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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棉花糖 第25頁

作者︰夙雲

她要他永遠回到她的懷里。

她听到遠方傳來他憤怒的叫罵聲︰「你怎麼突然跑到這里來了?這里沒電,你一個人很危險……」

臘燭微弱虛幻的光線映入了眼簾,讓他仿佛看到八年前她所點燃的仙女棒,那一閃一閃發光、充滿幸福的火花……他漫步到她身邊。

他無處可去,也是無處可躲吧!反正沒電,什麼事都不能做,只得尷尬地坐在離她不遠處。

再見到他,幻笛有著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仍是那麼英俊挺拔,器宇軒昂,意氣風發得讓她驕傲不已——這是屬于她的男人。

她放段,用著軟綿綿的腔調,撒嬌地說著;「這里是我的家,我回到我家不行嗎?」

他別過頭不語,試圖揮去心底對她的極度渴望。多日不見,她更是性感迷人了,這些日子他簡直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想念她的嬌胴,思念她的微笑,讓他每夜都飽受煎熬,難受不已。

「我很想你。」她幽幽地訴說道。「你知道你不在的刁子,我……

「你不可能想我的。」他大聲咆哮地打斷了她的話。

幻笛又火大了。「你為什麼這麼說呢?你為什麼總是認定我既壞又愛錢……」

「難道不是這樣嗎?」他無法隱藏受傷的心。「反正我連葛邸也給你了,你有了錢,根本不會在乎我,我識相的自己先走,以免自取其辱。」

「我為什麼會不要你?」幻笛越說越一肚子火,要算帳大家一起來算。「幾年前,我把女人最珍貴的貞操獻給你,而事後你卻翻臉不認帳。現在你又反咬我是愛錢的女人?」她氣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是你先對不起我的,你還敢怪我!」

「別裝了!」他大吼回去,既然要掀底牌.大家就一起來掀。

「我早看透你無恥下流的賤德行——」

他在胡扯什麼啊!幻笛越听越糊涂。「我、不、是。」她坦白地道出真心。「我當年也可以犧牲自己跟金雍宇上床,可是我沒有。我只有你一個男人,過去是,現在也是,將來更是。」

「少來了!你虛偽的面具再也騙不了我——我終于看清你的真面目了。」終于,他道出那段讓他蝕骨泣血的一幕幕往事。「你可以和我繾綣纏綿,滿口愛我的甜言蜜語,可是下一秒,你可以疾言厲色對著麥雅唐說你只是在嘲笑玩弄我的感情,為錢出賣你自己種種的卑劣陰謀……」

終于,真相大白了。

原來當年他會拋棄她,不告而別……終究是她咎由自取。

「你——偷听我們的談話?」幻笛無力道。

「是的。」他提高了音量。「我很傻吧!被你甩得團團轉,而罪魁禍首就是我的錢。如果我是貧窮的小子,我的自尊也許就不會被你活活踩在腳底下。」他痛苦地閉上眼楮,傳來陣陣壓抑的啜泣聲。

幻笛用雙手捂住了臉,原來在無意中她竟然狠狠地傷害了他,把他傷得體無完膚。

「錯了!你錯得離譜,」淚水沾濕了她的衣襟,她娓娓地道出不堪回首的過往。「那時麥雅唐處處欺侮我,動不動就讓我難堪,甚至要找跪在地上親吻她的鞋子……她總是不斷嘲笑我一貧如洗,我發誓我要報復。那時她得不到你,絕望地跑來與我談判。我知道她在乎你,而你卻不愛她,所以用最惡毒的話來刺激她,自以為這就是報復了。我很傻,是不是?其實那些話沒有一句是真的。真話是,我愛你愛得要死。我好愛好愛你……」

一滴一滴的淚水,代表著她為了愛他,受過了多少愛的苦難。「那年我十七歲,我天真地以為你是我的全部。而今我二十五歲了,我成熟、獨立、自主,可是我仍舊認為你是我全部的世界。」

她可憐兮兮道︰「當年我決心要告別過去的生活,離開了社區,什麼都不帶,什麼都不眷戀,唯一撇不下的就是你送我的口琴……事隔多年後,那支口琴我仍然無法丟棄。在你面前,我是不是很沒用呢?」

「天啊!我們竟被一場誤會深深地折磨了整整八年——」他終于釋放下多年來如千斤重的芥蒂了。

他的喉嚨仿佛哽了一塊大核桃似的,語意困難地說著︰「帶著對你的愛恨糾葛,讓我只敢承認要你的,強逼著自己不準增加對你與日遂增的愛。可惜我徹底失敗了,因為我對你的愛,隨著時光流逝.不減反增。」他倏地跪在妻子面前,乞求諒解。「原諒我,幻笛。其實我對你愛的需求更多。這麼多年來,我始終無法忘記你,我一直深深愛著你——」

「那是我笨。我應該要懂你的心。當你口口聲聲要我時,其實就是愛我。只是你狂妄得不會告訴我,而我也倔強得不肯向你低頭。找很想要有你的孩子,卻拼命地說服自己,只要不懷你的孩子就不會讓自己受傷。」幻笛撫模他胡渣橫生的下巴,不解地問道︰「為什麼我們明明相愛,卻要彼此傷害呢?」

他們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他拭去她的淚水,柔情似水地說道︰「我從來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我告訴自己,縱使得不到你的愛,就算你只愛我的錢也好,我也要用錢來滿足你想要的一切。」

「現在想想,你愚痴得可以。」幻笛嘟起嘴巴問道。「你的愛讓自己變得很盲目。因為我要的是你的心、你的人,而不是你的錢。對了,你為什麼要將葛邸傍我?」

「那一直是你的‘願望’,不是嗎?」原來震霍真的從頭至尾都沒忘記,他對她所許下的每一句愛的誓言。「當我父母死後,我清查了葛李木名下所有財產的來源,葛邸這塊土地確實來得莫名其妙,連前一筆轉移的地主都模糊不清……所以我相信你爸爸死前的說詞,我現在不過是將土地物歸原主!」

「但是死無對證,你仍舊可以不認帳,可是你卻沒有這麼做,我佩服你的誠實。」她獻上一個熱騰騰的香吻。

「是你的愛讓我誠實。愛才是原動力!」

「不過得到葛邸早已不是我的願望了。我現在的願望是——」她開始敘述一個很美的夢……

她從口袋里取出那一支塵封八年的口琴。「這是我一直割舍不掉對你愛的信物。」

他激動地將口琴棒在手掌心上。「我答應你,一定會圓你的美夢的。」

「其實,‘棉花糖’一點都沒變,我還是從前那個我,」她認清了自己,也開始自我解嘲。「到現在為止,我還是節儉得只有一把梳子,上次梳子掉進馬桶,有潔癖的我不敢拿起來用,害我披頭散發、狼狽地見你……我總是喜歡把自己洗得于干淨淨的,以為那樣就可以拋去貧窮的陰影,現在我才知道,貧窮並不可恥,重要的是自己的心不能貧瘠。」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一直是我心中不變的‘棉花糖’……」

他深情款款地看著她。「你心亂如麻時,總是習慣地將下唇咬得瘀青,這個壞習慣讓我看得好心疼。」他伸出舌頭輕舌忝她的下唇,為她療傷。

「為什麼那麼喜歡叫我‘棉花糖’?」她躲在他懷里輕輕問道。

「在我很小的時候吃過一次棉花糖,從此我就忘不了吃棉花糖那一瞬間幸福的感受。」他眼中漾滿對她深深濃濃的情感。「只要想起‘棉花糖’,那就是我夢寐以求的幸福。」

「我們來做生孩子的事——」他呢喃地說著。

「我好想你的唇、你的柔、你的性感、你的帥氣、你的身材——」她閉上眼楮回憶著。「還有你高超的琴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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