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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家惡女 第18頁

作者︰元玥

從他身上翻起,她臉上猩紅已退,取而代之的是抹輕淺的緋色。

直盯著他睡著的模樣,她雖抿唇,猶有笑意。

「起床了。」她手指輕輕戲弄他的胸前,「別害羞,甭裝死,快點起來。」

「好了。」他一翻而起,順勢握住她的手指。「別戳了。」對上風喬的眼眸,依然溫柔含笑,可多了份隨即情意。

她微笑薄嗔。「別這樣看我,昨晚我可沒對你做什麼,別想讓我對你負責。」那朵笑容中增了些春風吹拂過的羞甜。

「那我對你負責好了。」他笑著,同樣的笑容,卻添了抹真假難辨。

「喝!」風喬抽出手。「你墮落得好快,才一個晚上就學壞了。瞧你說的,我們又沒……什麼。」翻眼瞅他,可眉眼之間,還是蘊出情絲。

這一夜,並沒有肌膚之親的纏綿悱惻,可相倚相偎的那刻,彼此便認定了,對方就是此生此世、共度風雨的交頸鴛鴦。

「誰讓我是個吃素的。」他勾唇而笑。

「哼。」她輕輕捶著他的胸膛。「想吃了我,叫你噎死呢!」

由著她打,他只一徑地笑。「好可怕,那我不吃總可以吧?」

「不準。」她狠瞪他,俏臉卻藏不住燥熱發紅。

她的話恁般大膽了。今早同昨兒個不同,昨晚的話,雖也是叫人落紅滿面的話,可她總還能半推是生病時說的,現在她想賴也不好賴了。

他看著她,藏笑的眼底,流出寵溺和感動。

她臉兒雖蕩,心頭卻是不曾有過的甜膩。「哎呀!」她背轉過身子。「我不同你說這些有的沒的,我要回家了。」

「可你腳還好嗎?」日天端坐好。

「昨兒個沒有疼起來,應該也還好吧。」她沿著石壁,小心翼翼地爬起。

「小心。」日天起身,湊上扶好她。

「謝謝。」她很自然把手交付給他,站穩後,慢慢地旋轉。「好象不是太疼。」臉上跟著旋出抹笑。

「我看看。」日天低,踫她的腳踝之前,停了手,往上看著她。「方便嗎?」征詢她的意思。

「嗯。」難掩羞赧,可她沒有閃躲。

厚實的大手暖上她的腳踝,他輕柔地撫按,近似呵護。

她的心咚咚地跳著,紅潮泛濫的面容,甜甜地漾開她正盛的青春。

風喬腳上並無大礙,為了不讓客棧的人焦急,兩人還是決定當天回去。日天體貼,沒讓她走快,因此兩人邊走邊休息,折騰了大半天,直到酉時,合該萬家點燈之時,才回到城內。

一入城,但見遠處火光怒飛,奔天展翅,空氣熱出一股焦味。有奔走的人,見了他倆,急急地跟她說了句——「客棧著火了。」

遠處燃燒的煙,就這樣悶住她的呼吸。她不能思考,無法呼氣,當場昏厥過去,等她再醒來時,那陌生的景物顯得模糊,原該熟悉的人,竟也飄忽。

「妹妹,你總算醒來了?」一個女子掩袖輕啜。

那是姐姐,沾了淚的臉龐,猶是梨花帶雨的。「姐姐……」她困難地吐著。

「掌櫃的,您別說話,好好休息……」說話的人很年輕。

「哎呀,你別說話,讓掌櫃的休息……」打斷他的,是個圓胖的婦人。

一個瘦小的中年男子插嘴。「掌櫃的,大夫來看過您了,說您是風邪兩感,又受了刺激,才會昏過去的,他開了個……什麼湯的給您調理。」

「爹,是桂二麻一湯。」年輕人補了他的話。

霸喬看著他們,焦距逐漸凝回。一家三口子,一言一語互相搶著的,只有……風大叔連忙吩咐二楞子取藥。「對!對!你趕快去把熬好的藥拿來。」

看二楞子去拿藥,風喬怔忡的神情,慢慢恢復一抹淺笑。「大叔,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別緊張。我和日天去采草藥,不小心跌到河里,才著了涼,倒不好意思,平白讓你們擔心。嗯……日天呢?」

「我在這里。」他開口,從人群中擠出身影。

溫暖的笑意,醇厚的聲音,那是她的日天啊!

「日天。」笑靨驀放,她拉住他的手。「我們在哪兒,怎麼沒回客棧?」

對「風林客棧」她太熟悉了,不用再看了。用聞的,她都確定這里不是客棧,不是她打小混住的風林客棧。

「掌櫃的……」風家兩老交換了眼神,眼淚簌簌地掉下。

「妹妹……」風清舞眼眶再紅,軟在一個男子懷中。

那個男人是——「柴大哥!」風喬一笑,沒想到會看到他。

柴守塵面色凝重,目光由風喬和日天交握的雙手,移到風喬臉上。「小妹……」話從唇邊硬生生地吞回。

「柴大哥,你怎麼了?我知道你不是吞吞吐吐的人,有什麼你就說啊?」

她注意到柴守塵的視線,不時地飄往她和日天交握的手上。

風喬臉冒輕紅,悄然縮回手。

「小妹。」柴守塵簡短道。「客棧燒了。」

听他這麼說,余下的人又是嗚咽抽噎,霎時漫出悲愁之緒。

風喬愣了下,片刻只是幽幽低道︰「我就在想似乎忘了什麼事,原來客棧燒了。」她說得好平靜,平靜得近乎空靈。

看她這樣,更讓旁人難過。「掌櫃的……」兩個老的,心一酸,跪在她床邊哭了。「妹妹……」風清舞撲倒在她身上,嚶嚶哭泣。

心會疼的,日天記起風喬說的——就是哭泣,她也不要叫別人看見,他似乎感覺得到她沒流下的淚,隱隱地淌過他的心頭,熨過一道道炙人的灼熱。

柴守塵抿緊薄唇,手握成拳,暗自決定要揪出放火的人,叫他們好看。

風喬淺笑,輕柔地滑開風清舞的發絲。「姐姐,別哭了,人沒事就好了。」

「小妹。」柴守塵從後頭取了樣東西,兩手捧交給她。「這是伯父的神主牌位。」那是他拚死從火神祝融手底搶下來的。

觸及黑焦的神主牌位,風喬的鳳眸立時彌散氤氳霧氣。「爹……」她抱住神主牌位,從胸口擠出一聲干嚎,干涸的噪音沒有一絲水氣,她竟哭不出來。

「爹……」風清舞淒淒惻惻地跟著哭喚。

「柴大爺。」悲愴的氣氛中,細傳出不尋常的低語,日天耳關,注意到二楞子拿了藥回來,卻先鑽到柴守塵的旁邊,在他耳邊嘀嘀咕咕。

只見柴守塵兩道濃眉上飛成利劍,手握持著腰間長劍,旋身退出房間。

日天挨到二楞子身邊,沉道︰「怎麼了?」

二楞子憤聲低語︰「老大,我在外頭瞧到『無奸不』他們家那一砣,帶了一票人來,說不定他們是要來鬧掌櫃的。」

「我去看看。」日天悄然移身,不知覺中,像抹煙似地消移。

外頭的事,交給他們兩人處理,二楞子端好了藥碗。「掌櫃的,吃藥了。」擠入哀傷的人群之中。

日天到了外頭,見柴守塵環胸持劍,守在門口。

「柴兄。」日天抱拳為禮,含笑以對。「感謝您在火場中仗義,救了鳳姑娘一家。若非柴兄收留,我們恐怕還無棲身之所。」

「不必謝。」柴守塵淡掃過他。「大妹、小妹同我如一家人。她們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兄台這聲謝多余了;至于棲身之所,你是更不用謝了,是小妹容你,不是我收你。」他一句話,要把日天堵到千里之外。

日天倒還笑得出來。「不管怎樣,還是得感謝,柴兄愛屋及烏的胸懷。」

「哼!」柴守塵輕哼,目光冷移,商添財帶著的人,已經快來到門口——寒劍出鞘,他將劍刺落在商添財的前面。「啊!」商添財嚇得大喊。「柴守塵你這個不知死的。」旁邊的保鏢口出惡言,掂量柴守塵和日天兩個立在一起,手上倒也沒敢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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