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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作劇之吻 第14頁

作者︰唐紫

這個倒楣鬼就是蔡曉琪,而那個任性的瘋女人就是花容。

啐!每次約她出來交稿,她就非要選這種絕對會淋雨的露天咖啡座不可!

「小姐,你要不要先進來里面等?里面有暖氣,比較暖和,也不會淋到雨,你的朋友在外頭看不到你,自然會到里面找的。」咖啡館里的服務生看她在細雨中等了一個小時,雖然有篷子遮雨,但寒流來襲還是讓她冷得發抖,他們忍不住出來勸她。

「錯了,她在外頭看不到我,她八成就會當作沒事的離開。」蔡曉琪暗暗咬牙,這事地有經驗得很,那女人自從受了刺激之後整個變性,有時痴有時傻,再加上進了美術系,正式成為藝術工作的一員,使得她神游的毛病變本加厲,有時走在大街上也會莫名其妙的忘記自己為什麼會站在這里,和人約好了在某一處踫頭,如果沒看見熟悉的人在那個地方等她,她就會以為自己找錯地方,然後很納悶的走掉,絕對不會想要等人或在附近找一下,所以她很認命,和容容約會一定準時到達。

「是嗎?」服務生不太相信世界上有這麼月兌線的女人。

「對,而我已經習慣了。」她無奈的嘆口氣。

服務生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任由她「很詩意」的繼續坐在小雨中,大概過了十分鐘,花容終於出現了。

「小姐,你終於來了!」

「對不起,曉琪。」花容在她面前坐下。

「這次又為了什麼原因?愈來愈大牌了,讓我等了一個小時。」

「因為下雨。」

「所以招不到計程車?」

「不是,我突然覺得人?天的雨好美……不知道為什麼,我去公園寫生,就覺得今天的雨和平常的雨不太一樣,好像有種熟悉的感覺,我忍不住就慢慢的走,一路走過來。」

「一路走過來?咦,那你的畫架呢?」蔡曉琪發現她兩手空空。

「畫架?」花容偏頭想了下,「大概被我留在公園了,沒關系,那應該沒人會要吧,我待會再過去拿。我就說今大的雨好美,害我什麼都忘了。」

「我的天!」蔡曉琪哀號一聲,「容容,你實在愈來愈『藝術』了!我怎麼也感覺不出今天的雨和平常的雨有什麼不同?我打賭,要有不同也只有酸堿值更酸了!」

「俗氣。」花容輕輕的呼她一聲。

「好好好,我本來就俗氣。喂!你直接從公園走過來,那我要的東西呢?」

「什麼東西?」

「稿子啊!我要的稿子,你答應今天要給我的。」

「可是……我還沒寫好啊。」

「什麼?你想害我被主編殺了是嗎?你知不知道每天有多少通電話打進出版社催你的新書?我們都快被煩死了!」

「我不知道,真有那麼多人看我的書嗎?」

「茱麗葉小姐,你現在是當紅炸子雞哪!」蔡曉琪怪叫道。「茱麗葉」是花容用來發表愛情小說的筆名。「要不是銷售數字不會說謊,我還真不敢相信,居然有這麼多人愛看悲劇小說,你真讓我們跌破眼鏡。『茱麗葉』三個宇創造了愛情小說界的奇跡,在當道的市場中殺出一條血路。容容,你是怎麼想到這種與眾不同的寫法的?」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到什麼寫什麼,這樣算是悲劇嗎?看樣子我的人生也算是悲劇了。」

「噢,拜托,小姐,千萬別又感傷了,這種天氣已經夠讓人多愁善感,你別又加深它的灰色!」蔡曉琪急忙改變話題的說︰「言歸正傳,你的作品確實讓人感動,難怪有那麼多讀者催你的新書,出版社也幫你排了滿滿的出書計畫,但大小姐啊,你別老是拖稿行不行?這樣我會被罵耶!」

「對不起。」

「嘴巴上道歉沒用,拿出誠意來,我現在就跟你回家,你寫好幾章就拿幾章,我好向主編交差。」

「你要跟我回家?但我家離這里很遠喔,不塞車的情況下,搭計程車要三十分鐘。」

「騙誰?不是才剛搬到一街嗎?」

「前幾天我又搬走了,因為原來那個房東很奇怪,老是藉機敲我的門,說些無意義的話,我覺得有點害怕,就趁早打包走人了。」花容聳了聳肩,「不過這樣一來,我又白付了好幾個月的房租,有時候契約這東西真是討厭。」

「你又這樣白白浪費你的錢了!」蔡曉琪氣急敗壞的說。

她知道花容雖然擁有淳于曜所有事業的絕大部分利潤,但她從沒去動過一分一毫,所有花費都是她靠著工作一點一滴辛苦賺來的。六年前她大學畢業進出版社當編輯,花容在她的建議下投稿時下流行的愛情小說,稿費的豐厚收入讓她稍微喘口氣,她也才有時間重拾書本,考上大學。

「容容,這是第三個了,我早告訴過你,像你這樣漂亮的單身女郎在外面承租房子是很危險的,就算你不想再住淳于曜的房子,也可以回你爸爸那里去啊!」

「我不要,也不能。」花容嘆了口氣。

「這十年來你都沒和他見面,他一定非常想你。」蔡曉琪略微思索之後才開口說︰「你爸爸其實一直關心著你,為了你,他和心蓮……」

「對不起,曉琪,我不想談這個名字。」

「好吧,既然你不願意回家住,那就住到我家吧。」

「我才不當電燈泡,打擾新婚夫妻的生活呢!」花容對她吐了吐舌頭,蔡曉琪剛和愛情長跑八年的男朋友結婚,她識相得很,絕不會去打擾小兩口的甜蜜世界。「曉琪,一直以來你幫了我許多忙,是我最貼心的朋友,相信我,如果真有什麼困難,我會第一個向你求救的,你不用擔心我。」

「听你這麼說,我稍微放心了。」她頓了一下說道︰「容容,我在報上看到一則消息,淳于曜回國了,你知道嗎?」花容沒有反應,呆呆看著滿天如花針般的雨。

「容容?」

「雨好美。」花容對她柔柔一笑,「難怪我覺得今天的雨和平常不太一樣,感覺很熟悉。」

「容容……」

「令天的見面就到此為止,我得去拿回我的畫架了,拜拜。」她和好友揮揮手,迅速的走人。

「喂……啐!說走就走,害我白白受了一個小時的風寒。」蔡曉琪對著她離去的背影感到氣結。

********

花容回到公園,卻意外發現她的畫架連著未完成的畫一起失蹤了。她嘆了口氣,不明白這種東西為什麼有人會要?

但丟了就丟了,她倒也沒有太多的懊惱,這些年來她似乎早已學會看淡一切,簡而言之就是認命。

她又嘆了口氣,轉身欲離去的當口,卻發現長椅上躺著一樣足以震撼她平靜心湖的東西——一枝桔梗,桔梗,不變的心。

會是他嗎?

同樣的地點,同樣的雨天,他又出現了……

拾起桔梗,花容泛起一抹五味雜陳的笑。

*************

她今年就讀F大美術系三年級,二十八歲,比班上大部分同學年紀大,但這無損於她的行情,清麗的外貌與出塵的氣質讓她連續三年當選美術系系花,對她展開追求的男生多如過江之鯽。

「什麼?!噢!MYGOD!」褚千山因過度驚訝而怪叫,「原來她是你的……」

「我的妻子。」他柔柔的眼光又移向那小小的人兒。

「噢,淳于,你真嚇到我了,我以為你的妻子應該和你一起到法國了。」淳于曜不語,只是意味復雜的笑了笑。

「告訴我,你們的分離和婉晴有關嗎?」

「沒有。分離,只因我愛她愛得失去理智,你能相信嗎?」他雖然和褚千山說著話,但眼光仍膠著在前方的花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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