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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情郎 第11頁

作者︰涵宣

"你嘆什麼氣?"

今天已經夠倒楣,丁峻還膽敢在他面前嘆氣,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搖搖頭,丁峻答道︰"我在想她能支撐多久。"

瞧他這副吃人的模樣,那小丫頭的膽子沒練大點是不行的。

"什麼意思?"

"你去照照銅鏡就會明白。"

去!又不是姑娘家照什麼鏡子。

白凌飛低嗤一聲,斜眼睨他。"我給過她機會,足她自己賴著不走,就別怪我不懂得憐香惜玉。"

"是嗎?"輕撫著下巴,丁峻饒有深意的淺笑著。

游戲才剛開始,鹿死誰手還不知道!

看著他的笑,白凌飛只覺得刺眼。"你夠了沒?沒事快滾。"

這些家伙都靠不住,事情發生時淨會扯他後腿,損友!

點點頭,丁峻從容的站起來,不慌不忙地說︰"這幾日我有事要辦,幫我問候伯母。"

"你自己不會去問候?"白凌飛瞥扭地說道。

說謊也好、裝病也好,短時間內他都不想再踫到娘,否則,誰曉得她又會想出什麼新點子玩他。

溫和地笑笑,丁峻往門口走去。"我走了。"

曾幾何時,生性淡漠的他也學會交代行蹤,物換星移、人事交替,天底下本就沒有太多信念可以堅持。

"不送。"

听到白凌飛平板的聲調,丁峻停頓了下。

"小心她。"

基于朋友情誼,提醒他一下也是應該的。

白凌飛條地轉頭,瞪著丁峻消失的方向。

他?她?

丁峻沒頭沒腦丟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

鮑雞啼聲未歇,離主宅有一小段距離的下人房開始騷動,窸窸窣窣的梳洗換衣聲在暗藍的夜空下听來分外清楚。

"動作快點,聲音小一點!"

避理丫頭們的管事嬤嬤撐著發福的身軀,立在房門口小聲吆喝著,一雙利眼快速掃過打點完畢的丫頭們。

和往常一樣,雞鳴即起是丫頭們之間不成文的規定,她們得趕在主子們起床前把庭前花園整理一下、起火燒水,準備待會兒讓主子們梳洗。事情雖然不多,但是,白府佔地恁地遼闊,是以,做起事來也分外辛苦。

"咦,苓丫頭呢?"

避事嬤嬤照例清點人數,馬上發現漏網之魚。她眯起眼,想都不想便大步走到床鋪前,熟練地一掀被,雁苓蜷縮著像只小蝦米般的身軀馬上出現。

"懶丫頭,起床了!"她低下頭在雁苓耳邊大吼一聲,順勢伸出手將她提起來。"懶骨頭,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睡?該起床干活了。"

突如其來的寒意及吼聲讓她瑟縮了一下,雁苓皺皺眉,終于緩緩睜開眼楮。

她意識渙散地看看管事嬤嬤,嘴里不清不楚、睡意猶濃的咕噥著︰"我……我好困……再讓我……睡一會……"

"不行!"

見她說著說著眼楮又要眯起,老嬤嬤茶壺架勢一擺,丹田一用力便吼了個驚天動地︰

"懶丫頭,你以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呀?都什麼時候了還不起床干活,怎麼,你以為躺在這就有人替你端茶奉飯呀?真是搞不清楚狀況!少爺一向早起,你還不快準備準備,誤了事讓少爺等可有你好受的。"

真搞不清楚夫人在想些什麼,服侍少爺的工作是一件多慎重的事,難得少爺開口要個丫頭,她手下多的是既漂亮又能干的女孩,偏偏挑上這個好吃懶做兼笨手笨腳的懶婢。她真擔心這丫頭做不來這份工作,到時不但她自己遭殃,連她這個管事嬤嬤都少不了責罰。

這麼一想,她更是吼得起勁,肥短的手指頭也毫不留情地用力捏她一把。

"臭丫頭,你給我立刻睜開眼楮梳洗打理,捧著水盆到少爺房里去,否則,你看看我怎麼對付你!"

這丫頭不曉得是哪兒來的,一天到晚闖禍也就罷了,從沒見過哪個當丫頭的像她這麼好吃懶做,每天早上總要她大發脾氣才會心不甘情不願地起床。昨天听到她家那個死鬼說這丫頭闖了大禍,本以為她會被趕出去,想不到是撿了個更好的差事做,真是不明白夫人為什麼要讓這種懶丫頭留下。

她一邊想著,捏住凝脂皓膚的手指也愈加用力。

這一招果然有效,雁苓驚叫一聲,睡意全消的跳起來。

"大膽刁民,竟敢對本公主不敬!"

案王和兄長的寵愛保護讓她鮮有機會對事情表示不滿,但是,不發火並不表示她不會生氣,被惹毛了她照樣治罪。

捂著紅腫瘀青的雪臂,雁苓痛楚地凝起秀眉,瞪大眼楮看向罪魁禍首。

懊死的老巫婆,下手一點都不留情,痛死了啦!

被這一吼嚇了一跳,管事嬤嬤愣愣地看著雁苓的臉。有一瞬間她幾乎要以為這懶丫頭真是高不可攀的公主,但是,瞧見她破舊不堪的衣裳,理智馬上回籠,趾高氣揚的開罵︰

"公主?哈,我倒沒瞧過哪個公主像你這般狼狽,我看……是乞丐公主還差不多!臭丫頭,你別在那兒做白日夢,我們這些做下人的這輩子只求有吃有穿就不錯了,了不起再找個好人家嫁去,至于公主……夢里想去吧!"

"我──"

听著她苛刻的言詞,雁苓俏臉轉白,正想厲聲反駁之際,突然想起自己現在的處境,嘴張了張終究沒發出聲音。

不行,忍耐、忍耐,如果她不想這麼早回宮去、如果她還想繼續走走看看,這口氣一定得吞下。

就當作瘋狗亂吠吧。

瞧她一臉若有所思,老嬤嬤又吼了起來。

"還愣在這兒做什麼?干活去!"

※※※

練武之人素來淺眠,是以,在她捧著水盆搖搖晃晃踏進房里時,白凌飛已然清醒。

他警覺的伸手握住床邊的長劍,以防不時之需,待聞到女子身上特有的馨香,才放松下來。

是她!

他不動聲色的側躺著,微眯著眼注視雁苓的動作。

"哎呀!"

雁苓齜牙咧嘴的猛抽氣,發出今早不知已是第幾次的哀聲。

天色還灰蒙蒙的,她捧著沉重的水盆一路跌跌撞撞往白凌飛住的"悠心樓"來,不但撞痛了身子,還灑掉了大半盆水,而剛剛這一撞讓所剩不多的溫水剩下更少了,她忍著痛端穩,不敢叫出聲來。

斌為金枝玉葉,甭說是水盆,連茶壺她都沒端過,當丫頭這幾日真難為她如此刻苦耐勞。不過,她也總算知道每天早上自己梳洗用的水盆有多沉重,真不知宮里那些丫頭是怎麼端著它們還能優雅的健步如飛?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房間多了個小水窪,白凌飛在心里低咒一聲。

懊死,那條顏色鮮艷的長毛地毯可是他上回帶商隊出京遠從北地帶回的,被她這麼一搞全完蛋了。

笨蛋!

低罵了聲,他費盡全身力氣才勉強自己靜下心來。

這就是他向來禁止別人進入他的房間的原因。房里有許多他藉著工作四處收集來的藝品珍玩,雖不至于價值連城,但是每一樣都是極有意思的小玩意,教這丫頭不經心的東撞一下、西踫一下,沒兩天就鐵定全報銷。如果她夠聰明,就該乖乖待在原地別動,否則,別怪他發火。

雖然盆中的溫水所剩無幾,但是,沉甸甸的銅盆仍有相當的重量,雁苓苦著臉捧著,細瘦的胳膊忍不住打顫。

離天亮還有好一段時間,看樣子白大哥不可能這麼早醒來。真搞不懂管事嬤嬤干什麼要她們這麼早起,害她不但睡眠不足,還得在這兒罰站,要不是管事嬤嬤三申五令要她們端著水盆好好候著,她真想坐下來休息一下。

以前在宮里她老是羨慕丫頭們可以隨心所欲的談笑游玩,而自己為了端正女孩的榜樣,只能鎖在房中彈琴唱曲;這幾天下來,她才發現丫頭的生活一點都不好過,工作量既多,無時無刻還有一雙管家銳利的眼楮在你身後監視,一個不慎就會挨罵,想到之前自己老是被訓的情景,雁苓還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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