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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殺手(永世如詩) 第4頁

作者︰千水

每回韋昕和潔幽看到她這個樣子,總笑稱她是個快成仙的人了。

呵,成仙?也許。如果救人救足一萬個可以得道的話,她會努力去救的。

走到地下停車場,將車開了出來,刷過路柵認證卡後,她順利的將車子滑上回家的道路。

車子平順的開著,不想回市區公寓又看到那種擁擠卻疏離的景象,也好,反正還不太累,就繞個路回郊區的那個家好了。

主意一定,轉個方向,路況通暢到底,平常需要兩個小時才到的車程,很幸運的今天減少了二十分鐘。將車停入前院的車庫後,嚴流瑩下車往門口走去,卻察覺到一股異樣的氣息,她不動聲色的繼續往前走。

緩慢的將鑰匙插入門上的鑰匙孔,背後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嚴流瑩倏地轉身。

這動作讓處在暗處的人一驚,他迅速執起右手的槍,奈何體力透支讓他的動作慢了一步,嚴流瑩已飛快的踢開他的槍,借由踢的動作一個轉身,刀子已經架在來人的脖子上。

「你是誰?」嚴流瑩快速的反應似乎讓對方愣了一下,但她馬上發現了異狀。

他的左肩遭子彈穿透,身上的黑衣因染血而更顯深沉,看樣子便知道他拖著這傷跑了很久,她再抬頭對上他的眼,心里冷不防一驚。

夜色昏暗,她不太看得清楚他的長相,卻清清楚楚的望見一雙滿含滄桑卻又燃著希望的眼眸,即使失了這麼多的血,他卻連一點痛苦都沒有表現出來。

他似是失了力氣,身體靠著肩後的樹往下掉,嚴流瑩想也沒想的扶住他,原本架著他頸子的刀不知何時已收了起來。

「你不能昏倒,看著我,你必須保持清醒!」她命令著,「你听好,我現在要扶你進屋幫你止血,可是我抬不動你,所以你必須保持清醒配合我,否則我沒有辦法救你。」

他勉強的將視線對上了她的,昏沉的意識里只看得見一雙溫柔且正直的眼楮,剎那間,那似乎成了黑暗中唯一的指引。

見他沒有反應,嚴流瑩有些急了。

「你听見我的話嗎?」

他勉強點頭,讓嚴流瑩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

「我帶你進屋,先處理你的傷口。」嚴流瑩小心的扶起他,先救人再說,其他的待會兒再來收拾。

***

(本報訊)前天凌晨時分,XX縣長朱向朋一家三口在陽明山住處被槍殺,朱縣長身中一槍斃命,無其他傷口,警方接獲報案後立即趕往現場,可惜搜集不到任何有關的線索,目前為止不排除仇殺的可能……

斑潔幽百般無聊的放下報紙,臉上滿是不以為然的表情。

「怎麼了?」方韋昕端來兩杯咖啡,一杯交個潔幽,自己喝著另外一杯咖啡。

「前天凌晨發生的命案,警方到昨天早上接獲報案後才知道,你說這警察的辦事能力是不是太差了?」

韋昕只是淡淡一笑,「最近幾年來犯罪年齡層逐漸降低,犯罪手法卻不斷翻新,而且手段一年比一年殘酷,以警方有形、有限的能力想去追捕無形、無限的犯罪者,也難怪他們忙得人仰馬翻,卻一點績效也沒有,最後還被人民唾棄。」

「唉!真懷念以前的生活,大伙兒聚在一起工作,既熱鬧又快活。現在大家相聚的時間愈來愈少了,一對一對的奔往愛情的天地,只有我們還得留守在這里。」高潔幽向來不輕易感嘆的。

「難得呦,你居然也開始多愁善感起來了。」韋昕像是見著什麼世界奇觀似的,坐在她身邊嘖嘖稱奇。「看來向大公子的教育挺成功的嘛,你愈來愈像一個‘女人’拉。」

「去你的!」潔幽不滿的啐道,「講這什麼話,我本來就是女人啊!」

「是。」韋昕沒什麼誠意的附和。

「只是想到現在大家都在不同的地方,而且一個個都找到了生命里的伴,所以我才心生感嘆的」

「我看你呀,真的是太閑了。雖然銀色組的成員各在一方,但是我們之間的情誼並不會變,而且你若覺得自己可憐,那你有沒有想到其實最寂寞的人也許是瑩?我們兩個沒事至少還可以嗑牙斗嘴,但是瑩每天都在醫學研究和救人之間忙碌,她比你那個統管東亞十大企業之一的未婚老公還忙呢!」

「對喔!」潔幽這才想起來。

「而且大家都找到自己的幸福這不是很好嗎?沒事還可以相約在世界的某一個地方見面,練練拳腳反應也不錯。」韋昕忽然笑了起來。

無論是關御風、歐陽毅、向煒,還是冷靖愷,個個都把自己的未婚妻捧得像寶一樣,舍不得她們有任何的損傷。偏偏她們這幾個女孩子平常生活過得夠刺激也就算了,沒事談個戀愛還次次和黑道、謀殺什麼的扯上關系,非得有人見血受傷不可,這算是物極必反的效應嗎?

「對了,說到這個,我才想到很久沒帶下面那群人去出操了。」說到底,潔幽大姑娘是靜不下來的。

旭日保全所有的工作人員都知道,只有潔幽小姐閑得發慌時,就是他們的苦難日,但是他們也沒有選擇的自由,誰教他們是領人家薪水的呢?不過話又說回來,為了身體健康著想,出去運動一下也不錯拉。

「我走拉!」才說著,潔幽馬上身體力行,快步沖下樓去了。

韋昕支著下頷想道,最近真的是太閑了,閑得潔幽又坐不住了。看來她得找些難度高一點的案子來做,免得潔幽老是喊無聊。

都怪向煒啦,沒事把未婚妻寄放在這里那麼久……

***

不知道她這樣算不算是給自己惹麻煩呢?

不過不管是不是麻煩,人救都救了,要後悔也來不及了。幸好這間別墅還有閑置的客房,不然她真的煩惱不知道該怎麼把人給「架」上樓去呢!

昨晚替他處理好傷口、包扎上藥之後,她便出去將外面的「痕跡」,「武器」清理完畢,再轉回來時他已經睡著了。為了避免又有臨時狀況,流瑩干脆就坐在沙發上休息,再醒來時,已是天亮了。

流瑩一醒便走近床邊,量了一下他的體溫,以及檢視他身上傷口的狀況,確定都沒有異樣之後,她才離開了房間。

看樣子今天是別想到醫院上班了,家里有這麼一個傷患在,無論如何她是放心不下的,先打電話到醫院知會以下Miss陳吧。

電話一打通,流瑩便直接撥院長室的分機號碼。

「喂」

「把電話放下。」低沉卻不容置疑的威脅在身後響起,隨即感覺到一個硬物抵在她的背上,該死,昨晚不應該把「贓物」留在房內的。

「喂……喂……」電話那頭傳來Miss陳的呼叫聲。

不管三七二十一,流瑩鎮定自若的開口,「Miss陳,我臨時有事,今天不到醫院了,有急事的話再call我。」

「院長?喔好的。」

「拜。」她放下電話,徐徐地回身。「你不該下床的,這樣對傷口的復原有害。」

同房一個晚上,兩人終于正式打了照面。從昨晚替他處理傷口到現在,她對他的面容已不算陌生,然而真正看到他清醒的模樣,便愈發感受到他周身所散發出的那股沉寂與掙扎氣息。

她……遠比他記憶里要來得柔弱與單純。昨晚那個擁有敏捷身手,能夠在一招之內制服他的女子真是她嗎?

一醒來,便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床邊的小桌上放著一些治療外傷的藥物,另一邊則放著一把他熟悉的武器,再听到虛掩的門外有人講電話的聲音,他立刻不顧身上的傷沖下床。如果她打算報警,必要時他只好敲昏她。誰知道她在面對生命的威脅時竟然一點也不在意,仍是頑固的將電話講完,他這才明白,原來她是在打電話交代工作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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