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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爵的愛妻 第11頁

作者︰辛卉

見到聶雅爵,她甚至還會發抖。

他太完美了,壓根不屬于這世界的人,至少,不該和她乏味的生活扯上邊。

站在他身邊,她就會淹沒在無邊的自卑中,終至滅頂,沉淪在他無與倫比的魅力中。

她時時刻刻都告誡自己,不可過分迷戀他的好、他的溫柔,可心中依然抵擋不了排山倒海而來的愛意,讓她只好懦弱逃逸。

想著想著,她已經回到公寓前發呆。熄了車燈,坐在車里掙扎著。半晌後,確定無處可去才不甘心的下車、上樓。

她懶洋洋的進了門,沒有開燈,直朝沙發而去,卻發現上頭早被人佔據。

「啊——」她彈起身,黑暗中的尖叫聲格外駭人。

急忙扭開靠壁角桌上的台燈,隨手抄起一旁的雞毛撢子,擺出戒備動作,大有要跟對方拼命的意思。

「這麼激動?」椅子上的人雙手盤胸,氣定神閑的瞅著她,戲謔道。

「呃……」綺荷瞠目結舌,凌人的氣焰煙消雲散,瞬間成了一只睜著盈盈大眼的無辜小鹿。

調整好驚喜交加的紊亂心情後,她問︰「你怎麼會在這里?」又開始緊張的喉嚨干澀。她幾乎要以為,他擁有超能力或穿牆術之類的特異功能。

「為什麼不能在這里?」聶雅爵不以為杵的把問題丟還給她。

俊逸的臉孔,尋不著熟悉的淡淡笑容,看起來有幾分嚴肅。

這里是她家呀!未經她同意,就私闖民宅,她應該理直氣壯指控他的罪行。可她就是很沒出息,只是心虛的垂下頸子,盯著腳尖,無言反駁。

他起身,長腿一跨來到她面前,抽掉她手中的「武器」——

他身上性感迷人的香氣,嚴重干擾她的心思。

「為什麼躲我?」他的藍眸鎖著她,啞聲道︰「你的傷怎麼來的?」他伸手觸模她深淺不一的傷口,心生不舍。

綺荷瑟縮了下,眉心打結,打定主意不回答。

「綺荷。」他放柔語調,誘哄著。

傷口全拜你所賜啊!她在心中委屈的吶喊。「不關你的事。」她別開臉,仿佛他的手指會電人似的。

她排斥的舉動,卻惹惱了他。聶雅爵伸手一把摟住她的縴腰,把她拉向他偉岸的身軀,動作並不溫柔。

「我是你的丈夫,別讓我再三提醒。」他附在她唇邊低語,若有似無的踫觸著她柔軟的唇瓣。

綺荷平滑的雪膚冒起小絆瘩,像通了電流般渾身酥麻。「我們不是……」她微弱的辯駁。

「我們進了禮堂,交換戒指,還有十幾個見證人——包括你母親及上帝。」聶雅爵字字清晰的說著,句句都敲進她的腦袋。

她輕顫,感官被他的攝人氣勢和迷人氣息徹底蠱惑,感到暈眩。

「你不喜歡我,為什麼?」他凝睇她,大拇指指月復愛憐的撫模她的下顎。

以往,都只有他被問的份,如今親自問來竟有幾分新鮮。

應該昧著良心,亂辦幾個理由搪塞,綺荷賭氣的想著。可天曉得,她對他壓根毫無抵抗力,總是被他電得七葷八素……

嗯,是人都會有缺點。他的缺點就是……就是……此刻她腦中一片空白,揪不出關于他的缺陷。

綺荷只听見自己呆板的聲音,說著無關緊要的話,企圖逃避現實。「我、我要去洗澡了。」

她奮力掙月兌他溫暖的懷抱,卻反被他箍得更牢。

「田綺荷,別再逃了。」他連名帶姓喊她,冰藍色的眼瞳蒙上一層灰霧。

「我……沒有啊。我、我……想上廁所。」她語無倫次、越描越黑。

沒理會她的胡言亂語,聶雅爵趁其不備覆上她的粉唇,堵住她的嘴。

綺荷瞪大眼,好聞的味道在鼻端縈繞、竄進口腔,擾亂她的視听,令她全然無法思考。

他的吻深沉而狂烈,品嘗著她如果凍般的女敕唇,確實感受到她的軟化,也戳破了她言不由衷的謊言。

她星眸微啟,只覺天旋地轉,像塊遇熱的女乃油,融化在他的挑撥下。

他驀地終止熱吻,定定凝視她的嬌顏,回味著屬于她的芳香。「你的傷口必須治療,否則會留下疤痕。」

他有點氣她不懂得愛惜、保護自己。她似乎沒有這層體認——身體和臉蛋對一個模特兒來說有多重要。

他低醇的嗓音,將她拉回現實,赫然發現他正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仿佛在取笑她似乎輕易的就被收買……

意會他笑容背後的真諦,綺荷的血液沖上腦門,羞窘的想挖個洞躲起來。

不再給她選擇的機會,他黯下眼瞳,牽起她的手往門外而去。

她頓住腳步,執拗道︰「我不想出去。」

萬一被狗仔隊盯上,免不了又要上頭條,更重要的是,她擔心神通廣大的記者萬一調查出他們兩人之間的「買賣關系」,後果……噢!她不敢想像。

「你非去不可。」他堅決道。

最後,她是被他扛上車,送到醫院處理傷口的。

綺荷從頭到尾都嘟著嘴,不發一語,但一股甜蜜的熱流,卻在體內流竄著。屬于小女人的心事,摻雜著淡淡的愁緒與酸酸甜甜的愛戀。

愛的種子,仿佛在胸中繼續成長、茁壯……

第六章

被硬「押」到醫院消毒敷藥後,聶雅爵便直接送綺荷回家。

原本,她還「擔心」接下來的發展,但他只是站在門口,淡淡的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叮囑她好好休息,就調頭離去。

他轉身的剎那,她忽然覺得悵然若失,幾乎失控地想伸手拉住他。

當他英挺寬闊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綺荷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她環抱著自己,蜷縮在雙人沙發上,像個無依的孩子被欺侮後,在人前故作堅強,人後卻只能躲起來舌忝舐傷口。

她不應該感到寂寞孤單的,過了幾年獨居生活,雖然她偶爾覺得有些空虛,卻從沒像此刻迫切盼望有人陪伴。

是誰都好……只要能陪在她身邊講講話、聊聊天,喝喝咖啡或香檳,總之,做什麼事都好。她就是不想一個人,和一身疼痛的傷口度過漫漫長夜。

忽地那張俊美迷人的男性臉龐躍入腦海,一憶及那火熱、具侵略性的吻,她的心情就益加低落。唇齒間,仿佛還殘留著他獨特的氣味,令她心醉也心痛。

她剛才冷淡的態度,擺明了不想讓任何人靠近,也一並把他的關心杜絕于心房之外。她幽幽嘆息著,心中怨嘆自己明明喜歡人家喜歡得喘不過氣來,偏偏又不夠坦白,甚至太假了。

柄中以前,她好惡分明、一根腸子通到底的個性,往往得罪不少人,結果遭到同儕的排擠和孤立。也曾經坦率的向心儀的對象表白,結果情書卻被貼在學校的公布欄上,令她頓時成為全校的笑柄。

漸漸地,她學會忽視真正的感覺,不再坦然面對自己真實的感覺與感情——因為她覺得心意若被看穿、模透,就像被扒光了衣物、赤果果站在眾人面前被檢視殷難堪。

在未確定對方的心意前,她絕不坦承自己的心情。但現在她開始厭惡起口是心非、表里不一的自己。

模模臉上的傷,綺荷不禁嗤笑。

這下可好,她的外表和內心一樣有缺陷!在丑陋的傷尚未痊愈前,她恐怕不能頂著這張被抓花、紅腫的臉及身子,在伸展台上走秀;當然更不可能去醫院探望母親,除非她想自討苦吃。

那麼,她就只能窩在小鮑寓里,啃著洋芋片看著無聊的電視節目、翻翻雜志、小說。這難得的假日,還不算太差,不是嗎?

但為什麼,她卻無助得想哭,心頭似有千斤重,壓得她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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