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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兒別鬧 第6頁

作者︰席維亞

「不像,我們一點也不像……」她想反駁,但杜紅纓的陰狠自私讓她太震驚,腦海一片空白的她只吐得出這種無用的低喃。

「我這是為你好,不然你要一直當婢女到什麼時候?」知道禹綾家里窮,杜紅纓開始誘之以利。「雖然他是北方人,可好歹也擁有一座馬場,你嫁過去立刻變成主母,要什麼有什麼,以後再也不用服侍人了,多好?」

主母?禹綾一怔,這個詞完全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當然不相信什麼為她好的鬼話,但如果她代替小姐嫁給了那頭大熊,她將搖身一變成為袁家主母是再確定不過的事實。

可是,他真的長得很嚇人耶……想到那天被他拎在手上的情景,禹綾不禁打了個冷顫,但再想到她日後可以利用的權勢那些恐懼好像又沒那麼重要了。

禹綾陷入天人交戰,粉女敕女敕的小嘴緊咬著,都咬出了一排印子。

她好氣自己這麼貪財,但……主母這個詞真的很誘人吶!不只是當個小妾,而是由名有份的正宮夫人,她不用再小里小氣地攢著賞銀,只要瞞得住那頭大熊,等于是有座金山銀山任她挖呢!

看出她的意志已開始動搖,杜紅纓乘勝追擊。

「幫了我這個忙,我不會虧待你的。」她拉過禹綾的手,塞進一包事物。「我把嫁妝里最值錢的都挑出來給你了。」

禹綾低頭,看到攤在掌中的手巾里有著一對金鐲、翠綠的玉墜子、還有金項鏈和耳飾,在灰蒙蒙的天色中仍閃閃發亮,閃得她眼楮也跟著發亮。

有了這些,再加上她以後所恩那個攢的私房錢,家里的人生活就都不用愁了,更何況,跟到這兒的她還會有什麼好結果嗎?就算日後能許婚配,對象也一定是這里的人,既然都是熊,又有什麼差別?

一思及此,禹綾的心撲通撲通直跳,恐懼已完全拋到九霄雲外,腦海全被她坐擁金銀財寶的畫面填滿,而那頭大熊在旁邊幫她捧著寶箱,感覺起來一點也不可怕了。

「沒時間了。」不讓她有反悔的機會,杜紅纓拉起禹綾,手忙腳亂地將嫁衣往她身上套。「要是其他人問,就說我……說你跟著那個保鏢跑掉了,知道嗎?」

禹綾驚訝地瞪大了眼。原來小姐勾搭上那個保鏢還隱著這層心思?

這樣她不就罪加一等了嗎?又冒名、又勾引男人逃跑,不對,逃跑的人不是她,但他們會以為跑掉的是她……

啊~~反正不管怎樣,只要事跡一敗露她都會死得很難看啦!

「你假裝成我,等我嫁過門再走好不好?」這樣她至少還能推說是她不要這個奴婢,將她趕走,而不是落了個棄主逃離的惡名。

「我爹派出的人跟了我一路,他們認得我,我哪能出現?」杜紅纓怒道,總算是顧念到目前有求于她,才忍住沒動手。「放心啦,只要你踏出這個房門到進洞房之前,蓋頭都一直蓋著,沒人會發現的。」

怎麼辦?真要代替小姐出嫁嗎?

禹綾腦子里亂成一團,緊握在手的首飾刺著她的掌心,像是殘存的良心在提醒著她——這一踏錯,她就不能回頭了……

「不然東西還我呀!」杜紅纓沒了耐心,逼近她咬牙切齒道。「我受苦你也別想好過,我發誓我會讓你接下來一毛錢都拿不到,還做牛做馬做到死為止!」

望著那張猙獰凶狠的臉,禹綾很清楚杜紅纓絕對說到做到。

反正不管怎麼做,她都討不了好,倒不如看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就算一揭蓋頭就立刻被發現,她也還有這些首飾……

禹綾眼一閉、心一橫,整個豁出去了——

「我答應就是了……」

嗚,人為財死,笨禹綾,你活該啦!

第3章(1)

來到新房門外,袁長風停下腳步,想到里頭等著他的人兒,向來果決的他難得躊躇了。

經過一個多月的等待,他的妻子終于抵達了。

他個性不喜張揚,加上不想讓婚事影響生活太多,所以一切從簡,要求杜老盡量別附帶嫁妝,新房也沒做什麼布置,貼上幾個喜字,換上紅綢做成的枕套被單就這麼作數。

就連今天一早他帶去的迎親隊伍,還是由小弟和兩名部屬簡單組成,為首的他並沒有穿上累贅的喜服,只是換上一套新做的衣袍,斜披上紅彩帶沾沾喜氣罷了,重要的是日後的相處,這些無謂的名堂並無關緊要。

抵達城關時,那頂大紅花轎讓他有點怔愣,而為了配合花轎的速度,他們直至申時才返抵家門。

一切順利,雖然那無法縱馬奔馳的拘束感讓小弟他們都板了張臭臉,直用「你看,我早說了吧」的眼神瞄他,但,一切順利。

面對那些無言的責難,他只需眉一擰,不怒自威的氣勢就足以讓他們將到口的嘀咕吞回去;而這些日子以來,面對周遭眾人的反對,他也以各種方式表達了他堅定的立場。

對于這樁婚事,他一直是期待的、充滿信心的,但當他看著她下了花轎時,有生以來,他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不安——

她……好小,覆著紅綃的鳳冠尖端只到他的眼下,繁復的嫁衣像是要壓垮了她縴細的肩頭,尤其是他上前攙扶她下轎時,她白女敕小手放在他粗糙大掌中的畫面,更深深震撼了他。

或許是驚訝于兩人這如此明顯的差異,也或許是他有種一吐氣就有可能將她吹跑的錯覺,他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一直到拜完堂,將她送進新房,他才敢放任自己大口喘氣。

這樣叫他怎麼跟她洞房?

袁長風實在很不想面對這一刻,只要想到要對她出手,他就覺得自己像個辣手摧花的禽獸,但再想到她一個人孤單單待在新房的情景,他就又覺得歉疚。

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周遭全是不認識的人,她的惶恐及無助是可想而知的,他又怎能用冷落來回報她遠離家鄉的勇氣?

所以,即使再怎麼卻步,他還是將和部屬吃喝慶祝的任務交給弟妹接手,早早回到了新房。

望著那個貼在門上的喜字,袁長風深吸口氣,手放上了門,卻怎麼也推不下去,他不禁仰首再深吸口氣。

其實並不急于一時啊,這一路她應該累極了,今晚該讓她好好休息才是。這個念頭一起,他頓時感覺如釋重負。

好,揭蓋頭、聊個幾句、熄燈休息,就這樣。打定主意,他拋除猶豫,一鼓作氣推門走進。

听到開門聲,本來已累到打盹的禹綾驚跳了下,混沌的神智在瞬間恢復清醒。

哇哇,她都已經深入敵營了,沒戰戰兢兢地等著也就算了,居然還睡得著?她趕緊重整精神坐正。

小姐早上幫她穿好嫁衣就離開了,丟下她面對這一切,當她覆著紅綃走出客棧時,即使沒露出臉,心里仍然很忐忑。

幸好小姐平常脾氣差,一點小事就會將人罵了個狗血淋頭,隊伍里的人都知道沒事最好別去招惹小姐,所以當有人問到「她」怎麼不見了,她只消撥高音量學小姐怒罵幾句,讓他們知道「她」正為了婢女和保鏢私奔的事而情緒欠佳,就算他們有再多的疑問,因怕受到波及,也沒人敢再問下去。

將她送到了袁家,那些認得小姐的人都走了,接下來,她所要面對的,是最後一個,也是最關鍵的人。

別怕別慌,他不會發現的,別自亂陣腳——禹綾不斷安撫自己,可是手仍不受控制地發冷,感覺他走近,她更是緊張到心跳差點停止。

「我是袁長風。」怕突然開口會嚇到她,袁長風盡量說得又慢又輕。「我要揭蓋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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