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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情暴君 第16頁

作者︰唐昕

一朝承思露,一世守淒清。明月到這一刻才能真正體會這句話背後所藏的是怎樣的意味深遠,怎樣的無盡幽怨。

深深嘆了口氣,她的思維在虛無縹緲小游走……直到耳邊傳來一道低醇的嗓音︰「明月…」

猛然抬起頭,她對上一雙深邃如星的眼,心揪了下。

「奴婢參見殿下。」她幽幽福禮。

劍眉微蹩,沉聲卻含寵地道︰「不是要你別再我稱奴婢了嗎?」雖然她未受冊封為嬪妃,但如今所過的日子,與其他嬪妃卻是無異,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明月只是睜著一雙澄澈水眸瞅著他,悄然無語。

她一直明白兩人間的雲泥之別,所以不願恃寵而驕,為的是假使一朝不再受君寵,也許所受的傷會少得多。

但她這樣低調的消極態度,卻往往教他生氣——「過來!」黑閻昊凝眸下令,俊顏半怒未怒。

明月順從地走向他,不再做無謂的抗拒。

他將她攬進林中.勾起她尖尖的下巴,問了句︰「你要的到底是什麼?」縱然如今她乖順地在他懷中,他卻感覺她十分地飄渺,像是隨時會消失一般,他恨不得能將她隨時綁在身邊。

她要的只是一份簡單而唯一的感情,兩人相守到老而已……但這之于他,卻如痴人說夢,教她怎能開口?只怕話未說完,便換來他一陣狂笑。

明月水眸半垂,將所有的思緒隱于眼底。「奴婢什麼都有。」

「但是你什麼都不要,是嗎?」黑眸微閃了閃。

「不,殿下請勿多心。」

「那麼告訴我,為什麼你看來總是不快活?」

他看出來了嗎?她原以為自已隱藏得很好。

「奴婢沒有不快活。」她否認。

「那為何早上和中午都不吃不喝,長久下去,身體怎麼受得了?」

明月的視線越過他落在遠處,沒有表情……他怎麼會知道,沒有他的陪伴,她食不知味,再怎樣的山珍海味也不及有他在時的粗茶淡飯。

可這一切,翼她如何說出口?

見她淡然得仿佛冰冷,黑閻昊不由恨了起來。

他恨她總是如此淡然,仿佛一切均不在她眼里。他更恨自己心緒受她影響,失去了往日一貫的凝肅,變得用得患失、易臊易怒。

一切只為她!

她愈是淡然,他出是狂盡地想要她,她的身心都只屬于他,而不是一個徒具皮相的行尸走肉。

「是奴婢不好,要殿下操心了。」她依然面無表情。

黑閻昊刀鉤的俊顏冷硬了起來,激著隱隱的暴戾。

「別再稱自己為奴婢!」他氣她這種低賤的態度。

「民女身份本低賤,若不自稱為奴蟬,無以自處。」她也很堅持。

「你……」真該死!「你就非得這般自擋不成?」他繃著臉,恨恨地道。

「一切自是奴婢的命。」她冰封起自己的感情。

「好,我成全你。」話驟起,他瘋狂地扯開她衣衫.將她粗暴地壓倒在地,恣意撕毀她身上所有的這孩,讓她的軀體躺在冷硬的地上。

「不,殿下.求你不要這樣…」他已經許久未曾如此粗暴,想是她的拒絕惹怒了他。

「對奴婢,我向來是如此,你還做不做奴婢?」黑閻昊滿臉冰霜。

明月別過臉,沒有回答。

他竟然用這樣的方法逼迫她!

見她默然不語,他怒不可逃,更加放縱自己在她身上的折磨.似要將她吞噬。

「你一日自稱為奴,我便一日待你如此。」他眼底那些復雜的情感全化為欲焰,雖憤恨,卻仍止不住心底那強烈想要她的渴求,他使勁地抓住她的手,放肆的唇邪虐地微響著她雪白肌膚的每一寸,狠狠地格下只屬于他的印記。

「不——」她尖叫。

對她的乞求,他置若罔聞,一心一意地放縱自己在她身上加諸折磨。

明月漸漸地不再掙扎,一顆心似沉入無盡的深淵,「你,該死!看著我!」他用力捏住她下顎,要她正視他。

明月空洞的眼似對不住焦點一般,飄忽地穿過他該死!他就不請她能漠視一切!

倏地,白光一閃,他由腰間抽出一把匕首。「不看我,也行!」話甫落,刀芒一閃,轉瞬間他掌上多了一道血痕。

濃稠的血自他掌間泊泊地摘下,落在明月玉一般的身軀之上……感覺到眼前有著滴滴鮮紅,明月飄忽的大眼驟然有了焦距,珍珠般晶瑩的淚珠自她剔亮的眼眸中不斷地溢下。

輕輕地,她抬起手,握住他瀝血的手,緩緩道︰「你我之間一定要這樣嗎?」她終究是無法全然無動于衷。

「我不許你漠視我的存在,不許!」對她的在乎,已經由當初強挾她進宮時的固執,轉變成一種他全然陌生的感情,每見她一次,便多添一分,原以為這半年的分離會令他淡忘她,實則不然。

打從在康親王府再度見到她的那一剎,他便決定要她的。以他太子之尊強要康親王府的一名下女實有失規儀,于是他才決定將她「盜」回身邊,安置在立外的別館。

「殿下是太子之尊,要什麼樣的嬪妃沒有,何必執著于明月?」

「因為這世上只有一個明月,不是嗎?」俊顏閃過著微不可見的感情.達他自己也未曾發覺。

明月的心如刀割一般……她該如何是好?愛他往定是要痛苦一生,她能和帝王的三千後宮佳麗分享他的寵愛嗎?

明月淡然無欲的心,在這一刻有了改變。

人生自是有情。

愛上他雖無退路,但她巳無怨無悔!

倘若一切是錯,也是個淒美的錯!

突然,明月伸出另一只手,迅速握住他手上的刀刃。

「你……你做什麼?」黑閻昊怒喝一聲,隨即掰開她的手。

他無法形容此刻的感覺.眼見她掌心多了一道血痕。殷紅的血自她手中流下,他一貫淡漠的心竟無端痛了起來,錐心的滋味。

他揪然拉起她,心疼不已,「痛嗎?」

「殿下的感覺是怎麼樣,明月亦是相同!」她不再自稱為奴婢。「那殿下痛嗎?」她輕輕地問,澄清的眸因淚水而一閃一間地叫人揪心。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似乎更痛。」他痴痴地摟著她。

明月跪在他身前,拉起他的手,讓兩人來心貼在一起。「從今而後,明月只屬于殿下。」她嘴里吐出如音樂般的柔語。

黑閻昊心頭一震,一把將她扯人懷中。

「此話當真?」

「明月心同日月!」

頓時,他暴戾的心泛起莫名的狂喜,大手一抄,將她攔腰抱起,大步走向床用。

望著她無瑕的玉體;他心頭除了欲之外,似乎隱隱多了一份其他的情感。

「這輩子,我從來沒有想要一個人如你這股強烈。」他輕輕撫上她一頭黑雲似的濃發,除了發釵,任其披散地垂落腰間。

「殿下……」明月心頭一緊,靠在他們壯的胸膛之上。

黎明時刻,明月醒來。

「殿下,該起身回宮了。」她在他耳畔輕輕地喚著。每一次他都趁著天色未明回到皇宮。

「不,我要永遠留下來陪你。」俊顏泛起極度寵溺的笑。

「殿下請別說笑。」明月心微黯,他是帝王之子,貴如斯,怎麼能永不回官呷,「我不是說笑,我要留下來陪你……或者,你進宮陪我也成!」

「不,明月不願進宮,求設下成全。」宮中人明爭暗斗,人心的丑陋全都是那麼教人心驚,她怕極了那些。

「怎麼好端端地發起抖,冷嗎?」他擁緊她。

在他溫熱的環抱下,明月稍感安心。「設下,明月什麼都可以答應,唯有此事不行,求殿下允了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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