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登入注冊
夜間

大腳娘子 第17頁

作者︰月皎

***

小屋里燈火已熄,一片漆黑靜默,看來平芯紅應是入睡了。

申叔華藥雖然飲入不多,對他仍造成影響。藥正以極快的速度在他體內擴散,讓他沉浸在近忽乎失控的中。

以過大的力道撞開房門,門板用力地打在牆上,發出的聲響足以將死人給吵醒。但平芯紅沒有出來查看,他卻私心希望她能出現,又希望她別出來,矛盾的心情令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先將門給帶上閂好,望著分隔她所處的臥室與他暫住的花廳布簾,他有掀開進入的沖動。但是不行,他警告自己,現在若是靠近她,一定會對她造成傷害。

為了壓抑身上的藥效,他開始在花廳里踱步,以走動來加快藥物的運行,令藥效慢慢地退去。

花廳內的聲響並沒有吵醒平芯紅,因為她根本無法入眠,腦海里想的都是申叔華和巧芸在一起的影像。

她沒有無知到不明白巧芸的用意,但仍然將他推給她,可是她還是無法釋懷,總是有股莫名的情緒在胸口孳生。

或許她故意將他推給巧芸的原意只是要測試他,是否會不顧她的感受,依然故我地花天酒地?卻沒料到他的離去對她的傷害比她預期的還要深。

從他一出門,時間對她而言就像是停住了,絲毫沒有前進,在她察覺之前,所有的帳務工作都完成了。

在他的幫助之下,她不必再挑燈夜戰,但是多出來的時間,她不知道該如何打發,尤其是今晚。

早早上床,睡意卻遲遲不肯來訪,讓她張大了眼,瞪著床頂發楞,豎起耳朵听著外頭的動靜。

他在月未過中天之前就已回來,這令她松了一口氣,這其中代表的意義,她不願去深究。

但是他之後的舉動卻讓她納悶。幾次他走到布簾之前,站立了好半晌沒有動靜,之後又拼了命地在房內走動,煩躁不安得很。

一絲關切之心生起,難以抑制,她推被而起,披上外衣步出內室,眼前所見的景象令她瞠目結舌。

他身上的外衣、里衣全數月兌除,散在花廳各處。他是打著赤膊、光著膀子,僅著長褲在花廳里走著。听到她的腳步聲,他轉身的速度快得令人頭皮發麻。

只消兩大步他人便已站在她面前,自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倏地,他的雙手緊扣住她削瘦的手臂,不知是要將她往他懷里帶,還是將她推開。

「怎麼了?」即便有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膽量,平芯紅在此時也不免怯懦,在體能上她是絕對不敵他。

「快走!離我越遠越好。」申叔華咬牙切齒地要求。

他的自制力現在比蜘蛛網還要脆弱,禁不起任何的刺激。

平芯紅也想遵照他的命令,怎奈她的雙腳卻像生了根似的定在原地,無法挪動分毫。

她不明白,剛剛還很正常的他,怎麼自巧芸那里回來後,人卻有了這麼大的轉變。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要求有個合情合理的解釋。

她不願再像個小媳婦似的任由他欺負。

申叔華咬緊牙關,閉上眼楮,以為不看她便可以抵擋她帶來的影響;但是事與願違,自她身上傳來的馨香,更加催化了體內藥的藥力,令他瀕臨崩潰邊緣。

「我誤服了藥,除非你打算以身體來為我解毒,否則就放我一個人任藥效運行完畢。」他聲厲辭嚴地威脅她。

這應該可以嚇得她尖叫著跑出去,躲得他遠遠的,將他這些日子努力的成果毀于一旦。

「是誰……」

未等問題說完,平芯紅便了解到自己是多此一問,今晚他離開之後只去了一個地方,除了巧芸之外,再無第二個人有機會下藥。

她同情他的處境,但更憂慮自己的安危。當他不受藥物影響時,她已不是他的對手,若在藥的助長之下,她的反抗在他面前便猶如螳臂擋車。

雖然要求她走開,但申叔華的手卻遲遲未能放開。對他而言,此時要他做出任何輕而易舉的動作,都比登天還困難。

理智要求他不能親近她,卻要他自私些尋求發泄,背道而馳的想法折磨得他幾欲崩潰。

左右為難地掙扎許久,他終于做出決定,既不當聖人也不當小人,取中庸之道而行。

他一個使力將她帶入懷中,以鋼鐵般強健的手臂緊緊圈抱住她,兩人之間,以間不容發的距離貼住彼此。

平芯紅為他突如其來的舉措嚇傻了,初時沒能反應,但轉眼間恢復神智,不住地掙扎扭動欲月兌身。

「別動。」申叔華咬緊牙關,忍住她的扭動帶來的刺激,擺出低姿態的哀求她︰「我不會再有非分之舉,你就讓我這樣抱著,一下下,一下下就好。」他不相信短時間內藥的藥效能散去,可是他卻是真的這麼想,即使會要了他的命,他可以安于擁抱這等輕微的肢體接觸。

不知是他語氣中的懇切,抑或是她的同情使然,她停止了掙扎,安靜地待在他的懷里,但並未放松警戒,全身仍僵直著。

月光靜悄悄地越過中天偏西,將兩人的影子自地上帶至牆壁上,人影合而為一,纏綿地無分彼此。

無論過去申叔華對平芯紅造成的傷害有多深,但在這之後已開始慢慢愈合了,以他的誠信、以他的柔情為藥。

一顆剛愎偏執的心與一顆傷痕累累的心融合為一,可喜可賀。

申叔華將臉埋在她的發絲中,汲取她的馨香為力量,和體內的獸欲相抗衡,不知不覺間,他醒悟到無論她的恨有多深,她絕不會以那種手段殘害人。她的心溫婉善良,即便是恨之入骨的仇人,也不忍取對方的性命。即使那人罪有應得也是一樣。

他追查綁架他的幕後真凶的目標放錯了地方,該是讓真相還原的時候了。

不管過去他是如何計劃,現在開始要從頭修正。第一要務不再是復仇,該是補償他虧欠她的情債,這是她應得的。

就像他現在內外煎熬一樣,也是他活該承受的。用手指梳過她披散下來的長發,感受絲緞般的觸感帶來的撫慰,知道她屬于自己的感覺是如此美好,知道她還願意與自己親近令人安慰。

他全心全意沉浸在她帶來的感受里,忽略了外在的動靜,沒有察覺到窗外一閃而過的人影以及環繞在他身邊的妒火,足以將侵犯他領域的人、事、物燒成灰燼。

看著他們夫妻有修好的可能,吳天浩氣憤難耐。巧芸的無能讓情勢逆轉為對他不利,但事情並非陷入無可挽救的絕境,他既然能打擊申叔華一次,當然也能有第二次。更甚者,他會確定這第二擊會是致命的一擊,不再讓他有翻身的機會。

猙獰的面目在月色之下令人膽寒,不禁讓人為房內的男女捏一把冷汗;但是閑來無事,掛在樹上看熱鬧的姜鼎舟一行人並沒有插手介入,時機未臻成熟之前,他們不能打草驚蛇,當事人只得自求多福。

第七章

躡手躡腳地走進父母所住的房子,申元祿警戒地左右查探一次,確定四下無人了才放下心來。

緩步靠近爹爹的臥榻,他準備再一次的進行報復計劃,誰教他回來和他搶娘親。過去他們母子沒有他也是過得幸福,雖然被姨娘叫雜種,可有母親的安慰,一切都可以忍受。

在認識呂慕星之前,他是個中規中矩的小孩,從來沒想過對別人惡作劇;在她的啟迪下,他以爹爹為目標,展開了一連串的行動。

竄改帳本是個失敗之舉,造成了娘親和管事們的麻煩,不僅沒有害到爹爹,還讓自己徒生罪惡感。這麼一來讓他明白了,惡作劇時不僅目標要確定,行動更要一舉中的,不能危害到無辜者。

上一頁 回目錄 下一頁

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

加入書簽|返回書頁|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