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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關 第18頁

作者︰四方宇

「現在我要弭補當年的錯誤,就是嚴防你鑄下大錯,所以你給我老實說,到現在都沒見你對喬皖有什麼行動,該不會是想學中國老祖先那個什麼……喔,『孫兒頭發』里的『按著不走』!」她側頭一想,擊掌道。

「什麼按著不走!」他還趴著亂爬呢!「姊姊說的是孫子兵法和按兵不動吧!」對她這種胡亂牽連的造句能力,古聖淵好心地再盡版知義務。「我說姊姊與其對那些造句成語的東西亂用一通,不如先把名詞、動詞、助詞搞清楚吧,按兵不動只是句名詞,跟孫子兵法扯不上關系,你如果在公共場合說,會造成周遭人的困擾。」

「是……是嗎……對不起!」被老弟嚴正一說,古烈華紅著臉,她只是覺得這些古老話,念起來挺好听的,哪想到這些。

見她這樣的反應,古聖淵感到有趣,這個大姊脾氣雖烈,卻也因個性鮮明而作風乾脆,只要錯了,就算面對小朋友的指正,她也一定誠心道歉。

「大小姐!」門外傳來敲門聲,「御景莊」的管事和田開門進來,恭敬一禮。

「有您法國的長途電話,一位伊娜小姐打來的。」

「法國!伊娜!」古烈華面色一變。「我……我馬上去接!」

「這里就可以接了。」古聖淵拿起小桌幾上的電話。

「不行──」古烈華忙搖手大叫,隨即發現自己反應過度,強笑道︰「這……這是私人電話,我到房里接就好。」

就在她要出去時,忽又轉身,朝他嚴正道︰「不論你心中到底是打什麼鬼主意,看在姊姊的面子上,仇恨擺一邊,先對這個可愛的女孩表現善意!」

表現善意。古烈華離開後,他起身踱到落地窗前,雙手插在口袋中,看著窗外那一片遠方青山和蒼野交織的美景,大自然是最好的心靈淨化者,站在這里沈思成了他的習慣。

※※※

午後的一場大雨讓新綠的大地蒙上水霧,瀟瀟的雨絲帶著微沁的刺骨涼意。

「御景莊」里的一處仿古小亭,喬皖抱著「哞」靠坐在亭柱邊,疾來的雨像無孔不入似的,雖不致讓她成落湯雞,卻總能飄灑到她身上,她拉緊單薄的外衣。

「我想,我真的很難適應這里的氣候,它永遠比台灣冷!」喬皖低喃的自語,隨即曲起雙膝,「哞」緊挨在她懷中,濕潮的涼意讓她發抖的邊搓著手呵氣。

原本一如往常的到花田散步,沒一會兒氣候轉變,雖急忙跑回來,卻還是趕不及這場驟雨,才一進山莊,便是雷雨齊嗚,佔地極廣的「卸景莊」,讓喬皖無法馬上沖回屋內,只能就近找避雨處。

「早知道從正門進來還有守衛室可避雨,不然里面也有電話可以請和田先生替我送傘。」她下巴輕抵在狗兒那雖濕卻溫暖的毛發中,內向又不喜麻煩人的性子,讓她從櫻林中的一道幽僻小門出入,結果這個習慣讓她受雨所困。

雨音夾雜著風颯聲,頓急又倏緩的譜出旋律,在這場風雨中,小亭已像一處被遺落的空間,空幽的感覺讓喬皖漸合上眼,想靜待雨過。

未幾,一個足踏聲踩著水窪尋來,靠近小亭時,依然沒驚醒在亭中假寐的人兒。

「笨蛋,與其在這躲雨,乾脆一鼓作氣跑回屋里不是更好。」熟悉的聲音,卻少了平常那股淡然,有些惱意地在她頭上響起。

喬皖愕然抬頭,迎上古聖淵那雙俯視的灰瞳,雨霧中,她竟有種錯覺,這雙灰瞳像由這場寒雨中醞釀而出,冰冷而淒迷。

「聖……聖……聖淵先生!」剎那的景象和來人讓她有些啞然。

彷佛因她無助的模樣,那雙如冰的灰瞳有絲溫情揮開。「回屋里吧,姊姊見你還沒回來,心中很著急,連僕人也出來找了。」

「對、對不起,我……我馬上回去!」听到自己讓大家忙成這樣,她忙道歉,想站起身,雙腿卻麻得站不穩,往前傾去。

「怎麼了?」他扶住她,一踫到那顫抖的身軀,古聖淵皺眉,隨即將傘放下,月兌下外衣。

「聖……聖淵先生……」見他將外衣披到自己身上,喬皖有些受寵若驚。

「我們未來還有得發展,如果想表達謝意,何不先從名字開始拉近距離,或者,你打算一直像陌生人般的相處?」雨中的容顏顯得清靈,古聖淵不自覺地放柔神情,撫著她的發道。

呀!那皓亮的瞳圓睜,澄澈得一如這雨後碧洗的山色,空幽而純淨。

「你很聰明,該知道我說的意思。」他捧住那秀麗的臉蛋,端詳著那雙顫動的烏瞳,白晝下,竟像浮晃水藍光采!好一雙明鏡之瞳,古聖淵嘆息,心中也有了主意。

「聖……聖淵……」在他凝鎖的視線下,喬皖斂下眸光,細聲道。「謝……謝謝!」

「不謝,皖皖。」他輕吻她的額,微笑道。

小亭中她羞紅滿臉,卻也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有如陽光般溫煦。

第六章

「皖皖……真沒想到會這樣……」大廳里,古烈華緊握著喬皖的手,嗚咽的猛掉淚。「大姊舍不得你呀,可是……」

「烈華姊,你別哭了,否則等一下眼楮會痛的。」喬皖拿著手帕替她擦淚。

不說還好,一說古烈華的淚更像決堤洪水。「皖皖你這麼貼心,大姊真的舍不得呀──嗚──」

「姊姊?」在旁的古聖淵有些看不下去。「不過是離開『御景莊』,需要像生離死別嗎?」

「可是……可是我一離開,就……沒有人可以照顧皖皖了──嗚……」她接過喬皖的手帕,用力擤著。

「烈華姊,我不是小孩了,會照顧自己的,你安心去辦自己的事情吧,而且『御景莊』也不是什麼可怕之地呀!」

迸烈華抬起兩泡大淚眼看著她,抽噎道︰「可是你單純得近乎無知,大姊怎麼能不擔心……」

單純得近乎無知!喬皖睜大了眼,是說她嗎?

「而且……」古烈華橫了弟弟一眼,又是長聲泣嘆。「在這種虎狼為害之地,太危險了!」

虎狼為害之地!迸聖淵擰眉。

「總之,皖皖,大姊不在你身邊,一切都要小心呀,還有一件事……」她欲言又止地瞥向已眯起眼的老弟,附到喬皖耳邊小聲道︰「一個人如果突然表現的好像無害時,才是最危險的時候,真的,尤其──」

「姊姊!」古聖淵的聲隨著伸出的手臂適時切入。「行李和車子都已備妥,可以出發了。」

可以出發了!那表示……

「嗚……」她再度水花口濺。「要……分開了,皖皖……記得想我、打電話給我、寫信給我……」

「我會的,烈華姊。」這個一直對她照顧有加的大姊要離開,喬皖也有些悵然。

「如果受到什麼委屈也記得來投靠我,對了,順便給你大姊我的私人聯絡電話……」古烈華從皮包中找出一張小紙片,卻馬上被抽走。

「怎麼和給我的號碼不一樣!」古聖淵道,而被拉到他身後的喬皖正朝她歉意一笑。

「還我!」古烈華大叫。「是給皖皖又不是給你!」

他揚了揚挾在手指中的紙片。「你到底是去法國做什麼?以前你也晃過這一手,虛留一個空號電話,人就失蹤了好一段時間,你不會是效法英浩叔失蹤上癮了吧!」

「啐!弟弟就別管姊姊的事了!」古烈華環胸一哼的強調長幼。

她充滿防備的樣子,讓古聖淵更嚴肅地逼近她。「不會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還死硬撐著要自己解決吧!」

「沒有!」嗯,天花板的花色改天得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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