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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公主 第2頁

作者︰喬安娜•林賽

「你走開,麥克,趁我還沒忘記你有如我的第二個父親。」

譚尼首相立即站住,不過不是由于皇太子的言外之意,而是因為他已經追趕得喘不過氣來,也因為已氣昏頭的皇太子沒有轉彎——他是住在東廂,應該在這里轉彎,但他卻仍往前走,而往那個方向的走廊走不了幾步便是牆壁。

縱然如此,皇太子還是隔了好幾分鐘才走回來。他看也沒看譚尼首相的走過他的面前。

「或許你擔心的是在國外成長的她會格格不入。」終于喘過氣來的首相又開始他的追趕。「沒有這個必要。有杜敏洛娃女男爵在她的身邊,她會教導她、教育她。杜敏洛娃女男爵是前王後的閨中至友。她會盡力栽培她——」

「並把她寵壞,寵得從頭壞到腳。」

「有這個可能,不過她的長相會是無懈可擊。你可能不記得前國王和王後的樣貌,他們是有史以來最漂亮的一對。當年王後的美不但磕冠他們整個奧地利帝國,歐洲各國的王子公孫莫不絡繹前往求親,甚或但求一睹芳容。她誰都看不上眼,單單看上我們的買納西克國王。光憑想像,你就可以想像得出他們的女兒會有多美。」

但是他的話並沒有使皇太子轉怒為喜,事實上皇太子看起來更加怒不可遏了。

「我憎惡她的美,因為我一定會,而她,每一次一看到我,也一定會別開臉。」

痛苦掠進首相的眼楮。老天,他想著,他千算萬算,卻獨獨疏忽了這上點。

※※※

門被大力推開,然後撞在牆壁的聲音,使得麗茜才站起的身子由于吃驚而跌回澡盆。只需一想,麗茜便已想出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用這種態度闖進太子的東宮。她輕嘆了口氣,又擺了擺手。那兩名原本要幫也著衣的宮女如蒙大赦的迅速退下。

麗茜不怪她們。她第一次見到發脾氣的他時也嚇得手腳打哆嗦。他那雙眼實在很嚇人,當他瞪著人看時,連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會怕得心髒衰弱。大家都在他的背後管那雙眼楮叫作惡魔的眼楮。不過真正教人忌憚的是他的權位,誰都知道若是被他在憤怒中殺死,不管是不是罪有應得,都只能怪自己倒楣。

她第一次見到他那副似要殺人的樣子是在一年多前,那時她才成為他的情婦沒有多久,對他的了解不若現在這麼深。那一次惹他生那麼大的氣的人是他的朋友拉嘉﹒狄密崔,但是,她不曉得,她以為是她做錯了什麼,尤其是他一看到她,便把她拉到隔壁,然後往床上一扔。

那實在不是次愉快的經歷——她嚇得只能僵躺在那兒——不過憑著她的經驗,她也沒讓自己受傷。她之所以會在事後哭得死去活來,是因為原來他想做的只是那回事。但是她不知道,他以為他把她弄傷得很厲害。而她讓他那麼以為,因為歉疚可以為她贏來許多報償。

現在她已不再怕他,即使他看起來像要扼死他頭一個看到的人。事實上,她還特意站起身,並把胸部挺了挺。而果如她所預料,他走了過來,一把抱起她。她才不笨。上個月她求了他一整個月要他把那串藍寶石項鏈送給她,現在他一定會了,只要等一下她能擠出幾滴淚水。而那再容易不過。

第一章

密西西比納次

「我們他XX的為什麼要來這里,迪凡?」拉嘉抱怨著,眼楮則盯著一名身穿鹿皮衣,袖子和胸前有穗子,手里拿著空酒杯在敲著桌子,催促店家趕快開始表演的粗魯男子。「我們大可以在客棧等舍基。在客棧等比在這里清靜多了。瞧瞧這里的人,沒有一個不是滿臉橫肉。」

迪凡莞爾。「你少夸張了。就算是,我跟瓦西里都無聊得想要點娛樂。」

拉嘉申吟,「逃不掉了。」

迪凡揚揚眉,「什麼?」

「對你,娛樂就是挑起一場架好好發泄一下你心中的憂悶之氣。但請恕我直言,這實在不是一個好習慣。」

迪凡冷哼。「我保證我不會做我結束不了的事。」

「這種保證不要也罷。」

「別在那兒杞人憂天,拉嘉。我們來,是作陪客。」

拉嘉的眼楮移向那位在店里走來走去和人講話,仿佛是這兒的熟客的男子。「那瓦西里的藉口又是什麼?」

「他是沖著這家店的店名和它的招牌節目而來。不過以他想家的程度,依我看就算那個舞娘祗能震動得了一點點的肚皮,他也會心滿意足了。」

拉嘉不覺露齒一笑。他們實在離國太久了。

他們誰也沒有想到這一趟跨海之行會變得如此冗長、棘手,而且令人沮喪。他們原以為他們一抵紐奧爾良,找一個名叫盧梭夫人的女人,頂多一個星期,便可以完成使命返國交差。可是偏偏那位盧梭夫人的女人早不死晚不死,卻在三年前死了,而她的丈夫則已遷徙至查理斯敦。

他們在紐奧爾良整整打听了一個星期,但始終未能有所獲。沒有人听說過,也沒有人記得女男爵這個人,事情詭異得仿佛她從來沒有存在過。

在無計可施之下,他們只好走訪查理斯敦。不料,盧梭夫人的丈夫在她去世之後即變成酒鬼,別說他無法記得二十年前是否有個帶著女嬰的女人到過他家,連他的妻子他也不大記得了。

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後,始從他的口中獲得一個較具可行性的建議︰去找他太太的妹妹,或許她能幫得上他們的忙,因為那段期間他姨妹好像來過他家作客。不過她已在十年前嫁到密西西比的納次。

好像!

好像!

為了一句好像,他們便跋山涉水來到這個小鎮。但他們又怎能不來呢?畢竟卡底尼亞國的公主在盼著他們去接她呀。

然而難題並未到此結束。今天早上,他們終于在南郊的一個牧場找到盧梭夫人的妹妹,而她告訴他們的故事,簡直教他們沮喪到極點。

盧梭夫人的妹妹說女男爵和女男爵的寶寶——她以為名女嬰是女男爵生的——只在她姊姊的夫家住了兩天。她說女男爵由于在海上染上風寒,身體時好時壞,當她清醒的時候她告訴大家她一下碼頭便遇到搶匪。說搶匪把她身上帶的錢財及滿袋價值連城的珠寶洗劫一空。又,當她听說黃熱病有可能在紐奧爾良流行起來,無論盧梭夫人如何勸阻,她孤意獨行的一定要走,而且還說她已經找到一位同伴。

「我姊姊一听到那女人的名字,以及她們要去的地方,更加不希望女男爵走。那女人不是好女人,她……總之,不是一個好女人就對了。可是女男爵說什麼都不肯留下來,連多停留一天也不要。我們懷疑她的熱病又復發了,因為她講話又顛三倒四起來。我們建議也不妨把孩子留下,暫時由我們代她照顧。她一听我們那麼說,立刻變得有些歇斯底里。看到她那個樣子,我們也不好再堅持。一個星期後,她的尸體被送回來——她的皮包內空空如也,只剩一張我姊姊的名片。據把尸體送到我姊夫家的人說,她的尸體是在路邊發現,身上壓了許多石塊,從現場判斷顯然是那個嫁給姓杜比的女人將她草草葬在路邊。」

嫁給姓杜比的女人。另一個名字,另一條線索,便也有可能到頭來只是白花力氣。沒有錯,當年姓杜比的女人是要來納次,但事隔二十年,只有天曉得她是不是仍在這一帶,是不是還活著。而盧梭夫人的妹妹沒有再听說過她,盧梭夫人的妹妹已在此居住了十年。就算那個女人仍活著,也仍住在這一帶,她有可能會曉得當年那名女嬰的下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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