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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花 第4頁

作者︰芭芭拉•卡德蘭

不過要想晚上讀得太晚卻不大可能,因為一到深夜,她的房間真如同冰竊一樣。

薇兒妮特、黛西和她們的父母親一樣,每個人房間都有壁爐,每天早上女僕第一件事就是為她們點火,整天燃燒不斷。艾珈妮自然不會有這種特權。她蓋的毛毯不夠厚,經常凍得發抖,加上門窗緊閉,使她一夜下來一張小臉幾乎變成青紫色,皮膚皺縮,容光慘淡。

此時,她由壁上鏡中看到自己的投影。

近兩年來,她的外貌有了一些改變︰雖然胸部仍小小的發育並不成熟,但骨架已不象往日那麼尖削了,心型的臉蛋和她母親頗為相似,眼楮似乎顯得更大了,常會吸引別人的眼光。

但她還是太蒼白了,那是因為工作太多,常日根本很少有機會到戶外走走,而且還要抵抗冬天那刺骨的寒風、漢普斯特府邸冰冷的空氣。

她審視著自己,不知道那一頭黑發、大而憂郁的眼楮有沒有一點吸引力?她多麼希望此時父親能告訴他的想法……接著,她的注意力由臉孔移下,看到忙著烹任了一天,系在腰際的圍攝,還有身上穿的一件不知是薇兒妮特或黛西的衣服,她們的衣服總是同一式樣,那種輕淡的色彩例如淺藍、粉紅的衣服她們穿上去倒是挺好看的,但那些色彩卻不適合她。

為什麼會如此呢?她一直不大清楚,也許在接收那些衣服之前都快被穿壞了,也洗得褪了色,就更難顯出一份光彩來吧?「哦,誰會喜歡看到我呢?」望著鏡中的身影,她自言自語著。就在這時,傳來一陣腳步聲,離書房愈來愈近了。她想來的一定是伯父,因為他還得在客廳接待客人,不過她並不想踫到陌生人,一時情急,看到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就鑽到後面躲了起來。

在大門打開之前,她幾乎還沒完全藏好呢!「這里沒人,」一個男人的聲音,音調低沉︰「我們坐一會兒吧!喬治,在這種時髦的宴會中,我們該盡的責任都盡了。」

「是啊!馬文。」另一個聲音回答。

由于艾珈妮寫過請帖,因此她很快想到這兩個男人是誰。

在請帖之中有一個較為少見的名字——馬文,那是薛登爵士的名字,在邀請的客人中,只有他請求帶一位客人參加,那是喬治•威德康比隊長。

艾珈妮知道伯母很高興薛登爵士能光臨,對他的要求自然毫無疑義地答應了。

伯父還說他應該再補送一份請帖去,並且說薛登爵士在繼承爵位之前就在「十七世紀騎兵團」服務,他是在印度和他認識的。

「一個很聰明的年輕人,」他有點嫉妒地說︰「不過我個人從來就沒喜歡過他,只是團長私下對他卻非常感激!最近他也要去香港。」「我們一起去嗎?」伯母問,眼神透著興奮。

「是啊!」伯父簡短地回答,艾珈妮知道伯父為了某些原因對這點並不高興。

現在她听到威德康比隊長說︰「你究竟是怎麼搞的?馬文,放著一流的宴會不去,卻帶我來這種地方,真糟透了!」

「最糟的你還沒听到呢!」喬治•薛登爵士回答。

「還有更糟的嗎?」威德康比隊長問,接著象發現了什麼︰「咦,有威士忌,我們喝一點吧!剛才喝的香擯還是比較驚心動魄些。」

「軍隊的伙食不是更糟嗎?好兄弟!將軍們總是把它壓到最便宜的價錢!」

「那我倒很相信!」威德康比隊長說︰「看來我們在衛隊里的待遇還特殊些呢!」

「別那麼勢利眼了,喬治!」薛登爵士說︰「我寧願談些正經事也比在宴會里說那麼多無聊廢話要好得多。」

「是啊,馬文,你真是太差勁了,居然在我剛到倫敦的第一個晚上把我帶到這兒來!」威德康比隊長抱怨著。

「你該知道我還得忍受一段和他們同去香港的旅程呢!」「哦,上帝!馬文呀2你該不是說要和他們這麼些人一塊兒旅行吧?」

「你很難相信是不是?但有一次司令官留我談話,說這次奧斯蒙將軍要搭乘運輸船先行運送補給品,如果我能為他照顧一下夫人和小姐的話他將感激不盡,在這種情況下,你說我還能說什麼呢?」「我親愛的馬文,為了你要看顧那些女士,我必須向你致最深切、最真摯的慰問之意!」

「但願一路平靜無事,」薛登爵士說來似乎有點痛苦︰「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喬治,現在可能會有些妨礙了。」

「到底為什麼會那麼困擾你呢?」

「奧斯蒙將軍知道殖民地總署為什麼派我去香港,事實上,那也是他為什麼會被調到香港去的主要原因。」

「如果他對新職務欣然接受的話,」威德康比隊長精明地分析︰「我敢確定是奧斯蒙夫人的主意,她會認為是那對沒用的雙胞女兒一個很好的新機會!想想,到一個未曾預料到的殖民地……」

「奧斯蒙夫人向我旁敲側擊了一番,打听那邊的社交界情況如何,看來是想為她女兒鋪路。」

「她一定認為她們在那里可以遇到某些合格的單身漢吧!」威德康比隊長說。

「當然!」薛登爵土也同意︰「這是最吸引軍團里一般母親的事了。」…

「一只釣‘魚’艦隊!」威德康比隊長尖刻地說。

「正是!絕不會錯的,喬治,我看這些從英國去的女還並不只是釣呢!她們又抓又吞的!」

他不屑的笑了笑。

「她們就象吃男人的小母老虎一樣,每個都是這種德性!一想到年輕力壯的男人被在一旁痴笑的女人誘拐到教堂去,在他的余生中又對她厭倦無比,我的心就會流血!」

「你就不會形容得好一點,馬文!」

「我看得太多了,」薛登爵士說,「你還沒有調到海外過,閱歷太少了,我的好兄弟,不過不久之後你會去印度,那里可能會和俄國人沖突呢!」「你認為會發生戰爭嗎?」威德康比隊長問。

「戰爭倒是可以避免,」薛登爵士回答︰「但強權仍令人憂懼,如果我們和俄國打起來,就怕中國人借此在香港生事。」

「那就是你為什麼要調去香港的原因了?」

「但願只有這個原因!」

「還有其他原因嗎?」

「就算我告訴你,你也很難相信。」薛登爵士回答︰「現在香港最大的困擾已成了純粹的國內問題。」

「你的意思是——」

「軍隊里發生了荒謬可笑的爭執,就是香港自衛隊隊長杜諾文將軍和港督間的不和。」

停了一會兒,他繼續說︰「他們的爭執實在幼稚可笑!這次派我去香港,就是要協調軍方和政府的關系,使他們能在均衡發展的情況下各盡其責。」

威德康比隊長頭往後仰,笑著說︰「我不相信,我的上帝啊!在有了那麼些出生入死的顯赫事跡之後,馬文會扮演好一個保姆的角色?」

「那我就做奧斯蒙夫人和她那對釣男人的雙胞女兒的從僕好了!」薛登爵士自潮地說。

「香港總督是個什麼樣的人呢?」威德康比隊長改以嚴肅的口吻問。

「他的名字叫約翰•波比•韓里斯,也被封了爵士,為人處世卻很不夠機智圓滑,因而杜諾文將軍一回到軍部對他總是抱怨不已。」

薛登爵士笑了一下,卻沒有高興的神色︰「你很難相信這些,喬治,但事情終于一觸即發,就在五月二十六號女王生日那天,自衛隊該在總督府前面操練表演一番。」

「似乎理該如此!」威德康比隊長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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