕還比她現在的傷痕來得更可觀。

包扎好她的傷口,何景荊迅速拉攏她的浴袍,好似多瞧她身子一眼就會侮辱到他的眼似的。

即便何景荊心中並無此意,只是看在單紋莘的眼里,仍不免如此想道。

「他們對妳說了什麼?」就在單紋莘以為她得離開他的屋子時,他突然開口問她。

單紋莘置若罔聞,雙眼木然的直盯著暗色系的床墊。

「單紋莘。」他迸出警告性的聲音。

隱藏在寬大浴袍下的嬌軀禁不住顫抖了下,過了好一會兒後,單紋莘才開啟干澀的唇瓣,氣若游絲的說︰「他們會講什麼,你不是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她不禁感到可笑,他這個始作俑者竟然還反問她那些人對她說了些什麼。

何景荊眸光一閃。

「妳只要回我的話就好。」他毋需向她解釋那些人並非他派去的,不過,他倒想了解他們究竟插手到何種程度。

她蠕動了下唇,像是在笑。「他們說要我識相點,別再繼續糾纏你,否則就要打斷我的腿、廢掉我的手,還會讓我──」

「好了,別說了!」他眉心微攏地截斷她的話。

「我還沒說完呢,除了要廢掉我的手腳外,他們還說會讓我死得很難看。」

這不是黑社會警告人的最標準語錄嗎?更何況,她所歷經的非人對待,還不是全拜他所賜。單紋莘實在無法理解他在氣什麼。

听完她的話,何景荊的眉頭不禁皺得更深了。

「你皺什麼眉頭?見我這副狼狽相,你就算沒手舞足蹈慶賀一番,至少也應該幸災樂禍的好好虧我……咳咳咳……」或許是說得太急、太快,單紋莘竟然嗆到咳嗽起來。

真倒霉,連說人壞話也會遭受懲罰。她在心里嘆道。

沒有安慰亦沒有安撫,何景荊冷冷注視她一張漲紅的臉蛋,眸中射出教人無法理解的光芒。

好不容易,她止住咳嗽,同時伸長手想拿過掛在床沿的那件破爛不堪的小禮服,但是何景荊已快她一步地將那件衣服摔到一旁去。

「請把衣服還給我。」單紋莘瞅住何景荊,聲音平順到毫無抑揚頓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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