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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女野貓 第2頁

作者︰琦緣

初冬的寒雨連綿不絕,看情況,一時半刻是還停不了的……

望著陰霾的雲層,又看看手中的雨傘,左宗方有絲遲疑,該不該接受這個女人的好意?

考慮不到三秒鐘,他毅然決定放棄;反正,身上都已經濕透了,又何必多此一舉?

他將雨傘放入PUB口門外的傘架,然後邁步奔向車流較多的對街,尋找計程車的蹤跡;不想和那種女人牽扯不清。

***

撇開這一段莫名其妙的插曲,左宗方略顯狼狽地進入家門。

打開了客廳電燈開關,水晶吊燈發出光燦在日的光輝,照亮了寬敞冷清的大廳。

甭寂苦澀的感覺瞬間涌上他未設防的心口,霎時又被長年訓練而來的冷靜理智給壓抑下來。

我回來了……

許久未曾說出口的招呼回響在心海,卻消逝在緊繃的喉間。

有多久了呢?左宗方回想。

從女乃女乃去世以後吧!這個家再也沒有人耐心為他半夜等門。

真心對他噓寒問暖;有的只是……

「姐……姐……姐夫……」一陣結巴的顫音打斷了他的恍惚。

左宗方深吸一口氣,即使是極力忍耐保持風度,他的語氣仍是帶著一絲冷峻,「有事?」

蚌性畏縮內向的林美寶,試著鼓起最大的勇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說道︰「吃……飯……媽,叫我問你吃過晚飯了沒?如果還沒有的話,我去幫姐夫您熱飯菜。」

林美寶是左宗方的小姨子,她口中的「媽」指的當然是左宗方的岳母大人。

呼!總算照著媽媽的吩咐說完了,林美寶松了口氣。

而躲在房內竊听的林母則差點沒被小女兒的憨直給氣昏了,一句噓寒問暖的好話,居然被她說得像在背書,而且還結巴!

左宗方沉默不答,心情惡劣地反問︰「湘江回來了嗎?」

不出他所料,單純的美寶心虛地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白,一副想逃之夭夭的模樣。

無心與小姨子多說的左宗方徑自往臥室走去。

比起晚飯,他更迫切需要的是洗個熱騰騰的熱水澡。

至于妻子林湘江的下落,他無感情地冷冷一笑,則是更排在晚飯的重要性之後了。

***

熱水撫平了他酸疼的肩頭,讓他神清氣爽,走出主臥房附設的浴室,擦拭著濕發的左宗方視線落在床頭前的四十寸結婚照。

照片中的他直視鏡頭,在攝影師的笑話攻勢下,勉強微揚起唇角;而湘江,一副含羞帶怯的新嫁娘嬌態,特別訂制的白紗禮服,完完全全襯托出她不食人間煙火的美貌。

即使是到了今日這種地步,他仍然是忍不住驚嘆,像岳母那樣倫俗的女人,怎麼會生養出湘江這樣姿容的女兒?

林湘江,他美麗的妻,已經離家出走五天。

原因為何,他沒有把握。

究竟是負氣抗議他這個做丈夫的忙于工作,疏忽了她的感受?抑或是另有隱情?或者,是更出乎人意料的結果——湘江找到了足以拋夫棄母的戀情?

每一種可能性,就像走馬燈似地在他的腦海中演繹推敲,又—一被他否決掉。

他實在無法想像,像湘江那樣柔怯賢淑的性情,會負氣出走或紅杏出牆。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湘江的出走沒有危險,不然以岳母那樣精明厲害的個性,不早鬧得雞飛狗跳?

環目四顧,這間典雅的主臥房布置,完全是出自于結縭三年的妻子湘江的慧思巧手。

平心而論,這三年來,湘江的確是盡到一個賢慧妻子的本份,只除了缺乏足夠的熱情,為他生育一兒半女。

外科醫生的工作壓力大,疏忽了家庭,這不能完全歸咎于湘江。

當初,是為了完成女乃女乃想抱曾孫的心願,他才會答應以相親的方式來擇偶;三年「相敬如賓」的婚姻生活說不上什麼濃情蜜意,如果,湘江真的琵琶別抱,那麼,他願意成全她。

女乃女乃在他結婚半年後就撒手人衰,沒拖到抱曾孫。換個角度來看,沒有小孩未曾不是件好事。

這個世界啊!並不是小孩子的天堂,就算是「無災無病到公侯」,也是得忍受將近百年的孤寂……

擦干頭發、穿著整齊後,左宗方才走到廚房準備用飯,心底下了決定,不管原因為何,是該攤牌的時候了。

***

拜文明與金錢之便,電子鍋里有香噴噴的白米飯,另一只保溫鍋里也有熱騰騰的苦瓜排骨湯;這些當然不是岳母和美寶的「愛心」,而是鐘點女佣陳嫂的手藝。

已經在左家幫佣七、八年的陳嫂因為要帶小孫子的緣故,在他娶妻後本想辭職,是女乃女乃心疼孫媳婦湘江嬌弱,硬是挽留陳嫂做兼職,幫忙湘江打理家務。

看著桌上他慣吃的幾樣家常菜,左宗方不由感激女乃女乃的睿智。

有陳嫂在,像他這種不會廚藝的笨男人,總算可以求個溫飽,也大可放心地離婚,而不用擔心老婆沒了,就找不到衣服、領帶、襪子。

炳!像他這樣薄情寡義的男人,合該孤老一生的吧!左宗方自嘲自解道。

吃完晚飯後,他請岳母到客廳坐,並坦言說出自己的決定。

「你……你說……什麼?」林母難得驚惶結巴道。

「我說,」左宗方心平氣和地再重復一次,「如果您知道湘江的下落,不妨叫她出面,我決定離婚。」

「不可以離婚!」她急得大嚷。

「為什麼?你給我一個不可離婚的理由好嗎?」他強勢有禮地反問。

夫妻三年,同床共枕的次數少得屈指可數,雖然相敬如賓,卻情淡緣薄,沒有正常夫妻應有的親愛狎昵;「妻子」對他而言,就像是個可有可無的漂亮擺飾。

如果不是湘江這次的離家出走,他不會突然察覺到這一點。

「湘江……」說到女兒的名字時,林母有絲心虛,「她嫁給你三年了,沒有做錯什麼呀!」

「也沒做對了什麼。」他理智地反駁。

「她……她幫你打理家務……煮飯、洗衣……」她愈說愈小聲。

「家事有佣人可以分擔。」左宗方就事論事。

「你說離就離!有沒有把長率放在眼里!」惱羞成怒的林母試著以輩份壓過女婿,「湘江好歹也是你女乃女乃為你挑的孫媳婦啊!」

「我女乃女乃已經不在了,更何況,湘江並沒有為她老人家達成抱曾孫的心願。」他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宗方,你別生氣,」一見苗頭不對,她連忙放段,「這……這都是我不好,我也是急著想抱孫子,一時口快罵了湘江幾句,她才會賭氣出去散散心,我想,她過兩天就會想通了回家的……」

「真是這樣嗎?」他反問。

林母一時啞口無言,依附在女兒、女婿家過活的這段日子,她看得一清二楚,湘江並不願生孩子,任她苦口婆心地勸告,一點效果也沒有。

「您應該也看得出來,我和湘江兩人並不適合彼此,」左宗方疲累地嘆了一口氣,「何不讓我們兩人解月兌?心平氣和的分手,總比日後場面難堪,大家尷尬來的好吧?」

早就有些蛛絲馬跡可尋,只是他無心追究罷了,並不意味著他什麼都不懂。

他跟湘江之間,始終沒有更深一層的情愛。

天哪呀!心驚的林母差點沒昏厥過去,她最害怕的事終于發生了——

看著女婿篤定的神情,她不禁忐忑揣測,左宗方知道了多少?

怎麼會這樣呢?她辛辛苦苦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拉拔了兩個女兒長大成人,還幫湘江找了個金龜婿,過了幾年優閑日子,結果卻被湘江的一時糊涂給搞砸了!

「嗚……嗚……嗚……我怎麼會這麼命苦呀!」霎時悲從中來的林母不禁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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