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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公主 第33頁

作者︰喬安娜•林賽

不行,他絕不能實情實稟。想到他得為了一個女人而對他父王說謊,迪凡實在愈想愈火大。不過,他又想,必然是這趟長途航程磨損了他的耐力,才會使今天即使是芝麻綠豆的小事,亦難以容忍。不,不對,是丹雅,她似乎想使他氣瘋。

他原以為她會有所改變。拉嘉告訴他她已經不再懷疑她的身份,也不再懷疑他們的,所以他今早才主動去見她。結果,先是艙房內的那席話,然後是馬車內的,她到底想做什麼?如果是想挫敗他,那她再成功不過。

這會兒瓦西里以為他在做什麼,一直在向麗茜調情,仿佛她是他的情婦?是為了丹雅,要丹雅以為麗茜是他——瓦西里的情婦?而麗茜只有一半在配合瓦西里。

瓦西里這番功夫只會白費,因為丹雅並不笨,何況她目睹了那一吻。但她一點也不在乎,不介意。而那又是另一件令他生氣的事。她一點也不在乎跟他的情婦同桌吃飯。她簡直不正常。若是一般的女人,如果不為了別的,也會為面子問題而當場發作。

迪凡瞪著她。她坐在拉嘉和舍基之間,跟他們談笑風生。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一面的她——自在、愉快、沒有生氣。她跟每個人說話,就是沒有跟他說話。一整個晚上,她一句話也沒有跟他說。但她又沒有完全忽略他,沒有當他是隱形人。事實上,她不時會往他瞧一眼,並對他嫣然一笑,笑得他的頭皮發麻,火氣愈來愈大。她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迪凡不知道他的兩只眼楮已像兩把火炬,但丹雅早已注意到。事實上,它們是她能夠繼續演下去,而沒有掀桌子,把那一個個盤子往迪凡砸過去,把一只只的刀叉朝迪凡擲過去——那是她衷心想做的事——的主要原因。她從來不曉得她也有演戲的天份,而且演技比起那個叫麗茜的女人毫不遜色。

直到現在她仍然無法相信那個女人會無恥到那種地步。今天下午,她們一走進今晚要作為她的臥室的那間房間,那女人立即開門見山的說︰「迪凡有沒有告訴你你們的婚姻將是有名無實的婚姻?」

「沒有。他一定是忘了對我說了。」

「哦,可憐的孩子。」那女人一副非常同情、非常憐惜似的。「你一定害怕死了別怕,我很高興在這件事上我能幫得上忙。你不用謝我。我曉得他冷不防出現,並告訴你你將是他的人的那種感覺。別說是乍見,即使已看了一年半載,恐怕還是不太能習慣得了那些疤。」

「什麼疤?」果如她所料,對方立即張口結舌,失去了平常訓練有素的頭腦和笑容。丹雅滿意的暗笑。

「這不好笑,公主。」

「我本來就不是在說笑話。」

「你是說你一點也不‘介意’那些疤?」

丹雅轉身走到窗邊。她不屑回答。

自她背後傳來那女人的冷哼。「我就說嘛。」她的語氣又恢復先前的熱絡。「我是想告訴你你大可不必緊張他會要你盡作妻子的義務,也不用擔心你會春閨寂寞。迪凡不會介意你納情夫。你只要小心一點,別把奸情弄得滿國風雨人人盡知就行了。在這方面,我會幫你遮掩,必要時還可以作你的穿針引線人。」

「你對如何隱密的偷情一定十分在行。」

「那還用說?」

丹雅轉身面對她。「我對于做人行事的道理,也略諳一、二,所以我不會告訴你我對你的看法。」

麗茜的眼楮眯了眯。「你最好好好跟我和平共處,公主。否則,我只需對迪凡說句話,保管你吃不了兜著走。」

「是嗎?你對國王有那麼大的影響力?」

「不錯。」

「很不幸,直至目前為止,國王還‘管’不到我的頭上,所以你若指望我會向你俯首,你最好再仔細合計合計。我這個人打仗一向自己打,不像你,得靠關系。你若真想打這一仗,你最好也把這一點計算進去。」

那女人當時的反應是一仰鼻子,冷哼了一聲,然後高傲的走出房間。至于丹雅自己則又轉向窗外,數到五十,然後是一百,再然後又繼續往上加。直到好久的她久以後,她的拳頭才終于慢慢松開。她決定不殺那個女人,畢竟那女人的出現在這里,有可能是迪凡在出發之前由于不確定他是否能夠一舉找到當年流亡在外的嬰兒公主,而給了她某種承諾——例如︰叫她在這里等他,例如︰承諾他不會因為得跟個從未見過的女人結婚,就跟她分手。例如︰迪凡有可能認為只要作妻子的人不知道他在外面有個情婦,便無傷大雅。現在她既然知道,而迪凡也一定心里有譜,知道她必已看出麗茜跟他是什麼關系,為了表示她是個有教養、有風度的女人,她願意給迪凡一個機會——讓他利用整個下午的時間,想個他認為最婉轉、最不傷感情的方式跟他的情婦說拜拜。

可是他沒有那麼做。她一走進餐廳,赫然看見那女人就坐在他的身旁,而且衣著光鮮,身上珠光寶氣。當她一看到丹雅,她的唇邊浮起一抹嘲弄的笑容,仿佛在說︰你雖貴為公主,也或者即將成為一國之後,但你丈夫的心卻是我的。

那女人仍然留在,而且在晚餐坐在他的身邊,不啻是在告訴她他不在乎她怎麼想,也不在乎她會有什麼感受,更不在乎她會有什麼反應。既是如此,她不會有反應。她有她的自尊,她絕不會讓他知道他傷她傷得有多深。

丙然她的滿不在乎與毫無反應大大出乎他的意外。他一定以為她至少會使使性子,發頓脾氣,像個潑婦般的撲打他的心肝寶貝情婦。但她什麼都沒有做。而她的缺乏反應令他非常的不快。

非常好。無論他是基于什麼理由在生悶氣,她都希望他最好氣死!

晚餐後,迪凡終于能夠平靜下來一些。那得感謝他所喝下的一肚子酒。

在冷靜下來後,他開始能從別的角度探討丹雅的態度,或許在美利堅,那兒的人對某些事有他們的處理方式。經過仔細回想後,他發現丹雅雖然經常跟他吵架,對他的幾個朋友有時候也不十分友善,但自始自終她不曾當著陌生人的面給他或是拉嘉他們難堪。而以她的標準,她會將麗茜列為陌生人那一類。

此外,女人是最奇怪的動物。兩個互相仇視的女人,在私底下或許會吵架,乃至打架、廝殺,但到了公眾場合,她們卻能夠做得讓不知情的人以為她們是好友,而且兩人之間不可能有齷齪或是嫌隙產生。

愈想,想出愈多的可能解釋。丹雅從未見過世面,當她看到世故、成熟、舉止優雅的麗茜,心中一定難免有些相形見絀之感。而且她不懂社交禮儀;她甚至沒有更衣,仍是穿著白天的那套衣服。相反的,麗茜卻是盛裝下樓。他知道麗茜是有心相比個高下。他見過她這麼做過。以前他從未覺得反感過,只覺得那實在很無聊——在跟別的女人說話時手指故意撫撫頸上的項鏈,讓耳環、項鏈、戒指成套的珠寶相互輝映。

今晚麗茜戴的是串成三圈的珍珠項鏈,鑽石耳環,十根手指就戴了八枚戒指。而且有意晚意的一直在丹雅的面前搖晃著。

今晚麗茜的舉動令他反感,也令他生自己的氣,他的情婦穿的、戴的無一不是他買給她的,而他的準新娘除了那身衣服外,連半件首飾也沒有。丹雅一定氣壞了,卻費力地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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