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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兒甜 第19頁

作者︰齊晏

「……碩……」

「試著再喊一次,夜露!」

他抱緊渾身顫栗,蜷成一團的小身子催促著,但她已經意識迷離,虛軟得無法再發出聲音來。

「妳知道我多想听妳喊我的名字嗎?」他把她緊擁在懷里,輕輕嘆息。

夜露蜷縮在他懷里,體內仍余波蕩漾。

雖然,她仍然不是很清楚自己剛才經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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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露是在睡夢中被一巴掌打醒的,她驚愕地翻身坐起,撫著灼痛的臉頰,還沒回過神來,就被一雙尖爪扯住頭發拉下床來。

「是誰準妳上七爺的床?妳到底跟七爺干了什麼!」一個女子的聲音憤恨地朝她狂嘯。

夜露抬著雙臂阻擋對方的撕扯攻擊,混亂中看見打她的人竟是滿臉怒火的盈月。

「妳竟敢這副狐媚模樣躺在七爺床上!我跟妳說的話妳全沒放在心上是嗎?」盈月怒發如狂地咆哮。

夜露駭然地低頭看自己,發現自己身上僅僅披著一件單薄的中衣,貼身肚兜和底褲都沒有穿在身上。

她倉皇地看一眼炕床,永碩並不在床上,眼下她這副模樣,根本沒人救得了她。

「妳好──」盈月氣憤得顫抖,一把揪住她的前襟往外拖。「走,跟我去見老太太!看老太太如何懲治妳!」

夜露驚恐得極力掙扎,但是她無論個子還是力氣都比盈月小很多,盈月三兩下就把她從屋子里拖拉出來。

在茶房里熬藥的老僕听見一陣吵嚷聲響,急忙奔出來,看見盈月雙目怒睜,把夜露拖到了院內,身上只穿著薄薄單衣的夜露半個身子撲跌在雪地上,凍得她臉色發白。

「盈月姑娘,這是怎麼回事?」老僕客氣地擋住這個老福晉跟前最受寵的大丫頭。

「你在七爺的屋里,難道都不知道這賤丫頭是怎麼狐媚七爺的嗎?」盈月厭惡地盯著老僕。

「夜露是七爺的貼身丫頭,我看她十分盡心服侍七爺,並沒有狐媚的樣子,盈月姑娘可別冤枉了人。」老僕平靜地答道。

「我冤枉人?」盈月用力扯著夜露的衣衫,因為衣衫太單薄,幾乎讓夜露身軀的線條暴露無遺。「你有沒有長眼楮?你看見沒有?你哪只眼楮看見我冤枉了她?」

夜露睜著茫然驚惶的眼楮看著老僕,老僕則面無表情地看著盈月。

「盈月姑娘要帶人走,也請等七爺回來。妳就這樣把夜露帶走了,我不好向七爺交代。」

偏偏今日慎靖郡王府二貝勒請永碩過府閱覽一幅法帖,正巧不在,盈月若是非要帶夜露走,他是如何也擋不住的。

盈月瞪著老僕冷哼一聲。

「七爺若想要人,你讓七爺到老福晉跟前要人去!」撂下話,她箝住夜露的臂膀,用力拖著往外走。

老僕知道盈月已被妒火燒毀了理智,他如何阻擋也是沒用,忙亂地從後門急奔出府,前往慎靖郡王府找永碩回來。

夜露衣衫不整地被盈月半拖半扯著走,沿路發現她們的大小丫頭們,都一副有好戲瞧了的表情,紛紛回去通報自己的主子去。

夜露早已經嚇得六神無主了,她在心里拚命狂喊著永碩的名字,現在除了永碩以外,她不知道還有誰能救得了她?

「春香!」

忽然,她听見母親的呼喊聲,抬頭望去,看見母親提著一個竹籃子迎面走來。

乍見母親的那一剎那,她的眼淚倏然決堤。

「這是怎麼回事?妳這是干什麼?放開我女兒!」秋夫人看見盈月如此凶狠地對待自己的女兒,一股保護愛女的情緒油然而生。

「干什麼?因為妳生了一個下賤的女兒!」盈月揚著幽幽的嘴角罵道。「讓她去服侍七爺,她卻用這副模樣勾引七爺!老福晉早有吩咐的,丫頭夜里侍寢,得在外間屋里上夜,更不許進七爺房里,要讓老福晉知道了不規矩,立刻打發出府去,可這賤丫頭卻這副模樣躺在七爺床上!妳倒是問問妳女兒,她是怎麼用身子去侍候七爺的?」

秋夫人驚瞪著夜露,見她早已凍得嘴唇發青,心便揪得疼痛,先不管質問事實真相,立刻把身上的大襖月兌下來預備披在她身上。

「不準給她披衣服!她是什麼模樣從七爺床上被我抓起來的,我就要她這個模樣去見老福晉!」盈月用力揮開秋夫人手上的大襖。

夜露冷得渾身發抖,雙腿麻痹得幾乎站不住。

「妳給我起來,別裝死!」

盈月架起她的雙腋,粗暴得像對待一個布偶。

「別這樣對她!妳想讓她死嗎?」秋夫人撲過去想拉開盈月。

「滾開!妳有話就到老福晉跟前去說!」

盈月甩開秋夫人的手,再去拖行夜露。

秋夫人眼見自己的女兒衣衫單薄,被人在雪地上一路拖行著,一顆心早疼得四分五裂了,對盈月的怒意讓她氣得說不出話來,渾身的血液被點得火燒火燎。

她顫抖地提起小竹籃,失控地朝盈月背上砸過去──

「放開她!」

原本是她要做給夜露吃的十七歲整壽面,就這樣砸翻在盈月的背上。

盈月痛得蹲跪在地,回眸惡狠狠地瞪著她。

秋夫人的心徹底一涼。

這下子,她和夜露逃不了被轟出府的命運了。

第七章

老福晉的屋里溫暖如春,但老福晉的臉色卻籠罩著冰霜。

「老太太,這對母女實在是太放肆了!小的勾引主子爺,當娘的還欺負起侍候老太太的小丫頭,求老太太給盈月作主!」

盈月帶著一身湯汁,狼狽地跪在老福晉腳邊,泣聲控訴。

老福晉寒著臉,盯著跪在面前的秋夫人和夜露,尤其是看到僅著輕軟單薄中衣,幾乎掩不住姣好胴體的夜露時,臉色更是陰沈難看。

夜露渾身簌簌發抖,因為冷,也因為恐懼。

「妳已經是七爺的人了嗎?」老福晉冷冷地瞪著她。

在夜露的認知里,她是永碩的貼身丫頭,自然就是永碩的人了,更何況昨夜還與永碩有過肌膚之親,理當就算是七爺的人。

但是對老福晉的問話,她不敢胡亂點頭,畢竟她無法開口說話,隨便一個點頭、搖頭,都可能造成難以解釋的誤會。

「是不是七爺的人,妳回答不出來嗎?」老福晉的一股怒氣正待發作。

夜露惶恐地搖頭。

「不是?」老福晉皺起眉頭。

夜露又連忙點頭。

「到底是還是不是?」老福晉厲聲怒喝。

夜露咬著唇,半晌,緩緩地點頭。

「把老嬤嬤叫來!」老福晉臉一沈,轉臉吩咐盈月。

「是。」盈月起身走出去,隨後領了一個老嬤嬤進來。

老福晉冷冷睨了夜露一眼。

「把這丫頭帶進去仔細檢查,看她還是不是完璧之身?」

夜露訝愕地被老嬤嬤拉進內室去。

在被老嬤嬤用極盡羞辱的方式檢查之後,夜露噙著淚,被推了出來跪下。

「回老太太,這丫頭仍是完璧。」老嬤嬤回稟。

「什麼?」老福晉愕然看了盈月一眼。

「老太太,奴才今早去請七爺過來時,夜露確實是衣衫不整地躺在七爺的床上睡覺的!千真萬確,奴才沒有撒謊!」盈月辯解著。

她以為看夜露的模樣,肯定已經跟永碩有了什麼了,沒想到她竟然還是處子之身?

「妳不是說妳已經是七爺的人了嗎?」老福晉神色轉厲,怒瞪著夜露。

夜露茫然不知所措,她自己也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心里焦急,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解釋。

「不是七爺的人,卻要騙我說是,妳是以為騙過了我,就能名正言順當上永碩的侍妾,是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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