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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聘糟糠妻 第17頁

作者︰陽光晴子

「咳咳咳……」她粉臉漲紅,突然連連咳嗽,就怕老太爺听到兒子的話。

「娘怎麼了?」小家伙連忙拍撫娘的背,輕輕的,一下又一下。

韓薰儀搖頭,不咳了,「呃!可能昨晚沒睡好,染到了點風寒,才會頭疼,呃!咳嗽,但沒事的,不要擔心。」她說得好心虛,事實上,是太羞愧,昨夜她根本睡死了。

「用餐吧,斯淵有事先去處理了。」左尚霖搖頭。他是七十歲了,但耳朵還沒聾。

「是。」她從善如流。

三人在僕人的服侍下,靜靜的用完餐,然後,見老太爺要小廝帶希兒到左斯淵的書房去,韓薰儀連忙開口,「我可以自己帶希兒過去。」

但左尚霖又說︰「斯淵有話單獨跟小家伙說,你去湊什麼熱鬧?何況,有人交代過,要我跟你說些事,還要在你用餐完後才能說,免得你沒胃口。」

這話說來還真哀怨,斯淵成了重色輕爺的壞孩子了,對他這老人家都沒這麼關心,果然會吵的人有糖吃!

左老太爺讓下人全部退下,要這打扮後還頗漂亮的韓薰儀跟著他到一個地方,那是位在另一處獨立院落的一個側廳,那院落里有房間、書房、浴池,一應俱全。

「大約七年前,斯淵在這里療養了快半年……」

老太爺娓娓道來左斯淵被自己同父異母的親弟弟算計,不只身受重傷,還失憶了,所以除了養傷,也在這里重新了解左家的眾多產業,還有一些人、事,即使在養傷的期間,為了要隱瞞家丑,也擔心有人趁機做些不利左家的事,他還得適時的乘轎出門,維持他仍在當家的印象……

「總而言之,他現在知道的往事,都是我跟何昆管事替他補上的,但至于你跟他的那一段,他那時失聯,除了你們沒人知道,他的確是空白的。」他做了總結。

韓薰儀這才明白,原來左斯淵是刻意沒有出現在餐桌前的,他要讓老太爺跟她說明白這一段,讓她知道他絕不是拿失憶來推卸責任。

在謝過老太爺後,她先行退下,漫無目的的在左府里走著、思索著。

所以,左斯淵當年不讓她跟著回來,是因為這里的狀況未明,擔心她會受到牽連,卻沒想到他在清理門戶時受了重傷、失去記憶,這才忘了跟她的約定。

可是,他當時已有婚約了,為何還跟她……她不懂,還是解除婚約也是他要回來處理的要事之一?

她輕嘆一聲,走回里院後,在涼亭里坐下,突然覺得好煩惱。接下來,她該如何面對左斯淵?

「听希兒說你鬧頭疼?」左斯淵的聲音突然在她頭頂上響起。

她困惑的看著站在她身邊的他,手上有一壺酒跟一只酒杯。

他傾身為她倒了一小杯酒後,遞給她,「喝吧,這是建昌紅酒,內有白檀,味辛性溫,具有理氣散寒的功效,亦能止痛,你已用了餐,喝一點不錯。」

「不,我頭不疼了,只是睡不好而已。」她連忙搖頭,沒有接過。

「是嗎,你是真的沒睡好?」他的嘴角揚起,因為他很清楚她睡得好不好。

瞧他那饒富興味的打趣黑眸,她臉兒羞紅,直覺的起身要離開;但他很惡劣,明知她對他的靠近會緊張,他把酒壺酒杯放下後,竟將雙手放在她兩邊的桌緣,硬是將她困在他跟石桌中間。

兩人這麼靠近,她腦中突然又閃過她親密的依偎在他懷里醒來的那一幕,雙頰發熱。

他刻意俯身,滿意的瞧她粉臉瞬間漲得更紅,身子還往後的向桌面傾去,他魅惑的笑了。

她心跳紊亂卻不想示弱的喊道︰「你干什麼?我要去找希兒。」

「他跟我說了些話,就去找曾爺爺了,而你,昨晚真的睡不好?」

他就是不放棄?「你明知故問。」她相信他一定比自己晚睡。

丙然,他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是啊,你打呼打得那麼大聲,想來是睡得很好,我是多此一問。」

「我、我打呼?你胡說!」她哪會打呼?他做什麼越來越靠近啊,她的腰都快踫到石桌了。

就在她柳眉一皺時,他的手臂扣住她的縴腰,一把將她扶起來,再仔細的看一看她,「這裝扮真適合你,簡直美若天仙。」

她慌亂的扯掉他放在她腰上的大手,退後一步,遠離石桌,嘟囔道︰「我以為有人說他沒眼光呢。」

左斯淵露齒一笑,「原來你這麼在乎我說的話?」

「是,一直一直都很在乎,所以像個大笨蛋的痴等了七年,你很得意嗎?」她月兌口而出,但話一出口她就懊惱了,因為,她已經知道他是真的失憶。

對她突然的坦承,他神情一凜,「我沒有得意,我願意補償你所受的傷痛了。我想知道當年只屬于我們的回憶,我相信爺爺已經!」

「他都告訴我了,可是——」她深吸口氣,「當年的你已有婚配,所以,也許在當時,你只是打算讓我當個小妾。」

「應該不是那樣。」對這一點,他是有把握的,他不是那種會委屈心愛女人的男人。

「是嗎?可來到這個繁華的京城後,我發現不管是皇親國戚、還是富商名門,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她無法再怪他,只覺自己太傻了,沒听潘姨的話,徒付真心。

「若是你真有這樣認知,為什麼仍那麼抗拒當一名小妾?」他很想知道她腦子里在想什麼?他想了解她。

「你曾經——不,我不知道你是否曾經真正愛過一個人,失憶的你也無法給我答案,」她說著心好酸、好苦,「也因此,你不會明白,一旦感情可以跟別人分享時,那份愛就像被褻瀆了,不再神聖。」

他凝睇著她,陷入自己的思緒中。

她則垂下眼睫,不再言語。

接下來的兩、三個時辰,在左斯淵到酒坊巡視回來後,腦海中想的仍是韓薰儀那一席「愛就像被褻瀆,不再神聖」的話中……

她說對了,他的確無法感受,失憶的他當然也沒有答案,但相對來說,她對他的愛不就是不可侵犯的?

這樣的感受太難體會了,因為男女之愛,是他從不奢望或追求的。

從爺爺及何管事那填補來的回憶,也沒一丁點是關于男女情愛的,也許是年紀仍小時即有婚配,再加上左家眾多產業,讓他將時間幾乎全耗上了,他從沒心思去理會女人對他的想法,但……在被愛與愛人之間,他是比她幸運多了,他有她傾盡真心,並痴痴守護……

「啟稟爺,御酒房的提督太監赫公公來了!」書房外,一名管事拱手稟告。

「這個時間?」

他蹙眉。赫公公為宮廷專辦酒務,他負責來左家酒坊采買上貢的各式名酒已有八、九年,所以雙方合作已有默契,每年冬春釀制的好酒都會在特定時間運去御酒房,何勞他這個資深的大太監出馬?

難道是——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遂從椅子上起身,「韓姑娘回來了嗎?」

稍早,他去酒坊巡視時,她後腳也跟了出去,說是回胡同,告知潘修賢她在這里小住的事,免得他擔心。哇,擔什麼心?他這里又沒有洪水猛獸!

「韓姑娘剛回來。」府里的總管回答。

他明白的點頭,隨即前往里院的亭台,果真在那里見到她,「有貴客到了,你陪我到地窖里拿些好酒。」

「為什麼?」她站起身來。

「做生意就是如此,面對來回走動交涉的人,都該給些好處,要不,就投其所好送些小玩意,這不是對自己生產的酒沒有信心,而是可以省掉一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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