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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危情 第58頁

作者︰琳達•霍華

懷德辦公室外面永遠不停的吵雜聲明顯變小了;我走到門邊,發現大部分的人都出去了,可能全都去疑似謀殺或自殺的現場了。如果有得選,我寧願跟他們去。

在我右手邊,電梯響了,表示有人上來。我探頭出去看的時候,那個人剛好走出來,我看到他也嚇傻了,來的不是別人,竟然是杰森。唉,其實我沒嚇到啦,那種反應太夸張了,當然也沒變傻,請大家不要望文生義。

我本來想偷偷溜回懷德的辦公室,但杰森已經看到我了。他掛起燦爛的笑容,大步朝我走來。「百麗,你有沒有听到我的留言?」

「嗨,」我不太提得起勁,懶得回答他的問題。「你來做什麼?」

「我來找葛局長。你呢?」

「我來交代一點細節。」我含糊地說。這是我五年來第一次跟他說話,光是說話就讓我很不自在。他徹底離開了我的生活,我幾乎想不起來當初在一起的任何事。

他還是很帥,但他的容貌對我沒有作用。現在是州議會休會期間,但他既然是議員,還是得跟警察局長打打高爾夫,雖然他的打扮很休閑,但還是比以前更時髦。雖然穿著牛仔褲與帆布鞋——當然沒穿襪子嘍——還是加了件麥片色的亞麻西裝外套。現在有些混紡的亞麻料子已經不會那麼容易縐,但他笨到不懂得去買那種。所以他的外套看起來活像被穿著睡了一個星期,盡避他可能今天早上才拿出來穿上。

「早上的時候我曾看到局長,後來就沒看到了,」我後退一步想關上辦公室的門結束談話。「祝你好運嘍。」

他沒有走開,反而走過來。「這里有沒有茶水間?他可能去會倒咖啡的地方。」

「他是局長,」我帶刺地說。「應該有自己的咖啡機,還有專人幫他倒咖啡。」

「陪我去找他,也順便走一走如何?我們可以聊聊從前的事。」

「不,謝了。我還有些文件要填。」我比了比懷德的桌面,其實桌上只有筆記本是我的,其他都是懷德的文件,但我當然又把他所有文件都翻過一次,所以在某種角度上那也是我的文件。

「噢,來嘛,」杰森哄著我,伸手從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支帶滅音器的手槍。「陪我走走,我們有好多事要談。」

第二十八章

要不是他用槍抵著我的腰,我怎麼可能跟他走。我有點嚇到了,努力想理解正在發生的事情。先想別的事逃避現實,等準備好才面對的方法現在顯然不適用了。等我領悟他不可能在證人——局里當然還有幾個人留守——面前殺我為時已晚;我已經跟他上車了。

他逼我開車,因為他還要拿槍對著我。我考慮過把車開去撞電線桿,但光想到又要出一次車禍我就膽寒。我可憐的身體才剛恢復。我不想又被安全氣囊打到臉,對,我知道瘀血只是暫時的,挨子彈就永遠沒命了,所以我好像沒做出最好的選擇。不過為了能在最後一搏的時候開車去撞電線桿,我還特別低頭看看方向盤,確定到底有沒有安全氣囊。這輛車是雪佛蘭的最新款,當然有氣囊,但經過那樣一星期,最好小心為上。

很奇怪,我覺得緊張,卻不害怕。關于杰森有件事一定要知道——為了保護形象他什麼都願意。他整個人生都建構在他的政治生涯、選票和野心上。至于明明有兩個以上的證人看到我跟他離開,他怎麼還以為可以僥幸逃過法網,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我遵從他的指示開車,等著他發現這件事,但不知為何,他似乎活在自己的另類現實里。我不知道他要帶我去哪里,我們好像只是漫無目的繞著城鎮開,他還沒想出來到底要去哪里。他不停咬著下唇,我記得他煩惱的時候習慣這樣。

「你破壞我的煞車時,」我若無其事地問。「戴了黑色假發對吧?」

他緊張兮兮地看我一眼。「你怎麼知道?」

「有幾根頭發卡在底盤上,鑒識小組找到的。」

他略帶困惑點點頭。「喔,對了,我記得假發好像勾到東西。我還以為頭發沒有掉,因為沒有拉扯的感覺。」

「他們正在清查買過黑色假發的人。」我騙他。他又緊張地看我一眼。其實這也不算說謊啦,等懷德看到我筆記本上圈起來的「假發」兩字,他一定會去查。

「好幾個人看到我跟你一起出來,」我點醒他。「殺了我以後,你要如何解釋?」

「我會想辦法。」他含糊說。

「什麼?你要怎麼棄尸?而且他們一定會要你測謊,而且速度會快到讓你頭昏。就算他們找不到足夠的證據起訴你,媒體報導也會毀了你的政治生涯。」看吧,我了解杰森,對事業的任何威脅都會讓他嚇得要死。就算他剪我的煞車線,我還是覺得他沒辦法當面殺我。

「你還是可以放了我,」我繼續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想殺我——等一下!我的煞車線是你剪的,但星期天開槍打我的人絕對不是你。這是怎麼回事?」我猛地轉身看著他,所以車子打滑出去。他罵了句髒話,我連忙把方向盤打正。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直直盯著前面,忘了要繼續用槍指著我。看到沒?杰森不是當亡命之徒的料。

「開槍打我的是別人。」我的腦筋動得飛快,所有分散的小必鍵開始交織串連在一起。「你太太!你太太想殺我對不對?」

「她是個超級醋壇子,」他月兌口說出。「我沒辦法阻止她,也不能跟她講理。要是她被逮我就毀了,她一定會被抓,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們果然是天生一對。

「所以你覺得先殺了我,她就不用下手了?算是先發制人?」

「差不多是那樣,」他疲憊地抓著金發。「如果你死了,她就不會糾纏不休。」

「我有什麼值得糾纏的?我完全離開你的人生了,離婚之後這是我第一次跟你說話。」

他吞吞吐吐地說了什麼,我瞄了他一眼。「你說什麼?說清楚一點。」他有罪惡感的時候說話就會吞吞吐吐。

「大概是我造成的。」他稍微大聲了點,但還是很含糊。

「喔?怎麼說?」我盡量裝出鼓勵他的樣子,其實我超想抓著他的頭往人行道上撞。

「我們吵架的時候,我可能說過你的事。」他招認,眼楮望向乘客座窗外。真是的。我好想乾脆伸手搶走他的槍,但他的手指還扣在扳機上,不專業的人做這種事真的很危險,而杰森一點都不專業。要是他稍微專業一點,就該像老鷹一樣盯著我,而不是望著窗外。

「杰森,你白痴啊,」我哀嚎。「怎會做這種蠢事?」

「她一直想讓我吃醋,」他辯解。「我愛黛比,真的很愛,但她一直想讓我吃醋真的很煩,所以我開始反擊。我知道這樣會讓她很火大,但我沒想到她會打翻醋壇子。上星期日晚上,我打完高爾夫回家才發現她真的開槍想殺你,我們前不久大吵了一架,她發誓一定要殺了你,賭上生命也在所不惜。我想她可能曾去你家監視,看我有沒有跟你怎樣。不管我說什麼都沒用。她嫉妒到發狂,要是她殺了你,我可能連議員連任都選不上,也永遠當不了州長。」

我思索了一下。

「杰森,我真的不想說,但你娶了個神經病。不過還算公平啦。」我評論。

他看著我。「什麼意思?」

「她也嫁了個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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