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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心來疼 第13頁

作者︰黃千千

「睡吧!到了趙家,一切就明白了。」趙群富甲天下,是很多姑娘夢寐以求的對象,相信她也該會喜歡他的。

這才是最好的結局。她依了父母之命嫁給趙群,他交差了事,火龍堂也能賺進賞銀,就依原來既定的計畫進行。他說服自己,他很懶,懶得有太多變化,他不想用太多精力去蹚這趟渾水,他該視而不見那含怨的眸子,他該隱下自己蠢蠢欲動的情感。

她掄起拳頭,往他胸互敲打著,「你為什麼這麼自以為是?!就算趙群是人

中之龍,我也不要喜歡他!」

她的粉拳猶如午後的雷雨,轟然敲進他心坎中。

他任由她發泄。她的思維著實大膽了些,雖說施一豪的巧言令色對她有所欺騙,但她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就應該照著傳統,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她偏不。

「別哭了。」他輕輕拍上她抽搐的肩,「哭腫了眼,會變丑的。」

明明他是狠心絕意的,明明她恨他恨得入骨,為何她還會感覺到那若有似無的溫柔?為何她的心像被撕扯般在痛?

她倒入他懷里,悶聲的哭。

爹娘要她嫁,為的是管家上上下下百余人的未來;冷御風不準她逃,為的是那千兩的賞銀︰趙群非娶她不可,為的是兩家勢力的結盟。

既然這麼多人都站在同一條船上,表示她有很大的利用價值,那她何不稱了他們的心意,反正犧牲她一人,可以換取這麼多人的利益,那麼她就嫁了吧!

粼粼波光,藍天白雲倒映著湖光山色。

小舟上,船家努力搖著槳。

她坐在船蓬內,夏風柔和,景致宜人,卻吸引不了她的目光。

吧澀的眼眶,因為昨夜的哭泣而紅腫不適。

他站在船首,手里搖著扇,儒衫飄飄,更顯得他的玉樹臨風、文質彬彬。

昨夜過後,兩人之間少了言語、多了份了解,他不再提趙家之事,她也不再威脅要逃婚。

默契已達成,兩人之間變得沉默,還有些不明的尷尬。

他叮囑船家慢慢搖槳,怕從未乘過舟船的她,會因水波的晃動而感不適,他實在不願再看到她暈吐難過的樣子。

兩個時辰後,船靠了岸,她在他的攙扶下上了岸邊。

他在岸邊的市集里采買了足夠的干糧和用品。一旦進入山里,雖可以捕殺小動物為食,但還是要有備無患,畢竟她可是嬌滴滴的姑娘家,他不能讓她餓著或凍著。

他又挑選了一匹駿馬,山路崎嶇雖不適合騎馬,但考量她的體力,他還是細選了一匹好馬。

他依然將她抱上馬背,可是這次他並沒有上馬,而是牽著韁繩走在前頭。

「為什麼不上馬?」她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難道是為了避嫌,不願再與她共乘一騎?

這兩日來由于風吹日曬,他臉上原本白皙的膚色已有一大片呈現赤紅和月兌皮,可見他是被毒日給曬傷了。

「山路不好走,我還不知道這匹馬的習性,怕馬兒不安分,又會害得管姑娘受驚。」他仰起臉,唇角揚了揚,又看著前方的路。

泥濘小徑,兩邊林木蒼蒼、高聳入雲。前無來者,後無人煙,大地寂靜到只剩馬蹄噠噠聲。

他怎麼不再趕路了?相較于之前的急匆匆,這會兒的緩慢而行倒像是刻意。

還未至午時,他就在一處山澗邊停下馬。

「我們在這里休息吧。」

雖是日正當中,但由于巨木長年遮掩陽光,山徑上反而陰冷潮濕。

不需再經過她的同意,他的大手放在她腰際,俐落的將她抱下馬。

她打算坐到一旁的大石邊,好與他隔開距離。

山澗邊處處青苔和滑石,她沒注意,踏上一塊長有青苔的石子,腳下一滑,嘴里驚呼慘叫,等他從馬的另一側回身時,諒他有飛天遁地的本領,也已經來不及了。

她呈大字型的往前滑去,整個臀部以上乃至脊髓骨的地方,全都重重摔落在地。

他按著她的肩,想將她扶起,

「啊!」她痛得眼淚溢出眼眶。

「怎麼了?」他急急問,平常的冷淡自持完全不見了。

「我不能動……一動就好痛!」她擰眉,小臉皺成一團的,喘著氣。

「哪兒痛?」他難得心慌,在她身上看前看後,就是不知他的雙手該在哪里著力,好減輕她的疼痛。

「腰,還有腳。」她哽咽著。

都怪他太大意了,怎麼沒將她安置在安全的地方。「看來是傷到腰骨。」

他從馬背上拿下一個大包袱,里頭有兩條大被子,原是要在山里過夜時用的。

他拿出其中一條,找了塊平坦之處鋪上,然後走回她身邊。

「我抱你起來,你忍著點。」

見她動彈不得的痛苦樣,他小心翼翼的打橫將她抱起,然後再將她輕放在棉被之上。

他再取下她的包袱充當枕頭。

「管姑娘,我幫你推拿,多少可以減輕疼痛。」他雖是習武之人,自我療傷他還勉強可為之,但要幫她療傷,他卻怕會將她的傷勢愈弄愈糟,他只能用最簡單的推拿筋骨,讓她舒服些。

「會痛嗎?」她含著淚,緊張兮兮。

他溫柔的安撫︰「會有一點痛,你忍耐點。」

「不要,我最怕痛了,像現在,我只要不動就不痛了,你讓我休息一下,明天就好了。」

「乖,這樣只會更糟,相信我,我的手勁會很輕,盡量不要讓你感到痛。」她這樣的孩子心性,怎麼去趙家做當家主母?想到這,他不自覺又煩了心。

她感覺得到他勉強的笑容里有著擔憂,為了這份察覺不出來的感動,她點了頭.

「冷御風,你小心點,別弄疼了我。」就算他的話柔到可以把她的心酥掉,她還是很害怕。

他坐在她身側,讓她對著他側躺。

「前一趟鏢,我幫官府押送賑災的糧食到揚州。」他的右掌貼上了她的脊椎骨,「途中遇到一群山賊來打劫。」

「山賊?」她的眼楮一亮,那只有在奴僕們口中才能听見的事。「那你怎麼辦?」

「山賊有十來個,每個都威武勇壯,一抬手就能舉起一個官兵。」掌心緩緩移動揉搓著。

「那糧食被搶了嗎?有官兵被抓嗎?」她雖背對著他,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從他嘴里說出來的音調,還是讓她好奇。

雖隔著衣裳,他還是能感覺她腰骨間過于緊繃的肌肉,那是拉傷的癥候,他微微運功,將熱氣逼于掌心中。

「嗯……」她嘴里逸出叫聲,從腰間傳來的疼痛讓她有點忍受不了。

「放輕松點,沒事的。」怕弄疼她,他力道又放輕了些。

「後來呢?」她對這種江湖奇聞最有興趣了。

「後來呀,我怕山賊不小心傷了官爺,只好讓山賊將糧車搶走。」兩掌的拇指在她腰際畫著圈圈,再下去已屬她較隱私之處,他不敢再往下。

「怎麼會這樣?你怎麼能夠讓山賊得逞?那些等著糧食的災民,不就沒飯可以吃了,他們會餓死的!」她口氣沖了起來,完全忘了有人在幫他療傷。

「別緊張,我和劍晨故意引開山賊,是怕傷及無辜,況且有官爺在場也礙事,等到山賊到了無人之處,我和劍晨……」十指點點移動,幸好沒斷了骨頭,只是傷了筋脈。

「怎麼了?快說呀!難不成,你和狄劍晨偷偷把山賊給全殺了?」不是她想像力豐富,惡人最後都有惡報呀!

「我從不殺人。」手掌的熱氣以脊椎為中線,向兩旁揉推。

「那你真的放任山賊為所欲為?」她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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