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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來馴養你(上) 第13頁

作者︰一兩

「想拜托你換一下菜式。」周子殷發動車子,「每天都是西紅柿和青菜,我已經有點厭食了。」

「這兩樣營養含量高呃!」而且又便宜。

不過話雖如此,中午周曉安還是很合作地換了菜式,端上桌的菜分別是西芹炒肉片、醬爆茄子、黃瓜火腿,還有一碗湯。

周子殷嘗了一口茄子,眉毛皺起來,再把桌上的菜各嘗了一口,他的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不要告訴我,你其實只會燒西紅柿和青菜……」

「是……的。」

「那再去燒西紅柿和青菜來!」大少爺把筷子一擱,「這是什麼東西!謗本不能吃!」

忍住……忍住……周曉安,一定要忍住!她抹了一把臉,露出笑容,「是,請稍待,小的馬上就去。」

這樣很好,兩盤招牌菜式上桌之後,她已經沒有力氣揮拳了,全部的內力都用來化解丹田里的熊熊怒火……以及把客廳里那混蛋一拳揍扁的沖動。

周子殷慢條斯理地享用完了「開始有點厭食」的午餐,用下巴點了點酒櫃。

周曉安的拳頭在桌子底下握住又松開,然後拿來酒和酒杯,替他倒上。

「唔……」他抿了一口,慢慢咽下,「把桌子收拾了。」

「……快要上課了,時間來不及。」

「沒事,下午不上課。」

「呃?」什麼時候通知的?

「下午曠課吧。」

「啊?!」周曉安連頭發都倒豎起來,「見曠課要扣學分的啊!」

周子殷瞧了她一眼,「你不曠課,我會生氣的。」

「等一下,等一下,」周曉安必須先讓自己冷靜下來,「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辦?明天就是周六,可以等到明天——」啊不!明天她要比賽,萬一這家伙明天要拖她去哪里就完了!

那麼……

只好曠課了。

「……你怎麼會有這里的鑰匙?」

雖然做了這麼久明道學院的學生,但大部分地方周曉安都沒有到過,這間屋子天花板與四面牆壁都是鋼化玻璃,架著十幾架樣式不同的天文觀測望遠鏡,還有好多曉安完全叫不上名字的東西。

大概是天文社的活動室,位于學院最高建築科技樓的最頂層,從這里位置望出去,整個學院盡收眼底。

周子殷在後面嗒地把門關上,鑰匙在手指上轉了一圈,收進口袋里,「我是天文社的,你不知道嗎?」

她還真不知道,作為一個保鏢真是太不盡職了,改進啊澳進。

「到這里干什麼?」她東模模,西模模,「白天應該沒有星星吧?」

「星星當然是有的,只是被太陽的光芒遮住了,我們看不見。」他把一架望遠鏡調好角度,卻沒有去看,躺到旁邊休息的長椅上去,不僅躺著,眼楮還閉上,周曉安不祥地皺了皺眉,「你不會是想睡覺吧?」

「嗯。」

「嗯?!你專門逃課睡覺?!」好吧,你睡你的,干嗎要拉上我?

「你給我守著,天黑了叫醒我。」

「請問您的手機難道沒有鬧鈴的功能?」

周子殷抬起眼皮掃了她一眼,「你不想干,我也不攔你。」

……

「不,為少爺效勞是我的榮幸。」周曉安笑得假得很,「少爺您盡避睡吧,我一定會準時叫您的。」

他滿意了,「好。」

眼楮閉上,四周便暗下來。但不是全黑,陽光透過玻璃折射到眼皮上,是很鮮亮的桔紅色,暖暖的……

如果不是周曉安晃來晃去,也許他真的就睡著了。

他這位室友不知是不是有多動癥,從這頭走到那頭,又從那頭走到這頭,間或對著空氣揮幾拳,他咳了一聲,「你還讓不讓人睡?」

「好好好。」明顯憋著一口氣但又不得不服從的聲音。周曉安果然不晃了,但隨即開來擺弄起望遠鏡來,周子殷從眼縫里看見她不知從哪里模出來一把鏍絲刀,正要拿望遠鏡的零件開刀,喝一聲︰「周曉安!」

「干嗎?」

「過來。」

「哦。」

「坐下。」

「哦。」雖然帶著點忍耐的表情,但還算配合。

「我醒之前,別走開。」

「……」你曠課其實就是為了整我吧!是吧!這樣呆坐著不動簡直就是她的死穴,清靜了片刻的周子殷耳邊響起來節奏感極強的長吁短嘆,她皺眉,抓頭皮,無比煩躁,「喂,」終于忍不住推推周子殷,「拜托放我回去上課吧!」

周子殷閉著眼,午後陽光泄在他臉上,每一顆毛孔都像是發著光,「怎麼了?好學生?」

「要是我爺爺知道我曠課,一定會用周家三十六式老鷹拳拆了我的骨頭。」周曉安抱頭,「我一定尸骨無存!」

「別告訴我你沒曠過課。」

「曠過一次……」嗚,「但就那一次我已經被爺爺揍怕了啊!」

周子殷卻像是很有興致,「什麼時候的事?」

「小學三年級。」

「為什麼曠課?」

「因為……跟人打架,把那人打傷了,我怕他去找老師,所以不敢去學校。」往事不堪回首,周曉安無限傷感,「我爺爺知道了之後,把我暴揍了一頓……不過我想,他多半是心疼他拿出去的醫療費吧?那老頭……」說起來,如果不是老頭教她武功,她怎麼會把男生都打趴下?歸根到底就是那老頭本身吃飽了撐著呀!

「你爺爺……經常打你?」

男生的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皺眉時的周子殷讓曉安覺得有股很難形容的壓力,她答︰「嗯,只要他在家。」

他微微吐出一口氣,不說話。隔了好久,問︰「會打傷你嗎?」

「不傷哪叫打?哪次不打個鼻青臉腫?」忽然見他臉色很不好看,「干嗎?」

周子殷的眼神一點點冷凝起來,「你可以告他。」

「啊?」周曉安模模頭,「這樣……那我的伯伯叔叔爸爸堂哥們,不都要告他?」

顯然,這樣的家教讓周子殷吃了一驚,他頓了半天才能開口︰「你們家的人,都是被打大的?」

「當然啦。」

這三個字里的理所當然真讓周子殷的視線頓了幾秒鐘,「你把衣服月兌了。」

「呃?!」周曉安反射性地護住自己,「你想干什麼?」

「你以為我想干什麼?」周子殷一笑,黑發微微向後滑過去,「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都是內傷啦!」

「那可以去拍片。」

噫,這家伙認真得有點奇怪。周曉安瞄了他一眼,又瞄他一眼,咳了一聲,沉痛地道︰「周子殷,你們有錢人是不可能理解我們這些窮人的痛苦的……為了你們不被人傷到一根汗毛,我們必須從小被打,然後學會打人,然後才能保護你們……在我們周家,哪個孩子不是被打大的?我的腰、腿、腳踝、脖子還有肩膀,一到下雨天就會疼得要死,到老了會更加痛……」再瞄他一眼,咦,怎麼臉上木木的沒什麼表情?難道還不能博得同情?好吧,那再來點狠的,「我的一位堂親,就是老了受不了這種痛,自殺了……他住餅的那間屋子,一到下雨天,就會有奇怪的聲音從牆壁里發出來,好像在說‘疼啊’、‘疼啊’、‘疼啊’……」

她的聲音陰森森地顫抖著,可是周子殷卻慢慢地笑了起來,嘴角一點一點往上翹,不知怎的這個角度看起來他的嘴唇格外紅,仿佛再笑下去就要露出兩個尖牙,黑色的長發上也許就要長出角,「哇呀,」她被嚇得倒退一步,兩手格在身前,「你、你你不準笑!」

「果然四肢發達的人,頭腦比較簡單。」周子殷道,「你想演戲,先去戲劇社呆幾年吧!」

靠,居然被識破了。

周曉安一下子垮下臉來,神情變幻非常快,像是五官都在同一時間移了位,往下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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