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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的承諾 第36頁

作者︰茱麗•嘉伍德

周遭布滿緊張的氣息,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從老人們的表情看來,顯然他們剛剛听到某個驚人的消息。茱麗認為自己不該現在闖進去,應該等大家心情平靜之後再來。她倒退一步,準備轉身離開。

亞力和高威擋住她的出路。看見他們,她驚訝地睜大眼楮,兩個戰士進來時沒有發生一絲響聲。茱麗正想閃過他們,勃迪又昂首闊步的推門進來,派特就跟在後面。他拉住門,免得它們砰然合上,同時示意神父進來。賴神父的表情也不甚高興,他勉強對茱麗微笑一下,匆忙走下台階到大廳。

他望著神父走向依恩。是的,這里的確發生了可怕的事,否則不會把神父召來。她無聲地為需要神父的人祈禱一番,再次轉身離去。

戰士們在她身後排成一排,亞力、高威、勃迪和派特故意擋住她的去路。

她繞到最靠近門的派特旁邊。「有人死了嗎?她低聲問道。

勃迪認為她的問題非常有趣,其它人則繼續板著臉孔,不肯讓她離開也不回答她的問題。她正要叫這些無禮的男人滾向一邊,門又開了,這次是韋恩走進來。

貝娜的丈夫宛如隨時要作戰一樣,只勉強保持禮貌,簡短地對她點個頭,隨即入列。

「茱麗,過來。」依恩咆哮的命令,嚇得茱麗差點岔了氣。她轉身不悅地瞪著他,但這只是浪費力氣,因為他根本沒看她一眼。

她還在猶豫要不要服從他的召喚時,勃迪已經替她做了決定。他朝她肩上一推,這一推算不上溫柔。她扭頭瞪他一眼,責怪他粗魯的行為。他對她眨眨眼楮。

亞力遵從領主的命令把她向前推,她也怒目瞪著他,心想應該有人花些時間教導這些戰士簡單的禮貌,不過現在不是時候。她拉高裙裾,挺起肩膀拾階而下。

她發覺神父相當焦躁不安地在壁爐前面踱來踱去。她強自鎮定匆匆越過房間到依恩身邊,伸手模他肩膀,然後俯身低語。

「如果你再對我大吼,我一定會扼住你的喉嚨。」說完這空泛的威脅,她再度挺直身體。依恩一臉愕然,她點點頭,讓他知道自己並非虛張聲勢。

他微笑地暗示他認為她是紙老虎。葛罕凝視眼前的一對,迅速認定茱麗小姐的確勾起他的興趣。他輕易就能明白為什麼男人會愛上她,甚至忘了她是英格蘭人。美麗的金發和藍色的大眼楮使她的外貌相當可人,然而使葛罕感興趣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的個性令他好奇的想了解更多。

韋恩曾向他描述茱麗小姐幫貝娜接生,隨後賴神父也一再贊美她在第二天事件中的表現。韋恩說蒙麗不想承擔那份責任,但是她不因為恐懼而袖手旁觀,仍然做該做的事。他還听說依恩不在的期間,她幫忙接生了三個嬰兒??每一次都是撇開她自己的恐懼,只擔心新母親的安危。

梆罕不知道自己該作何感想,這些報告當然都是真的,可是英格蘭女子的仁慈和勇氣令他迷惑和他的認知相抵觸。以後還有很多時間思考這令人困惑的問題。從茱麗的表情看來,他知道依恩還沒把他剛剛向長老會宣布的消息告訴她。葛罕環顧其余的長老,判斷他們的反應。鄧肯看起來好象剛灌下一大桶醋,滿臉不悅的表情;文生、吉費和歐文也有類似的反應。看來他是唯─一位已經從驚人的消息中恢復過來的人。當然,會議之前,依恩已經事先說明他的打算,派特就站在他哥哥旁邊。那一刻,依恩還沒開口,他已經察覺事關重大,每當面對重大問題,他們兩兄弟總是團結,並肩地站在一起。是的,他知道問題重大,然而听完之後,他也是目瞪口呆得說不出話來。

梆罕終于站起來,心里充滿矛盾的情緒。身為長老會的領袖,他的首要責任是說服依恩,如果依然無法改變他的決定。那麼就是投票反對他。然而葛罕自覺有另一層責任在身,那就是以某種方式支持依恩的決定。理由簡單易懂,因為他希望依恩快樂幸福。上天知道這個領主有權利尋找他的愛情和滿足。

他覺得自己對領主有重大的責任。多年來他們一起服務族人,葛罕就像依恩的父親,決定把他訓練成最好的領主。依恩也並未令他失望,完全符合他的期望,甚至超越葛罕設定的目標。即使他還是年輕的男孩時,他的力量和決心就已遠遠凌駕其它同齡或年長者的努力之上。在稚女敕的十二歲的年紀,依恩變成五歲的弟弟的父親。他的生活里面向來充滿各種責任,無論雙肩扛了多少負擔,他都輕而易舉地應付自如,並在必要的時刻,從早到晚的工作,他的勤勉當然也有收獲,因此被封為有史以來領導麥氏最年輕的戰士。

但是代價也不小,多年無止盡的工作和奮斗,依恩根本沒有歡笑、快樂或幸福的時間。葛罕背著手清清喉嚨喚起大家的注意力。他決定先進行辯論,善盡會議領袖的責任,等其它長老滿意後,再公開宣布他對領主的支持。

「依恩,你還有時間改變主意。」葛罕語氣嚴厲地說道。

其它長老立即贊同地點點頭。依恩起立的速度快得掀翻椅子,茱麗嚇得向後一跳,撞上勃迪。而令她更加吃驚的是,她轉身一瞧,發現所有的戰士都在她後面排成一排。

「你們為什麼跟著我?」她憤怒地質問。

依恩轉向身來,她荒謬的問題澆熄了他的怒氣,他對她搖搖頭。「他們不是跟你,茱麗,是向我表示他們的擁護和支持。」

這個解釋她並不滿意。「那就叫他們去那邊表示,」她揮揮手建議,「他們擋了我的路,而我想離開。」

「可是我要你留下來。」他說。

「對,她說的對極了。」吉費贊同地嚷道。依恩轉身面對他。突然間宛如地獄開了門。茱麗覺得自己似乎就站在一場大冰雹的中心,四周的吼叫聲使她頭痛欲裂。依恩的聲調絲毫沒有抬高,但是長老們卻近似咆哮。

他們爭論的重點似乎集中在某種聯盟的問題。至少這個字眼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使得長老們憤怒不已。依恩贊同結盟,長者們則強烈的巨對。一位長老激怒的咆哮,等他把意見吼完了,整個人激烈的咳嗽起來,嗆得猛喘氣,室內似乎只有她注意到他身體不適,茱麗扶正依恩的椅子,急忙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在一片叫囂聲中,沒有任何人試著阻止她。茱麗把銀杯遞給老人。他灌下一大口後,她好心地幫他拍背。他揮揮手示意她不必再服侍下去,然後轉身想表示感激。他正要開口說謝謝,突然又打住,含著淚水的眼楮難以置信地圓睜著。茱麗心想,他八成剛剛才發現幫助他的人是誰。他驚喘一聲,又咳了起來。

「你真的不該讓自己這麼生氣。」她一面幫他拍背,一面說道︰「你也不應該討厭我。」她評論道。「憎恨是一種罪,如果不信,你可以問賴神父。再者,我又沒有傷害過你。」她全神貫注的和老人講道理,不曾發覺吼叫聲已經結束。

「茱麗,別再打吉費。」依恩發出命令。她抬起頭,驚訝地看見他在微笑。

「別對我發號施令,」她回答。「我是幫他忙,來,再喝一口水。」她對吉費說道︰「我相信它能減輕咳嗽。」

「如果我喝了,你可以別再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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