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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募新郎 第23頁

作者︰宋語桐(宋雨桐)

「我會盡快查出來。」黑子低聲說了一句,便尾隨藍映離開了藍帝的寢室,快速走向古堡大廳。

第九章

久別重逢,傅元駿說不上心里究竟是什麼滋味,當藍映單薄的身子落入眼簾,他才發現對她的思念竟是如此深濃,只是刻意的讓自己擱淺,不願承認她的人已悄悄進駐他的心。

藍映幽幽的望向傅元駿及緊緊拉著他手的那名女子,心像刀割一般深深劃下傷痕,他怎能如此泰然的拉著一個女子的手站在她面前而毫無愧色?他怎能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大老遠從異國帶來一名女子而不願與之作短暫的分別?

她心痛的別過臉去,找了一個與他相對的位子坐了下來,刻意保持著距離,冷漠的將彼此曾有的情感淡去。

「傅先生遠地而來又深夜造訪,有事嗎?」藍映淡漠著面容,層層疊疊的相思都在父親的死中了然無痕。

「我想跟你談談。」

「我們已經毫無關系,沒什麼好談的。」

「是嗎?婚約一事不是你說解除就解除,此事當初既由藍先生作主,現在也應由他出面才算數。」傅元駿對她的冷漠感到心痛,毫無關系?她竟可以說得這般輕易與從容,仿佛她與他的關系竟可以就這樣一筆勾銷似的,怎不讓他感到氣惱。

聞言,一抹恨意陡地從藍映的眼中散射而出,冷冷的聲息像把冰刃般穿透他的胸膛而過。「一個死去的人如何出面作主?」她的雙眸赤果果的控訴著他的冷酷、歹毒與不擇手段,她究竟為什麼愛他?就連父親的死她都無法真正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他,他會是殺死父親的凶手,然而,他卻可以面不改色的要父親出面作證。

是了,他明知父親再也不可能復生,遂可以堂而皇之的來要她找父親出來作主……他是不甘原來伸手可得的榮華富貴轉眼成空,倉卒間才會使出這樣不留活口的手段吧?

「藍帝死了?」傅元駿不敢相信的瞪視著她,見她那雙哭紅的眼眶與蒼白的臉並不像是在說謊,但……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子?藍帝死了,對方如何要藍映乖乖听話?「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剛剛,就在你出現的前幾分鐘。」

真巧,可不是嗎?她眼里的控訴不會包括誣陷他就是害死她父親的凶手吧?傅元駿不是很高興她眼里對他的不信任與懷疑,雖然她的話並沒說得很明白,但他卻從她的眼中看到濃濃的傷心與恨意。

她恨他!這樣的感覺讓他很不好受,這比他突然發現她進駐他的心還要令他感到難受。

「我們單獨談談好嗎?」他放緩了語氣。

「沒什麼好談的!」黑子從藍映的身後走了出來,「你已被南非政府禁止入境,現在還敢找上門來,分明是不把南非政府擺在眼里,偏偏你出現的時間還真不巧,藍先生剛死,你就出現在古堡,行跡未免可疑,我還是先拿下你再交給政府論處,接招吧!」

黑子的身形刀法快如鬼魅,語畢,短刃出鞘直抵傅元駿的咽喉,千鈞一發間,傅元駿拉著常盤香子閃過了黑子的短刃,黑子見他顧及身邊女子,下一刀便轉向常盤香子襲去,刀刃將致命時——

「住手!」傅元駿冷喝一聲,槍聲響起劃過天際,也瞬間打落黑子手上的刀刃,「這件事與香子無關,要找碴就直接找我,不過,我如果真要你的命,你現在已經倒下,希望你好自為之。」

「你敢帶槍械入境?」黑子眯起了眼,刀刃月兌手,他不得不停止攻擊。

「如果你要舉發我,最她把古堡內的全部槍械都先藏好,免得自己也死得不明不白。」

「你……」黑子怒不可遏的眸光毫不掩飾的彰顯著。

藍映不想多惹事端,更不想見兩個人之中有人因沖突而受傷,遂道︰「你們都下去吧!我單獨跟傅先生談談。」

「小姐,這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這麼做。」黑子頭一個反對。

「是不是父親一死,我說的話你們都不听了?」藍映冷聲問。

聞言,紛至沓來的眾人一一退了下去,大廳里只留下藍映、傅元駿和常盤香子。

方才听到槍聲,常盤香子的身子就不由得直打哆嗦,閉起一雙眸子不敢也不願張開,緊抱著傅元駿的身子不放。「傅……」

「別怕,不會有人傷害你的。」他低聲安撫著懷中的人兒,溫柔得令藍映心痛的別開眼。

所有的間雜人等都離開了,大廳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既然要單獨跟我談,那這位小姐是不是也應該離開了?」藍映忍著心痛道。

暗元駿望了她一眼,又望望懷中的常盤香子,淡淡的搖了搖頭,「她的身心都不太穩定,還是留在我身邊我比較放心,何況,現在藍家上下對我是敵非友,我怎麼能放心將香子一個人留在他處?我們兩個要談的事她都可以听,你毋需介意她的存在。」

聞言,一抹酸楚倏地涌上眼眶,藍映暗自直掐自己的手才不致讓自己落下淚來。他竟要她毋需介意另一個女人的存在?她怎麼能不介意?她在他的心中就真的一點分量都沒有嗎?

她是真的矛盾,一方面恨他,一方面又愛他,她不知道一時之間該如何處置自己上上下下、起起落落的情緒,更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是無法真正恨他,她現在該做的是拿一把刀刺進他的胸膛,而不是坐在這里嫉妒的看著他摟著懷中的女子。

她深呼吸了幾口氣,要自己冷靜下來,平心靜氣的跟他談談,也許,也許她看到的一切只是錯覺。「你知道我父親是怎麼死的嗎?」她抬起一雙憂傷的眸子直勾勾的望住他。

暗元駿搖了搖頭,一雙坦然的眸子定定的望著她,他不喜歡為自己辯解,從小他就不習慣為自己辯解,縱然知道她眼中對他的懷疑代表著什麼,他還是不願先開口多說什麼,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多說無益,更何況,這其中還包括了許多陰謀。

「是被人活生生勒死的。」藍映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沒有呼喊,沒有掙扎,他根本來不及掙扎就沒有呼吸了。」

「藍映……」

「我看見一個人走進房里,卻愣在那里來不及去阻止後來所發生的一切,父親可以說是讓我間接害死的,我看見凶手了,親眼看見凶手從窗口逃了出去,我卻沒有叫人抓住他。」

「你看見凶手了?是誰?「傅元駿忙問。

藍映的眼淚奪眶而出,「你怎麼敢問?你怎麼敢問我是誰?你怎麼敢?傅元駿,你真的是天下最高明的偽君子,前一刻殺了人,後一刻竟然可以若無其事的假裝一切不知情,我真是看錯你了!我為什麼要愛上你?為什麼?你有哪一點值得我去愛你?我好恨,恨自己為什麼沒勇氣拿一把刀殺了你為父親報仇!我真的好恨!你知道嗎?」

她傷透了心也寒透了骨,淚水散布在她臉上,她哭著哭著,身子從椅子上滑落到地上,一口氣提不上來差點昏了過去,她痛苦難當的捂住胸口,忍著由額頭上傳來的一波一波疼痛與昏眩,與來自心口上的苦楚。

暗元駿放開了常盤香子,快步的走到藍映身邊,蹲子伸手要將她扶起,她卻用盡氣力將他的手推開,自己則因為反作用力而撞上桌腳,痛得她悶哼一聲,索性趴在地上漸瀝嘩啦的哭了起來。

「別哭了,再哭下去會傷身子的。」傅元駿將她的身子摟近,輕輕的將她擁在懷中,她的哀傷、痛苦、矛盾,他沒有一刻不看在眼里,然而,他該對她說什麼呢?此刻,不管他說什麼她都不會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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