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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愛你的酷 第6頁

作者︰陶陶

「你騙我,這才不是撞傷的痕跡。」芸芷擔心的輕咬下唇。

「別管這個了,我現在好累,只想睡覺。」她打個呵欠。

「可是……」

「芸芷,明天再說好不好?」她真的沒力氣提今晚的事。

芸芷見她一臉疲憊,只好道︰「好吧,那就明天,你可不能騙我。」

「我知道,你也去睡吧!」采君又打個呵欠。

當芸芷掀開車幔要進去時,采君喚住她。「芸芷,我想找個地方定居下來,你想好嗎?」

她急急回身。「當然。」她的聲音中充滿渴望,他們四人流浪了好久,她也覺得累了。

采君微笑。「我知道了,你去睡吧!」她閉上雙眼疲累地靠著木牆,隨即墜入夢鄉。

當睡著後,一抹高大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面前。魏桀注視著她,他是跟著她來到馬房的,他很訝異她說的是實話,她果然不是百龍堂的人。

他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撫著她脖子上的瘀血,是他造成的!當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時,立刻抽回手,眉頭皺在一起。他是怎麼回事?

他不喜歡心中升起的愧疚感,他今晚或許對她很不友善,但那也是基于對她的猜疑,他已經受過一次背叛,對于女人的話,他無法再信。

一想到泰霏,他心中一凜,臉色再度冷了下來,他直起身子,轉身走出馬廄,消失在雨夜中。當他走後,車內的芸芷才敢出來,但仍無法制止顫抖,她本想再多拿件毯子給采君,但她才拉開車幔,就瞧見那人蹲在采君面前,嚇得她不敢出聲,他的表情真可怕,好像閻王似的。

她不懂采君和他到底是什麼關系,難不成采君脖子上的瘀痕就是他造成的?如果真是這樣,她決定要討厭這個人,他怎麼能這樣對待采君,真是太可惡了!

☆☆☆

翌日,采君醒來時,覺得喉嚨很不舒服,而且頭昏昏的,她撐起身子,卻覺得手腳發軟,她坐回干草堆上,從衣服的暗袋中拿出一瓶藥丸,含了好幾顆到口中,她想,她可能受到風寒了。

她掐掐自己的臉頰,想讓臉色紅潤些,她不用看鏡子也知道自己的臉色一定很蒼白,如果讓其他人瞧見,肯定會擔心的。

當她吞下藥丸時,她的喉嚨痛死了,她難受的皺一下眉頭,昨天從下午她就開始淋雨一直到晚上,受寒也是料想中的事。

她將毛毯折疊好,慢慢站起身子。芸芷一跨出馬車就瞧見采君憔悴的臉龐。

「你沒事吧?」芸芷一臉擔憂。

「沒事。」當她說出這句話時,不由得嚇了一大跳,老天!她的聲音粗得像個男人,而且還很難听。

「你感冒了?」芸芷焦急的不知所措。

「沒有,只是喉嚨不舒服。」可能是魏桀把她的喉嚨弄傷了。

「昨晚我看到他了。」

「誰?」采君模不著頭緒。

「一個男人的,看起來冷冷的。」芸芷邊說還邊觀察著采君的反應。

男的?魏桀嗎?他來做什麼?采君微蹙眉宇,該不會是跟蹤她吧!頓時,她覺得怒火上揚,他還是不相信她。

「他是誰?」芸芷問。

一陣咳嗽聲自車內傳出,王邗揉著太陽穴跨出馬車。「你們已經起來了?」他覺得今早的頭特別痛,除了宿醉外,後腦勺像是被千斤敲過似的。

王邗一起來,小比也揉揉眼楮坐起來,采君示意芸芷私底下再談,然後走到馬棚最里面,模著珍珠的臉。

「早。」她微笑。

珍珠對她嘶鳴一聲,輕頂她的額頭,采君注意到珍珠旁邊的那匹黑馬已經不見了,想必是它的主人騎著它離開了,她很訝異它的主人會如此早出發,現在才破曉而已——突然,她的腦袋閃過一個念頭,那匹黑馬冷漠高傲的模樣讓她想起一個人。

他該不會湊巧是黑馬的主人吧?如果真是如此,她也不會太驚訝,他和它的馬有共同的特質——不信任別人。

采君牽出馬匹,無法克制的咳了幾聲。真是糟糕,她可不能在這時候病倒。

「怎麼了?」王邗問,他喝下一瓶解酒的藥。

「沒事。」

「還說沒事,你的聲音怎麼了?」王邗皺一下眉頭。他的身材中等,穿著一件藏青色的衣服,臉上一大片胡髭未刮,頭發凌亂,加上一身酒臭。

「采君受寒了。」芸芷回答。

「吃藥了嗎?」王邗關心的問。

「吃了。」采君說道。王叔很關心他們,只是他自從妻子在戰亂中去世後,便嗜好懷中物,所以常醉得不省人事。

她和芸芷都是在十年前安史之亂爆發沒多久後和親人走散,因此被王叔和王嬸收養,他們是江湖郎中,賣的不外是藥膏、藥丸、藥粉,從北到南他們全走過,只是十年下來,她真的累了,想找個地方安定下來。

「等會兒我來駕車,你好好休息。」王邗替珍珠上好轡軛。

「我沒關系。」采君搖搖頭。

「別逞強,弄壞身子可劃不來。」雖然他常醉得不省人事,但他心底明白,自從他老伴去世後,若不是采君這孩子扛下所有的責任,他們現在可能都淪落到在街上乞討。

他唯一的兒子小比,雖然和采君同齡,但行為卻像個孩子,根本沒有謀生能力;而芸芷太過柔弱,不像采君那麼堅強,遇到事情只能擔憂著急,出不了什麼力;可是采君就不同,她個兒頭雖然嬌小,但個性堅忍,從沒提過「苦」這個字,還會在他喝醉時,領著小比和芸芷賣膏藥維持生計,如果沒有她,他們恐怕早就喝西北風了。

「進去吧!」王邗道,發覺采君的臉色真的不太好。

芸芷扶著采君進馬車,采君坐定後,揉揉眉心,她恐怕得再多吃些藥才行,她現在仍覺得頭暈暈的。

「你沒事吧?」芸芷仍是一臉擔心。

「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她听到王叔大喝一聲,珍珠開始往前奔去。

「我肚子餓了。」小比道。

芸芷從包袱里拿出饅頭給他,而後撕了一些給采君。「吃點東西,你昨晚也才吃了幾口面,現在一定很餓。」

采君搖搖頭。「我的喉嚨很疼,待會兒再吃。」

芸芷將撕下的饅頭往嘴里塞。「你還沒告訴我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采君將昨晚的事簡短的說了一遍,但省略了殺人那一段,因為她不想在一大早的時候吐,每次只要想到頸骨「卡嚓!」斷裂的聲音,她就反胃,而且他竟然還是用她的腰巾殺人。

當她敘述完後,芸芷為她打抱不平。「你好心告訴他他竟然掐你的脖子回報,哪有這種人?!」

「他的疑心病很重。」采君說完這段話後,不由自主的咳個不停,她的喉嚨像在燒一樣。

芸芷急忙倒杯水給她。「采君,要不要緊?」

她吞口水,感覺喉嚨里面藏著沙粒,在她咽喉割個不停,沒想到他的力量這麼可怕,竟傷她如此,如果他再用力一點,她恐怕真要一命歸西了。

想起他冷酷憤怒的表情,采君慶幸自己不會再見到他,她可不想再看到他那種神情,像是全世界的人都對不起他似的,她深信他們的緣份只在這「四方」客棧交錯而過,以後都不會再有交集了。

第三章

「揚威」鏢局在杭州已有三十年歷史,雖稱不上百年字號,但卻名震中原,因為自從第二代繼承人魏桀接管以來,十年間沒有出過任何差錯,即使在安史之亂時也一樣,所以名氣自然愈來愈大。

一個半月前,魏桀親自替好友陸震宇運送一匹貨至北方,而後再返回杭州,目的是為了引出陸震宇急欲追殺的人,事情一切如他們所策劃的奏效,他不在杭州的一個月,局里的大小事情他全交由助手處理,而就在他回杭州的前幾天,鏢局護送的一批珍寶,竟被劫走,這是十年來第一次,所有人都無法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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