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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骨柔情 第19頁

作者︰茱麗•嘉伍德

下一次醒來時,梅德琳認為自己只是休息片刻,她馬上知道有人將她的眼皮縛住。"誰敢這樣對我?"她憤怒地喊出來。

上覆的東西是濕的,梅德琳罵出一聲粗話,將那塊濕布揮掉。奇怪,她仿佛听到有人在大笑。她想集中注意力,但該死的,額上還有塊濕布。這實在沒道理,剛才她沒有將它揮掉嗎?她大惑不解,拚命搖頭。

有人對她說話,但她听不清楚。她突然覺得很熱,另外一件毛毯蓋上她的肩膀。她只想跑向窗戶,吹散全身的熱氣。她感覺自己如同置身煉獄,不,這不是真的。她是個好女孩,應該上天堂。

為何她睜不開眼?她覺得有人在拉她的肩膀,涼水踫觸她干燥的嘴唇。梅德琳好想大飲一口,但她嘗了一小口後,那些水突然消失了。有人在惡作劇,她推想。突然間,一切都清楚明白了,她在冥府內,不是煉獄。而奧狄賽的故事也全部屬實,怪物真的存在。她可以感覺他們包圍在她身旁,就等她張開眼楮。

奧狄賽到那里去了呢?她好急。他怎敢留她獨自一人對抗惡魔?難道沒人告訴他應該戰勝魔鬼嗎?

梅德琳感覺有人踫她的大腿,她揮掉新覆上她燒灼雙眼的束縛,轉頭及時看到跪在她床前的人。她尖叫出聲,那是個扭曲鬼臉的獨眼巨人,是賽可拉斯其中之一,也可能是他們的領袖,波里菲斯,那個最可惡的怪物。梅德琳不害怕,只是火冒三丈,她對準他的鼻子給他狠狠的一拳,雖然沒命中目標,卻用盡她的力氣,她又虛弱得像只小貓。梅德琳笑了,因為她听見波里菲斯沮喪的叫聲。

梅德琳轉頭,決心不理睬她大腿上的怪物。她望向火爐,然後看到他正沐浴在熊熊火光中。他比她想像中的還要高大迷人,但是他不是凡人,梅德琳提醒自己,這是唯一能解釋他身上金光萬道的原因。"你從那里來?"為攫取他的注意,她大喊。

梅德琳不確定神話中的戰士可否和凡人對話。她很快假設這個不行,因為他只是站在那里瞪著她,都不回話。

她想再試,但發現那是徒勞無功。可是她旁邊正有個魔鬼巨人,老天,即使這個戰士不跟她說話也該知道有任務要做。"制伏他,奧狄賽。"梅德琳催促,指向跪在她床邊的怪獸。

懊死的,他只是站在原地,一臉迷糊。他有頎長的身材和力氣,但好像不太聰明。"我一定要自己奮戰嗎?"她好想知道,拉高聲音直到她頸部因而疼痛。挫折的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可是她忍不住。奧狄賽又想由眼前消失了。真無禮,她想。

梅德琳不允許他失蹤。不管他是不是笨蛋,他是她僅有的。梅德琳想安撫他。"我保證原諒你那麼多次讓羅狄恩傷害我,但這次如果你再把我丟下來,我就不理你了。"

奧狄賽全然不在乎能否蠃取她的原諒。她幾乎看不見他,知道他快走了。她必須加強威脅才能獲得他的幫助。

"如果你離開,奧狄賽。我會派人去教訓你,唉!"她的態度變軟。"我會派出一群可怕的戰士。你一離開,就有好戲可看,如果你不將那個獨眼怪獸除掉。"她戲劇性地指著賽可拉斯,"我會派鄧肯去找你。"

梅德琳滿意地閉起眼楮嘆口氣。她非常肯定自己已將宙斯的震怒注入最了不起的歷史人物,有力的奧狄賽身上,假裝要派鄧肯去追他。她暗贊自己的聰明。

她偷窺一眼自己恐嚇的成果,勝利地露出笑容,奧狄賽滿面愁容。不對,梅德琳想,他要跟賽可拉斯作戰,必須振作精神,憤怒不已才是。"鄧肯是匹飛狼,你知道,他會把你撕成碎片。"她吹牛。"他會做我命令的每件事。"她補充,"就像這樣。"她的手指做成歷爪樣。

她閉上雙眼,好像她剛打贏了一場勝仗。然後她輕柔地提醒自己她不會使用暴力。"我一向是個溫柔的淑女。"她大叫,"該死,但願我不是。"

★★★

連續三天,梅德琳都在跟那些要抓她下地獄的怪物作戰。奧狄賽一直守在身旁,幫她擋開每一次的攻擊。

有時候,那個固執的巨人甚至會和她對話。他喜歡詢問她過去,當她了解他的問題她立刻回答。奧狄賽好像對她的童年很感興趣。他要她說出她母親死後,羅狄恩如何接管她的監護權。

她討厭回答那些問題,只想談跟貝登神父在一起的日子。然而她不想惹奧狄賽生氣,怕他離開。因此她忍受他的柔聲質問。

"我不要談他。"

鄧肯楞住,梅德琳的吼聲內有不尋常的憤怒。他趕快走到床邊,坐下來,將她攬在懷里。"好了,繼續睡吧!梅德琳。"

"當他強迫我離開貝登神父回家後,他可怕極了,每天晚上都溜進我房間,站在床尾看我。我能感覺到他的瞪視,我想如果我張開眼楮……我好怕。"

雖然他小心藏住自己的反應,內心卻是怒氣騰騰。他明白梅德琳不了解自己告訴他什麼,但他已一清二楚。

他的撫觸帶來慰藉,梅德琳又睡著了。她睡沒多久又醒過來,發現奧狄賽仍在旁邊守夜。當他在身邊,她一點也不怕。奧狄賽是最了不起的戰士。他勇敢、自大,但她不怪他。

他也很調皮。他最喜歡的游戲是改變外貌,而且變得很快,梅德琳連眨眼的時間也沒有。他會裝成鄧肯,下一分鐘變回奧狄賽。有一天晚上,梅德琳非常害怕,他變成阿契里斯(希臘第一勇士)逗她開心。他坐在一張無法容納他巨大體積的木椅上,奇怪地看著她。阿契里斯沒有穿靴子,那使她擔心。她立刻警告他保護他後足踝的死角。

"水可能踫到你的足踝,那是你最弱的地方。"她教誨他。"你明白嗎?"

他疑惑的表情暗示梅德琳,她的話白說了。梅德琳給他憂傷、憐憫的一瞥。她知道他會死于箭下,他不久就會明白她的話了。

梅德琳開始為阿契里斯的未來飲泣,他突然站起,走向她。但他又不是阿契里斯了。不,是鄧肯正把她圈住,安慰她。奇怪,他的撫模跟奧狄賽一模一樣。

梅德琳將鄧肯嘮叨到床上來,然後立刻滾到他身上,把頭撐在他胸前,看進他的眼楮。"我的頭發像簾幕,把你的臉遮起,只有我一個人看見,你覺得如何?鄧肯。"

"我又是鄧肯了,是嗎?"他回答。"你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梅德琳。你在發燒。"

"你要叫神父來嗎?"她問,這個問題使她困擾,淚眼盈盈。

"你要嗎?"鄧肯問。

"不,"梅德琳對他的臉怒吼。"如果神父來,那表示我快死了。我還不準備死,還有許多事要做。"

"你最想做什麼?"鄧肯笑了,看她凶悍的神情。

梅德琳突然靠下來,鼻子摩擦他的下巴。"我想吻你。鄧肯,這會使你生氣嗎?"

"梅德琳,你必須休息。"鄧肯說,想退開,但她像附身的藤蔓緊攀著他。鄧肯沒有強迫她,怕弄疼她。老實說,他寧願她不動。

"你給我一吻,我就休息。"她保證,沒等他回答,就捧住他的臉,印上自己的唇。

上帝,她真的吻他。嘴巴火熱、挑逗。這是充滿、激情的一吻,鄧肯忍不住回應。他的手慢慢圈住她的腰。梅德琳吻他時狂放不羈,她的唇瓣一直揉擦他的,直到呼吸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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