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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腳娘子 第24頁

作者︰月皎

但是她的臉色刷的一下轉白,還帶著濃濃的青色,是突發重癥之兆。

小口幾次開合卻都發不出聲音,平芯紅也緊張起來。她能听到他追問的問題,卻已無回答的能力,這是為什麼?她不住地自問。更重要的是她到底是怎麼了?

骯中的翻攪的範圍已經擴大至喉頭,惡心感來勢洶洶,不再能壓制得住;她舉起虛軟無力的手掩住嘴,希望在失態之前到外頭去。要是真吐在他身上她寧可一頭撞死。

察覺到她的想法,申叔華一把抱起她快步跑出帳房,奔至河堤邊方才放下她;他將她攔腰抱住,上半身推向河面,他的行動已經說明了用意。

平芯紅想叫他離開,但是現在已不容許她再有無謂的矜持,她將月復中物一古腦兒的貢獻給河中魚兒,也因此害死了不少無辜的魚兒。

見她受此磨難,申叔華怒不可遏。敢在他面前傷害他心愛的人,那人是不要命了!他會成全那人的願望,當他逮到元凶時,絕不會輕易地放過對方,會讓元凶後悔在太歲頭上動土。

他以自己的名譽立誓。

***

在眼未睜開之前,平芯紅對事情發生經過便已然憶起。她希望這種令人羞辱的事別再發生了,她寧可自己挖個墳把自己埋了,也不願再讓自己在人面前吐得一塌胡涂。

申家上下見她被申叔華抱回家來,無不歡欣鼓舞,當下便想燃放炮竹慶賀。但是明白事情的原委後,又是一陣忙亂,在她房中擠了一屋子的人。

若不是申叔華一聲怒吼鎮住了一干人,她的一縷幽魂怕要回老家報到去了。

情況若是允許,她真希望不用醒過來面對他,不只是因為欠他救命之恩,最重要的是他看見她難堪的表現,這比在工作上有所疏失要來得丟人。

她豎耳傾听,但是除了窗外的蟲鳴之外沒別的聲音……不,還有一陣陌生的鼾聲十分規律的傳來。

緩緩且無聲地轉過頭,平芯紅睜開一眼找尋著聲音的源頭。

申叔華坐在一張椅子上睡著了,腳下墊了張凳子,頭往後仰,嘴巴張得大大地。平芯紅不知道自己現在看來如何,但是他看來絕對比她還要狼狽。

畢竟是他一手包辦她病榻旁的一切事務。當她嘔吐時替她捧著痰盂,當她吃藥時為她端著藥碗,高燒不退時替她擦澡,流過汗後為她更衣,寸步不離地照顧著她;現在連打個盹也要守在她身邊,一只手握著她的手,只消她一有動靜他便會驚醒過來。

他現在即使是在睡夢中,看起來比醒著時更像凶惡之徒;此時若是府衙巡捕現身,直指他為欽命要犯,也沒有人會信他是清白的。

想到這兒平芯紅不由得輕笑出聲,覺得自己的想法太過荒謬。堂堂申家三少爺,食衣住行樣樣不缺,沒道理會淪落到落草為寇的地步。

她這一笑並不比針落地要大聲,但是卻讓申叔華驚醒。

「你覺得怎樣?身子骨有沒有哪兒不對勁?」他還沒完全清醒,神智還在虛幻的夢境里徘徊,但是口中卻忙不迭地詢問她的狀況。

「我是好多了,但是你看起來反而比我更像個病人。」平芯紅伸手撫過他稍顯憔悴的面容,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舍。

申叔華攫住她的小手,看著她的掌心上被刮出的些許紅紋,知道自己現在的德行絕稱不上是玉樹臨風。

「你再睡會兒,現在天色還沒亮,能睡多少算多少,否則天色一大白,這屋里擠滿了人,你連合眼都沒機會。」他將她按回床上,用棉被將她裹得緊實,即使自床上跌了下來也不會痛。

「你不必守著我的,躺在床上能再出什麼亂子?頂多就是踢踢被子這種小事罷了。」平芯紅不習慣他的緊迫盯人,雖然十分窩心,仍是不自覺地推拒。

「就連踢被子也不成。」申叔華擰著眉說道︰「現在時序已經入了秋,夜里風涼露重,一個不注意得了風寒可就不妥。」

說著他的眉蹙得更緊,幾乎糾成一團。瞅著被子瞧的樣子,好象覺得它太過單薄,不堪擔起為她御寒的重任。

他的心思是如此易懂,令她完全了解。一計突上心頭,兩人不冷不熱地熬了這些時日,一直苦無機會化解僵局,或許現在是她可利用的轉機。

「你若不放心,何不由你來當我的暖爐,也許比被子還要受用。」平芯紅破天荒地做出大膽的邀請。

不知道她的邀請令她比較驚訝還是他。申叔華不敢相信一向拘謹的她會突然地轉了性,或許是他日有所思才會听錯,這或許是他春夢的開端;但是掌中的溫暖與柔若無骨的觸感卻又如此清晰,不像是一場夢。

殘燭的映照之下,她蒼白的臉色染上了桃紅,就像是春天開在庭院的桃花,令人忍不住要多看兩眼。

說不心動是自欺欺人,他是個男人,別說是回家之後便沒有和女人親近,連當他為五年前被綁架的事恨之入骨時,為了讓恨意累積,他也特意忍住不發泄;若兩人的關系沒有改變,便不會有什麼困難,但是平芯紅的存在令他倍受煎熬,飽受的折磨而無抒發的管道。

「你若沒有意願就別這麼說,此時的我沒有開玩笑的心思。」申叔華自私地以己身的難處警告著。

他決定用柔情攻勢是對自己殘忍,這個小妮子搞不好還在用計試探他的耐力,殊不知他已是瀕臨極限。

「你不睡就算了。」平芯紅惱怒地打退堂鼓。

她已經是放下了身段,就差沒有用哀兵策略,擠出幾滴眼淚博取他的同情。既然他無心,她何苦拿熱臉去貼他的冷,弄得自己下不了台階。

申叔華雖然一時反應不過來,可不代表他沒想通。不待她再說些什麼,一把拉起他裹好的棉被團,鞋也來不及月兌就鑽了進去,在被窩里月兌除靴襪,差點沒讓兩只腳打結。

擁著她入懷,申叔華不敢太過用力,她才經過艱難的療毒,體力尚未完全恢復。他知道現在他若真的要了她,是禽獸不如的行為,但是他再也忍受不了了,尤其是在知道自己幾乎要失去她之後,更是如此。

「真的可以嗎?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他關切地詢問。

現在即使是一把火在床上燒開來,也不能阻止他,全身上下充塞的火焰已是如月兌韁野馬般無法控制,將要將兩人燃燒殆盡。

在這一剎那,平芯紅興起了退卻之意,過去痛苦的經驗讓她不敢冀望這次能有多少的歡愉。但瞬間她止住了怯意,她不能再畏首畏尾地故步自封,她暗暗給予自己信心,除非她有自信能再了無遺憾地離去,否則她得明白兩人之間的關系,真的已改變彼此了。

一雙藕臂高舉過他的頭,環住他有力的肩膀,她主動獻上自己。

「不會的。」平芯紅的聲音雖輕柔,語氣中的堅持是不容置疑的。「對你,我從不後悔。」

聞言,喜出望外已經無法形容申叔華的心情,他忘情地吻住檀口,以唇表達他難以言喻的心情;其中有歉疚,有補償,最重要的是有著濃濃的疼惜。

就著窗外明亮的秋月,兩人重新為新生的愛意許下無言的誓約。今生不離不棄,執子之手,白首共赴。

如此濃情蜜意,連月宮中的嫦娥也要感慨形單影只。

***

激烈的歡愛之後,申叔華連離開平芯紅的力氣都提不起,但是他明白即使她的骨架子比誰都硬,也承受不起他的重量。勉強地抱著她轉了個圈,讓她躺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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