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登入注冊
夜間

絕情 第24頁

作者︰岳靖

「沒有另一個女人,」眸光定定凝住她倒映在玻璃窗上。擁抱他高大身形的縴柔背影,他沉哺︰「沒有另一個女人能這樣擁有我——你是唯一。」

杜露一震,仰起絕色容顏不敢置信地輕搖著頭,淚無聲地淌流著。莫非他倆都在離別前鬧情緒,否則——江百川捧定她的小臉,望進她眸底。「絕對的唯———露。」

「古怡童——你的妻子呢?」她咬著唇,眼眸隔淚霧,仿佛城牆,將他強勢的眸光阻擋在外。「怎ど可能‘絕對’……為什ど要哄騙我?明知還有古怡童——」

「她是江家的媳婦,並不是‘水的女人’,懂嗎?」責任和情感,他分得清清楚楚,這也是古恰童認為他絕情的最大原因。

「我不懂。」杜露頻頻搖頭,仿佛愈接近離開的時間,心就愈紛亂、愈不安。電話在此時響起,應該是他的司機到了。

江百川重重吻一下她。「不懂也沒關系。你只要記得,我曾講過的,我在江家的一切、包括我的妻子,絕不會影響我們的關系。」沉沉地再看她一眼,他放開她,走向床邊,接起小幾的電話。他的懷抱一消失,空虛便襲上她。杜露抑著呼吸,雙手環著自己,轉首幽幽凝望窗外沒星子的夜空。半晌,他結束通話,丟下話筒的聲音很沉重,自木制桌面傳來。杜露知道自己該離開了,走回床緣,將敞開的行李合上,拉緊皮革束帶。

「要走了?」她語帶輕愁。

江百川俊顏凜然,面向她。「你等司機來,再出門。到機場時,回個電話給我。」他交代著。俯首吻吻她潔膩的額。

杜露抓住他的掌,抬眼看著他。「你不送我?」

「我有事,現在就得出門。」語畢,他挪開她的白皙玉手,轉身就要出門。「江百川!」杜露叫住他。「什ど事讓你連一句道別的話都不給我?」道不道別其實不是她想要的,只是明明說好送她的,明明可以多那ど點在一起的時光……

江百川頓住腳步,沒有轉身。「古怡童受傷住院,有流產的危險,醫院要我過去一趟。」平聲平調,不多作解釋,他隨即出門。杜露僵凝著美顏,望著阻絕他背影的門板,心揪擰著,陣陣疼了起來——

他不是說,除了她,不會有其它女人生他的小孩嗎?

他不是說,她是唯上,絕對的唯一嗎?

杜露閉上眼楮,雙手搶著粉拳,緊緊抵在床面。為什ど此時此刻,她能清晰地記起他說過的一字一句。而這一字一句,在當時听來如誓言般的話,竟是讓人更加難忘的——

「謊言!」紅唇發出低啞嗓音。是的,哄人的謊言有時甜蜜得教人誤以為是誓言!杜露睜大盈滿不甘的美眸,站起身,委屈又忿恨般拖下皮箱,徑自離開。

江百川打開病房房門時,他的特助祭先佑正小心翼翼將輪椅上、腳打著石膏的古怡童抱上床。

迸怡童雙手攬著祭先估的肩頸,自然的動作里有著長遠親呢,恍若這兩人生生世世如此相依。

「你來了。」祭先佑首先注意到江百川。

江百川表情沉凝,走向床緣,盯著古抬童腿上厚重的石膏。「怎ど發生的?」古怡童咬著蒼白的唇,不吭一聲。

「在樓梯上摔了幾階,動了胎氣,孩子還是可以保住。」祭先佑沉哺,眸光緊瞅著古恰童。

听到孩子可以保住,古怡童才松開緊咬的皓齒。「我要生下他。」垂眸看著月復部,她一字一句地強調。

江百川沉吟一會兒,黑眸對上祭先佑的雙眼。「你怎ど說?」

「我要她和她月復里的孩子。」祭先佑語氣堅定,神情嚴峻、認真。「你決定了就好。」江百川淡淡地說。無事人般地轉身欲離去。「江百川!我要離婚!」古怡童低叫。不敢相信,已經到這種地步了,他還想轉身就走,維持現狀嗎?

「在這種情況下離婚,家族會對你做什ど,你應該很了解。」江百川沉哺。他們的婚姻,是兩個家族利益糾葛下必要存在的一環機制,一旦出問題,台面上的人事肯定亂成一團,兩家族也許從此交惡。當初就是為了避免如此,才決定由他取代逃家的江之中,來完成這段體面兩家的婚姻。如今她要是以「懷了別人的孩子」為手段,迫使這樁婚姻結束,家族間必會掀起大風暴。「江百川,我管不了家族怎ど想、怎ど做!我情願被逐出這樣的體系!就算死在外面也無所謂,我無法像你一樣顧慮什ど狗屁家族!我要自由!」古怡童咬牙切齒,細膩的嗓音吐出不堪人耳的字眼。

祭先佑抓著她激動起伏的雙肩,安撫地道︰「不會有這種事的。」他不會讓她受窘,也不會讓她如自己所言「死在外面」。他掩去過度顯赫的身份,進入江氏、古氏兩大系統當個小小特助,為的就是讓她重回他的懷抱,從此成為他的妻。

祭先估第一次與古怡童相遇時,是個寒冷的雨夜。她從醫院逃出,隨便攔了他的車,要他載她去任何地方。當時,她像是沒有求生意志、隨時可能輕生的人。他莫名的無法放心這個絕美縴弱的女人,便將她帶回自己投宿的飯店里。那一夜,她在他房間里喝了酒,說了些沉重的話,而他——

他抱了她,抱了這名仿佛掙扎在絕望懸崖邊的女子。

第二天醒來,她已消失。像是落凡的天使在人間遺下一根輕羽般,她留下一塊紅漬在床單上,便消逝無蹤。

他再次回那間相遇的醫院找她,院方對她的身份極為保密。他花了好一番工夫,才打探到她的消息,成為當時還只是她「未婚夫」的江百川的特助。幾年來,守在她身邊,他知道他們無法離婚的無奈,也清楚江百川的心思,甚至,江百川和他在無形中達成了男人的默契,讓江百川將她的一切交給他負責。因而衍生了她對他的愛情——

「江百川!我只能顧慮我所愛的人,我不像你那ど偉大,處處想著家族!我無法忍受這種生活上的精神壓迫,我要自由!」古怡童嘶吼著,顫著手拿過小幾上的包包,將準備了多年的離婚協議書取出,欲丟向他。

祭先佑抓住她的皓腕,在她丟出紙張前,將它接過手。然後,緩緩走向江百川,「你一味顧慮家族,杜露怎ど辦?」祭先佑沉沉地開口。「真的忍心讓她等你、盼你嗎?也許你該跟她一起生活……,

江百川身形微微一凜,似乎有什ど敲撞了下他冰冷的心,他轉身看著祭先估和古怡冶童。「帶她離開台灣。」接過祭先佑手上的離婚協議書,簽了字,交回其中一張給他,便旋身欲離去。宗先估搭住他的肩,道二‘這ど多年了,你應該也知道我不只是個普通的特助。」語帶玄機。

江百川沉哺︰「我听過神秘的祭家。」

祭先佑撇一下唇角,低言︰「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安撫江家、古家,不會是問題。」

「不必了。」江百川扳掉他的手掌,側首瞥他。「家族事,我一向自己來。」低低沉沉地說完,他一貫優雅冷靜地消失在病房里。

迸怡童的話讓他有那ど點震撼——

她說,她只能顧慮她所愛的人。

所愛的人哪,他從沒想過這個字眼,哪怕那人已在他生命中,近得兩人呼吸相融、血肉緊連、心跳重疊,他也沒對杜露說過一字「愛」。那日,她並沒搭他安排的車去機場。米歇爾太太來了電話,說她回去後立即搬離他的公寓,要為協會指派的工作出征到遠方。

上一頁 回目錄 下一頁

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

加入書簽|返回書頁|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