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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姐不要王子 第2頁

作者︰任倩筠

然而在某些方面少根筋的高希倫卻渾然未覺,當大部分的女性包括雷琮芠在內全都盯著那兩個出眾的男人猛瞧時,就只有高希倫一個人迷迷糊糊的不曉得在看些什麼,連自己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

「我說他的確是在看你,不信你自己看。」雷琮芠的語氣肯定。

這是雷琮芠第二次提醒她,第一次的提醒被高希倫以她在開玩笑而忽略過,然而這一次,除了語氣上的明顯不同,為了證明她不是隨便說說,雷琮芠端著酒杯的玉指甚至輕輕地指向宴會廳的某處。

這是在阿姆斯特丹市的市政府一樓大廳內,沒有前一日慶祝女王節的那種瘋狂氣氛,也沒有處處可見代表荷蘭Orange王朝的顏色,更沒有High到最高點的人群喧鬧聲,今天的宴會是為了酬謝昨天遠自各國來祝賀的貴賓而舉辦的,而身為游行花車的主要成員,高希倫理所當然地成為阿姆斯特丹市市長邀請的對象。

不過,因為她根本沒有勇氣獨自參加,因此才拉了早就摩拳擦掌、興致高昂的雷琮芠一道前來。

說到這里,就不得不佩服雷琮芠的神通廣大與交游廣闊,不論她飛到哪里都有人接應,經常是人還沒到公司指定下榻的飯店,要接她出去玩的車子就已經先在飯店門口等候了。

所以當高希倫以沒有宴會服為由不準備出席時,雷琮芠立刻不知道從哪兒弄來十幾套令人眼花撩亂的宴會服,自己先挑了一件後,也幫她選了一件。

說也奇怪,兩人身高體型明明差不多,當然在曲線的豐滿度上,她是望塵莫及的,同樣穿上名家設計的衣服,雷琮芠就像頒獎典禮的巨星那樣燦爛奪目,而她,卻活像幕後人員那樣,即使穿上美麗合身的衣服,也顯得非常平凡。

順著她的指尖所指之處,映入眼簾的是兩個有著傲視全場身高的男性身軀,一個身著黑色荷蘭海軍制服,身材筆挺而頎長;另一個則穿著阿拉伯傳統服飾,鬢角兩邊、唇上和下巴都蓄著一些胡子,看起來既狂野又俊美,比起身著海軍制服那名男子,阿拉伯男子顯得格外雄健結實,就像一頭蓄滿力量的猛獅。

「哪一個啊?」她蹙眉低聲問。

那兩個同樣出色的男人視線都飄往她們這邊,不過那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刻意的凝視,反倒是一種因為專注于彼此的談話而將視線暫時放在無焦距的遠處一樣。

「就是穿海軍制服那個,他從一進來就一直偷偷的在看你,我注意他很久了。」雷琮芠壓低嗓音,一雙電眼卻始終停留在那個氣勢逼人的阿拉伯男子身上。

是嗎?從一進來就一直……也就是說,雷琮芠從人家一進來就盯著人家不放了?這個家伙的心態還真是可議啊!

不希望自己變成花痴,高希倫把目光從那兩個引人注目的男子身上收回,轉而投向四周衣香鬢影的人群。

「哪有啊?」她沒好氣地說︰「我看他根本沒有在看任何人,有很多人在注意他倒是真的。」

那些傾慕的目光既大膽又直接,其中甚至包括一群聚在一起的中年貴婦,她們的目光毫不避諱地流露出對那名紅發高個男子的渴望,眼神之直接讓高希倫暗暗咋舌。

雷琮芠是個習慣、並且非常享受被人注視的人,大概是因為經常成為受注目的焦點,所以她很自然地把每一個異性的目光理解成注視,不管那種目光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盡避只是一瞬間,高希倫仍然對自己居然會相信雷琮芠的話而感到好笑。

雷琮芠嘆了一口氣,在對異性一舉一動的敏銳度上,高希倫實在差她太多,不!簡直可以說是資質駑鈍到了極點。

斑希倫就是在這一點上特別沒有警覺性,所以才會發生飛機上的客人為了能跟她多說幾句話或者多看她一眼而不斷叫她跑來跑去拿東拿西,而這個單純的女人居然也沒有察覺客人這種可鄙的心態,還深深以自己能為客人服務為榮。

像這種事就鮮少發生在雷琮芠身上,因為她會察言觀色,客人是真正需要她的服務還是假借需要之名行使搭訕之實,一概逃不出她的法眼。

遇到大家都已經酒足飯飽,卻還借故跟她要求拿這給那的,她自有一套應對方法。譬如客人要喝可樂,她就會笑著問說︰「只要這樣就好了嗎?要不要順便給你來一杯咖啡、茶還是白開水?因為我們等一下要整理廚房,可能沒空幫你送這些東西,你要不要一次點齊呢?」

如果他只要可樂,那就一次給他兩瓶,順便給他一個杯子,這樣他就不會一直在那邊叫喚她了。

如果是長程飛行呢,她就會笑容可掬地提醒客人,飛長途最好不要喝太多飲料,以免一直跑廁所,而且長程班機的廁所因為很多人輪流使用,通常都很臭,很多客人都無法忍受這樣的味道,憋尿又對膀胱不好,所以為了自己著想,飲料還是少喝為妙。

對付頑劣的客人有很多種方法,高希倫當然也知道這些方法,然而,很多時候她都寧願相信客人是別無心機的。

「當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有意思時,他的動作就會變得很不自然。你看,他的目光是不是一直在飄?」雷琮芠極有自信地說。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當高希倫把視線再度投向他們時,那位身著海軍制服的年輕人的目光剛好從她們的身上匆匆掠過後收回,轉向專心于傾听那位阿拉伯男子說話,並且不時地點點頭,使得他那頭紅色的頭發看起來像一團輕輕舞動的火焰。

斑希倫那雙被稱贊為蘊含著沉靜之光的眸子閃著疑惑的光芒,在她看來,那男子投射過來的目光仍然是屬于不經意地一瞥。

「不要那麼多心好不好,人家根本就……」輕聲責備的話尚未完全說完,那名身穿海軍制服的男子忽然把臉轉向她,目光定定地望著她。

笑容僵在高希倫臉上的同時,她突然有一種被困住的感覺。

她感到自己的臉紅了,心跳也變得不太順暢。

因為視線正好與對方接觸,這種情況反而像是她一直在盯著對方看,而對方只是剛好抬起頭注意到她的注視似的。

這真是丟臉哪!她輕咬貝齒,眼楮睜得老大。

想要立即移開視線,但那來自不遠處的眸光卻不知為何顯得那樣全神貫注、熱情洋溢,介于灰與藍之間的瞳孔里隱藏著某種讓人心顫的力量。

她竟然無法……移開視線。

雷琮芠豐腴的嘴唇綻出一抹得意的笑。「看吧,我沒說錯吧,他真的是……在看妳。」

注意到雷琮芠的語調微帶調侃,被那灰藍的目光盯得不知所措的高希倫,這時才發現原本也是側著臉在交談的阿拉伯男子,也跟隨著海軍制服男子的視線,將銳利而深沉的目光射向她們。

只不過,不同于海軍制服男子的彬彬有禮,阿拉伯男子微微揚高的下顎使得他的目光顯得那樣狂傲不羈。

「哦,想征服我嗎?」雷琮芠微微吸了一口氣,低低的聲音中透著一絲興奮。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借來的禮服太過緊身的緣故,高希倫忽然覺得呼吸困難。

「我們……出去好嗎?」她垂下雙眸,發現自己的頭皮竟隱隱發麻。

「不,我要去『反征服』他。」雷琮芠下戰帖似的宣告。

「啊?」還搞不清楚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就見雷琮芠款款擺動腰肢,竟直接走向那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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