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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看招! 第19頁

作者︰陶陶

她背過身拿椅子,嘴角漾起笑,擺好椅子後,她忽然覺得不妥說道︰「今天不畫了。」

「為什麼?」

「我今天這件衣服不好看,頭飾也不好看。」她懊惱地模模發飾。「明天再畫。」她應該穿戴更好、更漂亮一點的。

他微笑。「今天先畫臉吧。」

她想了下,忽然又高興起來。「好,先畫臉,要好看。」她叮囑一聲。

「坐好,頭偏過去一些。」他開始磨墨。「今天的藥吃了嗎?」

「吃了。」她臉不紅氣不喘地撒謊。

「真的嗎?」他知道她有時會把湯藥倒掉,想到她如此不在乎自己的身體,一陣煩躁涌上,不期然地他又想起元紀赫的話語……利害關系嗎?

「嗯。」沃娜點頭後連忙轉個話題。「我作了夢。」

停了一會兒後,接著又道︰「夢見你背著我不停地走,不停地跑,要你停也不停。」她頓了下,想著該怎麼說。「跑啊跑的,然後你太笨了掉進一個大洞里。」

他揚起眉,對她的夢起了點興趣。

「我就罵你了,要你停你為什麼不停,你不說話也生著氣。我要你說話,你硬著嘴不說話,我一氣就拿石頭丟你,不小心丟中你的頭,你就流血了。」

他等著她說下去。

她卻不說了,美眸盯著他。

「怎麼?」他出聲問。

她轉開臉。「我來瞧你的頭是不是破了。」

他望著她不自在的側臉,一語不發,可嘴角卻揚起了笑,她雖是個悍姑娘,不懂漢人女子的溫柔,可她的行為,她直率不加掩飾的話語卻讓他心動。

但這心動……卻打亂了他所有的計畫,他如何心里有了她後再去娶王嬌?

之前他曾想過雖然他娶王嬌是有目的的,可他也會盡到照顧她的責任,兩人就算無法鶼鰈情深,可至少也能相敬如賓、夫妻有義。

他在王嬌面前一直是溫文有禮的,情緒也從沒起波動,他相信她終其一生都不會見到他富有心機、戲謔的另一面,更不可能見到他發火,偏偏沃娜卻能將他隱藏在溫和面具下的其他性格引出。

靜靜的過了一會兒,她惱道︰「你為什麼不說話?」

「妳得把頭轉過來我才能畫。」他拿起筆。

她先偷瞧他一眼,見他蘸墨沒看她,她才轉過頭。「你笑我嗎?」

「因為那個夢嗎?」

「嗯。」

「我以前做過一樣的事,所以沒資格笑妳。」他在紙上勾出她如鵝卵的臉型。

「你打了誰的頭?」她一臉好奇。

他淺淺一笑。「我作的夢跟妳不一樣,我夢見自己被殺了,醒來的時候還得模模自己的脖子確定一下。」

「誰殺你?」她立刻問。

見她一臉怒氣,他說道︰「妳的眉頭擰在一起畫出來可不好看。」

她一听,立即模模眉心。「誰要殺你?」

他描繪她彎彎的柳眉。「在夢里看不清他的臉。」

「下次你看清楚,我替你報仇。」

他勾起笑,抬眼瞧著她義憤填膺的臉,心中流過一絲暖意。「好了,別說話,作畫得專心。」

坐不到一會兒,她捺不住性子問道︰「你畫到哪兒了?」她忍不住想起身瞧。

「坐下。」他好笑道。「耐心點,才剛畫而已。」

「真慢。」她沒耐心地動了下。「得畫好看。」

「大人。」另一名長隨在門外喊了一聲。「您有訪客。」

沃娜不高興地看著站在廊廡上的人,很不高興被打擾。

「誰?」溫亭劭問了一聲。

「說是您的親戚,姓翟,翟治臨。」

溫亭劭停住筆,頓了一會兒才道︰「帶他到留梅堂去,我一會兒就來。」

「是。」長隨走了開去。

「弟吃零,那是誰?」沃娜立刻問。

原本皺著眉的溫亭劭听見她的話語忍不住笑開。「是我姊姊那邊的……反正就是親戚。」他起身。「妳在這兒等會兒。」

「我不喜歡等。」她不高興地說。

他來到她面前。「這個人我一定得見。」

她還是一臉不悅。

他彎身在她噘起的唇上親了下。「我一會兒就回來。」

沃娜的嘴角彎起,心里泛著甜,怒氣消了大半。

他一離開,她馬上起身去看畫,畫上的女子柳眉杏眼,額庭飽滿,果然像她,她高興地噙著笑。

等一下得告訴他臉要畫大一點,這樣才瞧得清楚是她,想到這兒她心底忽然有些難受。

她坐在椅上,撐臉凝視紙上的自己,她要他作畫是希望以後如果她死了,他能瞧著她的畫像,偶爾想著她,她也高興了。

她體內的毒發作得愈來愈快,自己沒剩多少時間了……發現紙上忽然有了水滴,她氣憤地抹去眼淚,她才不要他偶爾想著她,她想跟他在一起,每天每天都抱著他,親他的嘴。

說不定她走了以後,他立刻就忘了她去找別的女人……心一陣刺痛,她難受地喘口氣,生氣地抹去掉個不停的眼淚。

她要去問他,問他是不是很快就會把她忘了,如果他說是,她才不哭,她要用毒粉潑他,讓他哭。

第八章

翟治臨听見足音時轉過身,溫亭劭微笑入內。

「大哥怎麼來了?押運嗎?」雖然翟治臨早已將漕運交給兒子翟玄領,但他自己還是大江南北的押運,並沒有因此閑賦在家。

畢竟翟治臨才近五十,身體也還硬朗,現在退下是嫌早了些。

「怎麼到了京城也沒捎封信回家?」翟治臨沒正面回答問題,反而將話題導回溫亭劭身上。

「想等事情都辦妥了再寫信,大哥怎麼知道我在這兒?」溫亭劭朝外頭喚了一聲,示意給客人上茶。

其實以年紀而論他都能做翟治臨的兒子了,就連翟玄領──翟治臨的長子,都大他三歲,可輩份上他卻得稱翟治臨大哥。

「我原本要到徽州看你,途中遇上熟識的人,說你一個多月前就到京城了,而且下個月就要成親了。」

溫亭劭不想解釋目前一團亂的情況,只是點個頭,退婚一事只有他與王府知道,至今未走漏風聲。

他銳利地看他一眼。「這事不用跟家里商量,也不用知會一聲嗎?」翟治臨沉聲道,若不是京城的友人一見面就恭喜他,他還不曉得有這件事。

「我正打算修封信回去。」

翟治臨盯著他的笑臉。「是宰相的千金。」

「是,大哥一直都知道不是嗎?」這婚約已經多年了。

「我以為你過些日子會自己想通取消婚事。」

溫亭劭挑了下眉毛。「大哥為什麼這麼認為?」

翟治臨深思地看他一眼,問道︰「因為她是宰相的千金才娶的?」

溫亭劭依舊笑笑的。「為什麼這麼問?」

「你的心里在盤算什麼?」

「我不明白……」

「你明白我在說什麼。」翟治臨嚴厲地盯著他。「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復仇要適可而止。」

溫亭劭沒說話,只是搖動扇子。

「殺死你全家的盜匪早在十二年前就已全都血債血還,你可是親眼看到的。」

「幕後……」

「幕後的指使者也死在大牢內。」他再次截斷他的話。「你還想追什麼,還想查什麼?」

「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他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當年所說的幕後指使者是個知縣,可他在好幾年前查出其實真正的幕後指使者另有其人。

那人位居高官,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以他一個九品知縣是動不了他的,所以他才想藉由聯姻來讓自己的官階升得更快。

「什麼是你該做的事?」他反問。

溫亭劭沒回答他的話,只是笑著轉了話題。「姊姊呢,最近還好嗎?有一陣子沒接到她的信了。」他幾乎每隔半個月就會收到姊姊一封信,但這個月卻沒收到半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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