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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危情 第53頁

作者︰琳達•霍華

「喔,那你想看哪一片?」

「黑道追殺求生專家的那部好像不錯。」

「『暗路盡頭』?」

「就是那一片。」

「那就決定了。」懷德選的是標準的槍戰片,男主角是在深山搏命求生的英雄,當然還有拯救的半果性感尤物,我永遠搞不懂怎麼有人願意去救這種宇宙無敵笨的女人。但要是懷德喜歡,那也是他的選擇。

我們開金牛星去,景色變化讓我松了一口氣。太陽已經快下山了,路上的影子也拉得長長的,但氣溫還是熱到冷氣必須開到最強。我把出風口轉過來對著臉吹,我可不想臉上的遮瑕膏被汗水融掉。

我們到的時候還有半小時才開演,所以懷德開車兜了一會兒風。韓德森大約有一萬五千居民,剛好夠維持一間四廳電影院。不過這家電影院還不錯,幾年前重新裝修成劇院式座椅。懷德是標準的男人,討厭枯等電影開場,所以我們到開場前五分鐘才回到電影院。

「我請客,」我拿出錢走到售票口。「一張『婚前協定』、一張『暗路盡頭』。」我塞了二十塊進窗口。

「什麼?」我听到懷德在背後氣沖沖地說,可是我不理他。售票員撕了兩張票,把票根和零錢一起推出來。

我轉身把票給他。「這樣我們都可以看到自己想看的片子。」我很講理地說完,領先走進電影院。很幸運,兩部片開場的時間差不多。

他好像很火大,但還是去看他選的片子,我獨自坐在黑暗中開心地看著傻氣的鬧劇,完全不必擔心他會不會無聊。場面既美又火辣,我就喜歡這種,而且讓我想在回家的路上撲到懷德身上,二十歲以後我就沒有在車上親熱過了,而且金牛星的後座很不錯。避震系統也很贊。

電影演完,我帶著微笑出去,很享受這一小時五十分鐘的娛樂。我得等懷德的電影結束,我看遍了所有海報以打發時間。

電影並未讓他的心情好轉,十分鐘左右他出來的時候還是一臉陰沉的怒容。他一言不發地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拖到停車場。

「搞什麼鬼?」我們上了車、沒人听到的時候他怒吼。「我以為我們要看同一部片。」

「哪有,你不想看我想看的片子,我也不想看你喜歡的那部。我們都是大人了,可以自己去看電影。」

「約會的目的就是要兩個人在一起,」他咬著牙說。「要是你不想跟我一起看電影,還不如乾脆留在家里。」

「可是我想看『婚前協定』。」

「你可以以後再看,過不了幾個月電視就會播了。」

「『暗路盡頭』也一樣,如果你不想一個人坐在那里,可以跟我看同一部片。」

「然後被娘娘腔電影悶到死?」

他的態度讓我也惱怒起來。我抱著胸瞪他。「要是你不想看女生的電影,憑什麼要我跟你去看男人的臭電影?除非我也想看。」

「所以一切都要順你的意?」

「給我等一等。我一個人看那部電影開心得很,又沒有硬要你跟我去。要一切都順自己心意的人,明明就是你。」

他用力咬著牙。「我就知道會這樣。我早知道了。你就是這麼難搞——」

「我才沒有!」我又氣又急幾乎想給他兩巴掌,可惜我不使用暴力。大部分時候啦!

「寶貝,如果你在字典里查『難搞』(譯注︰highmaintenance直譯為「需細心呵護」)這個詞,你的照片一定就是它圖解。你想知道兩年前我怎麼會跑掉?因為我知道會變成這樣,我想還不如早些抽腿,免得麻煩上身。」

他氣到每個字都用力噴出來。我吃驚地張大了嘴。「你放棄我們的交往,只因為你認為我難搞?」我大叫著。我還以為他有什麼難言之隱,有什麼重要的原因,例如他得臥底辦案、怕死于非命才跟我分手,類似的理由。他竟然只因為覺得我難搞就甩了我?

我抓住安全帶用力扭,以免去扭他的脖子,或妄想去試。他比我重將近八十磅,我不知道結果會怎樣。唉,其實我知道,所以我才扭安全帶來代替。

「要是我那麼難搞就不用你費心了!」我對他大吼。「因為我不依靠任何人;我照顧自己而且搞得很好!你大可以忘了我,回去過你的平靜好日子——」

「去他的。」他粗野地說,然後吻我。我氣到去咬他。他笑著往後躲,然後又吻我。他的手指纏著我的頭發,把我的頭向後仰露出頸項。

「你敢!」我用力想掙月兌,松開緊抓著安全帶的手用力推他的肩膀。

他當然敢。

「我不想要平靜好日子,」幾分鐘後他貼在我的頸上說。「你是個大麻煩,可是我愛你,就這樣。」

接著他讓我坐回椅子,發動車子,趁別人注意到我們而跑去報警前,把車開出停車場。我還在嘔氣而且眼淚快掉下來,我不知道他開了多久,總之他在一棵大樹後面停下來,從馬路上看不到那個地方。

喔,金牛星的防震系統有夠贊。

第二十六章

不要以為他說了愛我,我就會樂歪了,他把我說成一帖苦得要死、但不吃會死的藥。就算他在車子後座跟我,好像永遠不夠的樣子,我的感情還是受傷了。不只這樣,我後來仔細想想,其實我對後座的狀態很不放心。我是說,這是輛出租車,天曉得後座放過什麼東西,現在還加上我的光。

回家的一路上我都沒跟他說話,一進門我立刻飛奔上樓洗澡,生怕有什麼出租車虱子跳到我身上。我把浴室門鎖起來,不想讓他進來一起洗,因為我知道結局會怎樣,我討厭自己這麼容易被打敗。

我應該先想清楚,記得把衣服帶進去,可是我沒想到,所以只好把剛月兌下來的衣服穿回去。我才不要圍條毛巾出去呢。我了解白懷德,他的座右銘是︰不吃白不吃。

當然,我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他靠在牆上等我,一副好像沒別的事要做的樣子。我早就注意到他從不因為吵架就覺得不好意思。

「這樣下去不行,」我搶先說。「我們甚至連看場電影都要大吵一架,然後你又試圖用和解。」

他揚眉。「還有更好的方法嗎?」

「男人就是這樣。女人生氣的時候,不想。」

他的眉毛揚得更高了。「你差點騙過我了。」他慢吞吞地說,他真是一句好話都說不出。

我的下唇顫抖。「你怎麼可以怪我。你知道我的弱點又不是我的錯,但是你既然知道我沒法抗拒你、還這樣佔便宜,實在很低級。」

他的唇上慢慢漾開一抹微笑,他離開牆邊站好。「知不知道你說無法抗拒我是多大的挑逗?」他像蛇一樣猝不及防地摟住我的腰。「你知道我一整天都在想什麼嗎?」

「性。」我直盯著他的胸口說。

「嗯,是啦,有時候;很多時候。可是我也在想,你每次都讓我笑、每天早上在你身邊醒來、晚上又回到你身邊有多幸福。我愛你,就算用全世界最溫良恭儉讓的女人來換,我也不要,因為火花不在那里。」

「是喔,」我嘲諷。「所以你才甩了我,還躲了我兩年。」

「我打了退堂鼓,」他聳聳肩。「我承認。才約會兩次,我就知道在你身邊絕不會有一刻清靜,所以我決定趁陷得太深之前趕快抽身。以我們當時的速度,我想不到一個星期就會上床,我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就結婚了。」

「那這次又有什麼不一樣?我還是原本的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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