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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婚不同床 第2頁

作者︰曉參

「嗯。」蒙拓僅是虛應一聲,並不看她。

總是這樣,他對她雖然較為寬容,卻從來就不是嬌寵。

盡避心里頭感到失望,表面上她仍是強裝出笑顏軟軟的說︰「拓,你可不可以休息一下,陪陪我?」拉過他問著的右手環到自己腰際。

「我這不是在陪你了嗎?」蒙拓略帶不耐地說,視線並未從文件上移開,手掌倒是很習慣性的在她腰部磨蹭。

「可是拓——」說著她便動手去扳他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

蒙拓顯然不喜歡她這個舉動,語氣生硬地說︰「縈君,別得寸進尺。」

一見到自己惹他不快了,駱縈君隨即柔聲認錯,「對不起,是我不對,你別生氣。」她委曲求全的模樣,甚是惹人憐惜。

「算了,下回別再犯就是了。」他的聲調較方才軟了些,卻不是被她楚楚可憐的嬌弱所軟化,而是她對他而言別具另一層意義。

三年前,蒙拓的爺爺去世時,駱縈君剛巧是他當時的女人,因此對他而言,讓她留在身邊,有著緬懷蒙老爺子的意味。

眾人不明白這層道理,才會誤以為蒙拓對駱縈君是特別的。

駱縈君一听,立即朝他綻放出一朵醉人的笑靨,「拓,你知道嗎?我真的好愛好愛你。」再一次大膽的表白,期待能獲得他對等的回應。

奈何,他只是一臉近乎自大的平靜應著,「嗯。」

這不是她想要的回答,「那你呢?拓,你愛我嗎?」

蒙拓沒有回答她,只是無所謂的笑了笑,滿不在乎的態度加深了她心底的不安。

為了從他嘴里取得承諾,駱縈君索性假借父親之名,小心翼翼的試探,「拓,我爸昨天問我,我們什麼時候要結婚?」

蒙拓在心里頭冷笑,怎麼他壓根就不記得自己曾開口向她求過婚?更何況,他身份證上的配偶欄,早在三年前便給了那個女人。

想到自己名義上的妻子,他的心更冷了,「怎麼,駱伯伯是在逼婚不成?」

听出他話里的冷然,駱縈君一驚,「不是的,拓,你別誤會,我爸爸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或許。」蒙拓並不置評,話鋒一轉,「畢竟是天下父母心,寶貝女兒的終身大事,有哪個做父親的不急。」

「拓,你的意思是……」駱縈君眼楮一亮,滿含希冀地望著他。

「只要你點個頭,多得的是願意娶你的男人。」蒙拓事不關己地說。

意料之外的回答讓駱縈君煥發的神色倏地黯淡下來,「但是那些男人里頭並不包括你,對嗎?」落寞的垂下眼簾,她暗自在心里飲泣。

蒙拓沒有開口安慰她,甚至連句安撫的話都懶得說。

明白繼續談下去只會惹他不悅,駱縈君識趣地結束這個話題,「拓,你這星期有沒有空?咱們到烏來去度個假。」

蒙拓當然明白她的用意,很高興她能識大體、知進退,故而點頭答應了她,算是對她的一點獎賞。

***

一看到翦珞從度假村里出來,把車停靠在對邊馬路的綾湘隨即把頭探出車窗,拉開嗓子叫道︰「翦珞!這里。」她用力朝翦珞揮手,一點也不在乎會引人側目。

翦珞穿過馬路,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旁的位子,一臉歉然,「對不起,臨下班前被主任給叫住耽擱了一會,等很久了吧?」

「還好啦,不過就是兩、三個小時罷了。」綾湘發動引擎將車子駛離。

翦珞當然不可能輕易讓她唬去,瞟了她一眼啐道︰「夸張。」

「好吧,我承認,我也只是剛到不久,這總成了吧!」綾湘無奈地招供。

「算你老實。」

「想上哪吃飯?」

「隨便,我沒意見。」翦珞隨意的回答。

半個小時後,兩人已經坐在一家氣氛還算幽雅的餐廳用餐。

「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吃飯,公司不忙嗎?」翦珞會這樣問不是沒有道理的,對于立志當個女強人的綾湘而言,工作幾乎佔據了她絕大多數的時間。

綾湘叉了塊牛排放進嘴巴後才開口,「剛結束一個Case,可以輕松一陣子。」

「你喔……」她一副不贊成的口吻,「別老是惦記著工作,小心把身體給搞壞了。」對好友拚命三郎的工作態度,她很不以為然。

「才不呢,工作是我的精神食糧。」綾湘反駁,「倒是你,還打算在那沒啥前途的度假村窩多久?」明明握有最高學府的大學文憑,卻那麼沒有出息。

大學時代,翦珞也跟綾湘一樣,對進軍職場沖刺抱持著很強烈的企圖心,怎知,畢業前夕遭逢家庭劇變,緊接著那場倉卒的婚姻又讓她狠狠的跌了一跤。

消沉了半年,重新振作過來的她,人生態度整個改觀。

「不、不、不!」她翹起食指在綾湘面前晃動,「我這叫安貧樂道。雖然生活是平淡了些,但至少過得還算愜意。」對于目前的生活,她相當滿意。

「愜你個頭啦!」綾湘無法苟同她的說詞,「放著月入六、七萬的輕松工作不干,跑到荒山野嶺去賺那每個月區區兩萬五的薪水,還做得要死要活的,我看你根本是腦袋秀逗了。」氣惱自己都不知道念過她多少回,仍無法勸好友迷途知返。

心知綾湘是不可能理解自己的想法,翦珞無聲的嘆了口氣,「鐘鼎山林,人各有志,勉強不來的。」她將一切看得很淡。

「你跟我談志向?我可不記得你當初的志向是這樣。」兩個人明明說好,要一起在廣告界闖出一番作為的。

「那是因為我後來的心境變了。」雙親奔然離世讓她理解到,與其汲汲于不可知的未來,不如好好珍惜眼前所擁有的。

「說來說去,都是那該死的混蛋,瞧他把你害成什麼樣子。」認定好友今天之所以會變得這般「意志消沉」,全都是受蒙拓所害,盡避翦珞自己並不如此解讀。

「他並沒有害我什麼,相反的,他還幫了我許多。」她認為綾湘使用的字眼太過強烈,「是我欠了他。」為了自己的存在,蒙拓已經有整整三年的時間,不曾再踏進天母的豪宅。

搬離蒙家已經兩年多,按理說其間蒙拓是否回去過,翦珞應該是不得而知才對,然而她曾答應過疼她的石伯、石嬸,每個月不定時抽幾天空回去吃頓飯,接受他們對她的關心。

雖然翦珞從未主動詢問過蒙拓的消息,但是只要一踏進蒙宅,蒙家上上下下一見到翦珞,便忍不住要替她抱屈,說蒙拓是如何不該、如何狠心,居然對她不聞不問。

「不!你什麼也沒欠他。」綾湘反駁她的話,不樂見好友老掛記著那一丁點小恩惠。

「公平點,綾湘,單就他被迫娶我,為我父母料理後事,便足以叫我感激他一輩子了。」只怪她當初太無知,才會錯將恩人當成仇人看,現在她全都弄清楚了。

她就知道,每回一扯到那個混蛋,好友總要搬出這些不成道理的話來。

「那些全是他自願的,又沒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綾湘替她感到不平地道︰「你要搞清楚,如果不是他,你今天也不會一蹶不振。」至今她仍不肯正視翦珞心境的轉變。

說來說去,綾湘就是無法接受她現在的生活態度,老要固執地把她的處之泰然,認作是對自我的放逐。

「算了,我不跟你爭辯,留給時間來證明一切吧!」希望時間能解開綾湘腦袋里的頑固因子。

「你本來就不應該跟我爭辯,你應該要听我的話,辭掉現在的工作跟我一起發揮所長。」相信以兩人的才華和絕佳的默契,肯定能在廣告界掀起一陣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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