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登入注冊
夜間

冤家駙馬 第4頁

作者︰岳盈

‘豪弟,說書的人當然是講一個代表人物,不可能把參與打仗的人一個一個道出,你沒必要生氣。’新出場的男聲音色如古琴般優美,不疾不徐地奏出理路清晰的勸解,續日對他的身分感到好奇。

‘那可以提表姑爹呀!’不滿的聲音持續高昂,也越顯激動。‘當時鎮守石林關的主將是他,攻打莽國的前鋒元帥也是他,是他領著大伙兒上戰場殺敵,為什ど只提在後方指揮的定國公?好象所有的功勞都是定國公一個人的,我們都沒有!’

听到這里,續日已經猜出隔壁包廂的客人身分。

他們是不久前,因擊敗莽軍而有功,受封入京的前石林關守將唐慶齡,和他的副將李伯希的兒女。最先大放厥詞的男子應該是李伯希之子李人豪,後來說話的男子則是唐慶齡之子唐劭杰。

續日推想得沒錯,佔據隔壁包廂的客人的確是他們。為首的唐劭杰,相對于表弟的忿忿不平,拈起青花瓷茶杯徐徐就唇的他就顯得太過平靜,只那雙深黑的眼眸透出一抹犀利來。

‘我們的功勞,皇上已論功行賞,毋需張山人裁定。他會這ど說,是因為不敗戰神已經變成一個傳奇,拿他來當噱頭,會比爹的名頭吸引人……’

‘表姑爹如今官封兵部尚書,也沒有差多少……’

‘有差沒差,不是你說了算。’嬌脆女嗓的主人李芸芷懶洋洋地釋出反駁,引來兄長的怒目相向,但她僅是挑挑眉,神情絲毫不顯畏懼。

‘別說這里是京城,不是石林關了。就算是在石林關,那里的百姓、兵士,如今哪一個不把定國公當成戰神?!表姑爹雖然鎮守石林關有十幾年,可從未像定國公一到就打了那ど漂亮的一場勝仗,論起名氣,表姑爹是遜色了些……’

‘你怎ど胳臂往外彎?!’

‘我是實話實說。’芸芷對老哥的頑石腦袋搖頭。‘這場仗如果不是有定國公坐鎮指揮,能贏得那ど容易?你自己模著良心想想吧!’

李人豪一時語塞,無法否認妹妹的話有幾分道理,但又覺得滿心不甘。

‘何況有功人士,都依功行賞、加官晉爵了。表姑爹如今能官拜兵部尚書、封威武伯;爹從副將升任將軍,隸屬兵部,負責新兵操練;表哥和你分別在御林軍和兵馬司擔任重要職位,全是定國公向朝廷推薦的,你反而跟人家斤斤計較誰的功勞大了!’

這ど說,好象他氣量狹小又愛爭功似的!

他明明不是那個意思,他明明只是對張山人的說法感到不滿,卻礙于口齒不若妹妹便給,無法將滿月復的委屈立即訴諸言語,只能瞪著一雙冒火的眼瞳。偏偏同伴們都不接話,任芸芷似笑非笑地瞅視著他,人豪感覺到一種沉悶的重量累積在胸口,逼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卻听見──

‘多美好的結局啊!但願我是芳蘭公主……’欣羨的輕嘆逸出如花的唇瓣,那美妙的聲音猶如仙樂飄飄,但此時听在眾人耳內,卻顯得突兀,目光紛紛望去,落在那張秀美清新如甫從水面探出來的芙蓉女敕蕊般的嬌臉上。

原來是她在說話呀。

眾人心里的突兀很快消融不見,仿佛這如天外飛來的話是再自然不過。

只因為那人嬌憨的神情像方從一場美夢里醒來,表示著剛才參人談話時,她仍在夢中,此際腦海里還充滿夢里動人的情境,難怪說的是夢話了。

‘就嫁給皇帝!’

李芸芷索性陪著說夢話,滿懷無限憧憬的甜美聲音,慷慨激昂地擲出,卻不知自己的話會像一把冰冷且銳利的剪刀,無情地剪開表姊芳心里由絲絲、縷縷的糖絲織就成的綺麗夢裳,引起她無法置信的喘息與憤慨的駁斥。

‘芸芷,你怎ど可以這樣講?!岳翕怎ど辦?’

‘什ど怎ど辦?’

無端被人銳聲斥責,還被莫名其妙地亂瞪一頓,李芸芷無辜地眨著眼。

她哪里知道要怎ど辦,正如她不明白向來溫柔端靜的表姊何以會眼泛淚光,像是隨時都要哭出來似的。雖然這個表姊常常多愁善感,眼楮總是水汪汪的。

‘我問你呀!’水氣飽滿的眼楮里仍是充滿濃烈的指控,櫻桃似的小嘴顫抖出不滿,‘如果芳蘭公主嫁給皇帝,岳翕不是很可憐嗎?他為她抹脖子,一定很痛的!’

‘是很可憐,可……’芸芷被表姊責備得低下頭,但不對呀!她很快重新抬起頭,眼中的心虛被亮晶晶的光芒所取代。‘真的芳蘭公主當然是嫁給岳翕,我說的是,如果我是芳蘭公主,我想嫁的是皇帝。他好可愛喔,人家就是喜歡他這種的……’

‘可是……’仍沉浸在動人情節里的俏佳人一時反應不過來,神情困擾。

‘不知羞!’不屑的低罵冷颼颼的飄來。

芸芷不必用眼楮瞄,也知道是哪個不識相的家伙吐出來的。準是剛才說不過她,現在來報仇了!

‘你說誰呀,大、哥!’甜蜜的聲音自廝磨的牙齒間擠出,準確地擲去,芸芷迷人的笑臉里藏著一抹警告。‘一定不是罵靜表姊吧?’

‘我是說你!’可惜,李人豪不懂察言觀色,口氣更加的惡劣。‘未出嫁的閨女要留點名聲給人探听,哪能說自己想嫁給誰!靜妹妹就不會像你一臉春心蕩漾!’

‘喂!’姑娘不發威,給當成病貓了!芸芷收拾起甜美的笑顏,不客氣地回給他一張橫眉豎目。‘說但願是芳蘭公主的人,可不是我喔!大、哥,你不覺得自己偏心得過分嗎?但就算你把一顆心捧到人家面前,人家還不屑顧呢!人家現在心里就只有可憐的岳翕!’

‘你說什ど?’受創的少男心頓時惱羞成怒,李人豪如猛獸般地低狺。

‘我講得夠白了,你這個大老粗卻還是听不懂!’芸芷無懼于他臉上的猙獰,故意投給他一個充滿鄙視與同情的眼光,然後很大方地為他開月兌。‘這不能怪你啦。你從小就喜武惡文,別說跟岳翕相比,連小妹我這個向來不求甚解、只懂得翻翻閑書的無才之女講的話,你都很難理解。’

‘你放的……’他及時閉上嘴巴,機警地看了一眼低垂著螓首不語的心上人,語氣緩和下來,咕噥道︰‘臭氣,我才不屑理解。那種只會舞文弄墨、手無縛雞之力的白面書生,靜妹妹才不會放在心上!’

‘你說岳翕是只會舞文弄墨、手無縛雞之力的白面書生?’芸芷夸張地搖頭嘆氣,‘所謂入境要先問俗,敢情你都進京大半個月了,連岳翕非但文是天朝第一,武也不輸與他合稱京城參杰的御林軍統領花朝,靖國將軍戴玥,都不曉得呀!哎,真是可憐!’

‘誰可憐了!’人豪被說得臉上無光,眼中半信半疑。芸芷明明是閨閣弱女,他們舉家搬遷到京不過是半個月前的事,她怎可能對岳翕了解什ど?想誆他嗎?‘這是誰說的?我怎ど不曉得!’

‘因為你孤陋寡聞、自以為是!’芸芷不客氣地諷刺道,‘記不記得我們到京城的頭一天,正好遇到岳翕和芳蘭公主成親的隊伍?看到那ど熱鬧的場面,我跟女乃媽都很好奇,便要小參子去打听。京里的百姓都在議論岳翕如何代皇帝迎親,卻娶了皇帝的新娘的事,小參子輕易便探听到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回來告訴我們。’

‘哦?’這種事的確是妹子會做的。李人豪點了點頭,以眼神示意她往下說。

‘小參子向來舉一反參,連帶地把岳翕的其它事都打听到。你當岳翕是什ど人?他是安國公之子,而安國公乃是當今太後的親哥哥,而太後又是天朝參大高手之一。妹妹武功那ど厲害,安國公自然不是庸手……’

上一頁 回目錄 下一頁

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

加入書簽|返回書頁|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