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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我一點也不難 第15頁

作者︰平野

☆☆☆

一早。

陽光暖暖地覆上她。微熱的光芒輕擾她的簾,杜湘然半夢半醒地將臉躲進被里,最後在伸個懶腰後,她推被而起。

昨夜的記憶一點一滴滲進她的腦,杜湘然側過身,那雙黑亮的眼欣喜地瞧著聶璩。;他還未醒,修長堅毅的眉也歇著,薄薄的唇難得地顯得和緩'杜湘然的手輕觸他的眼瞼"心里著實想念他藍色的眼。

他的手拳在被上,杜湘然輕輕地將自己的手放進他掌中,手指戀著他的掌心,不斷輕撫如吻。

怎麼會這麼愛他呢?

看著他熟睡的模樣,杜湘然夢似的一嘆。

好像多見他一次。多接近他一分,心里對他的感情便又加深一些,不斷累積。最後便深得下見底了。

「別傷我……"她幾不可聞地輕哺。

她對聶璩的情感是全心全意的。不設防的,這也意味了聶璩若要傷她,將可以傷她到什麼地步。

要是真有那麼一天,她不知自己是不是能承受。

「別想了……"她惶惶地低語。"別想了!"她甩甩頭,下足決心道。

她不喜歡憂慮的感覺,她更討厭事情還沒發生卻自己愁個半死,她根本不是那種傷春悲秋的人,為什麼"或許,愛情是真的會讓人患得患失吧!"她呆望著聶璩,嘴里自言自語。;;低下頭瞧腕上的表,時針才指著八,聶璩大約還要睡上一個小時,剛好可以讓她下樓做頓愛心早餐。

主意.既定,她掀被下床,這才發現自己身上連一小片布都沒有。差紅著臉看向聶璩,確定他真的睡得很熱,她才敢赤著身走向衣櫃一等等!

這里不是白屋一那是她替小別墅取的名字,也不是聶璩與她共度第一夜的金屋……,忘了自己還赤果著;她細細打量起這房間。

這,或許是聶璩平日的住所。

她的眼滑過屋內簡單的設計,心里卻浮起自己堆滿心愛雜物的房間;這里沒有任何一件多余的東西,事實上,它美得可以登上室內設計雜志。

只是,它很冷,冷得讓人想起床上那個男人的心。

覺得眼底浮起淚意,杜湘然忙揉揉眼,轉移心思。

不好意思去闢聶璩的衣櫃,她隨手拾起椅上的藍色襯衫,遲疑了會兒後,穿上。•;這也是她的幻想,將臉埋進衣服里,她深吸口氣。

一早醒來只穿著他的襯衫,想來就覺得好親密。好甜,好……她抱住自己像感覺聶璩環住她好幸福。

別發呆了,敲敲自己腦袋,杜湘然將長長的袖子挽好後,便開門往外探險。

聶噱的書房干淨。整齊,客廳看起來就一點也不舒服了卜廚房也沒一點溫暖的感覺,而眼前的這個房間雙手環胸,她猜測房里是什麼。

伸手推開門,拉上的窗簾讓房里顯得昏暗,杜湘然只看出不小的房里推滿大小不一的箱子,她打開燈,回過身,然後感覺自已被重擊——

房里堆滿的全是玩具。

一箱箱沒拆封的玩具,有的甚至還裝在百貨公司的紙袋里。杜湘然呆視許久,而後急急關上燈,沖出房。

將門仔細關好,她恍恍惚惚地走到客廳。跌坐在沙發上。

她的手本能地緊壓住自己的胸口。

心,好痛好痛。

她剛窺見聶璩最脆弱的一面,一個他絕不會願意被人發現的一面,其中堆滿的是他童年的想望,還有滿滿的。掩也掩不住的恐懼。

她甚至可以看見聶璩處在其中,不斷買回自己想要的東西,卻……不敢拆封。

不敢放任自己的心意,不敢讓自己快樂。

什麼樣的父母會教出這樣的孩子?

不,她苦苦地笑了,教他的全是有名的天才,他的父母做的,不過是生下他而已。

又想起陸醫師說的話,腦中又浮起小小年紀的聶璩,外表裝得像個大人,心里卻是最寂寞不安的孩子。

因為他最想要的,沒有人願意給他。

眼淚不斷落在藍色襯衫上,暈出的一朵朵深藍水花,像極了聶璩的眼。

她曾听說他的眼是貴族象征,是承襲至聶家的英國公爵祖先。;可她卻不覺得。她覺得他的眼是他的心,它透出的,是他的心受凍的顏色。

她希望她的年紀和聶璩一樣大,她希望自己從小就認識他,她會愛他如同他的母親,她會疼他。寵他。

就從現在做起吧!

她起身走進廚房,準備大展身手。;廚藝只是勉強過得去的杜湘然,做的全是最簡單的東西,煎兩個荷包蛋。烤幾片土司。熱杯牛女乃,再來分優酪水果沙拉。•聶璩斜倚在廚房的門柱邊,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象。

不知有多少女人為他做過這種事,穿著他的襯衫,為他做早飯,接著再擺出一副溫柔賢淑的模樣,好像這麼做就能討他歡心似的。;唇嘲諷一掀,聶璩走向前。

才剛將東西擺好的杜湘然,听到腳步聲,一抬頭,見到聶璩西裝筆挺的俊帥模樣,她忍不住一笑。;這女人的眼總讓他覺得自己偉大如神邑•,她那種深切。

坦然的迷戀,是他從未在其他女人身上見過的。

「我做了早餐。"杜湘然有些害羞︰「你要不要吃點再去上班?」

聶璩從善如流地坐下,接過她遞來的土司,皺著眉不習慣地瞧著上面用果醬畫成的心形圖案,他張口咬下。

面包有些大焦,再看看她遞紿他的熱牛女乃,聶璩的眉皺得更緊了。

成熟的男人早餐應該喝咖啡,他瞪了杯子許久才吞下一口溫熱的液體,腦里卻突然想不起有誰曾替他熱過這東西。

蛋太熟,上面還涂著心形的番前醬。

水果沙拉又冷又甜,里面還泡著半軟的燕麥片。

這不是他以往的女人會替他準備的,但他瞧著時,卻覺得自己似乎曾見過這樣的早.餐,不知是在哪?又是在誰的餐桌上?

「好吃嗎?"杜湘然期待地問。

聶璩聳聳肩。

他不知道好吃是什麼感覺。

他的老師曾對他說過,食物的功用是提供人體必須的養分,僅此而已,好吃或不好吃,不過是人類的主觀感受。

他不需要知道。

從此所有的食物吃起來似乎都是同樣的味道,誰做的東西吃起來全一樣,他分不清好吃跟難吃的感覺,頂多,只分得出冷熱及五味。

「你燒退了?"聶璩開口問。

撇去心中些微的失落,杜湘然將額頭貼上他的。"退燒啦!不信你試試。」

額上傳來她的體溫;,聶璩不習慣地往後退,隨後又伸手觸了觸額,眸中的神情深得教人看不出情緒。

「我已經沒事了,"杜湘然喝了杯牛女乃,再把桌面收好。

「只是——」她拉拉身上只達大腿的衣擺︰「沒有衣服可以穿。」

她討好地笑笑。

聶璩卻誤會她的意思,眼一冷,他掏出皮夾。"待會讓司機迭你到百貨公司買些衣服後,再讓他送你回別墅。」

看著他遞給她一張金融卡,杜湘然忙解釋︰「不是的,我只是要你把衣服借我,我沒有別的意思。」

聶璩看著她,良久,他問出早就想問的問題,"你到底要什麼?」

「我只想永遠陪著你。"杜湘然很誠心地說。

「原來這就是你要的。"他露出個沒有笑意的笑,"你想以什麼樣的形式陪著我?結婚?那木可能。」

「我知道。"杜湘然突然笑道。接著有點淘氣地又說︰「你要娶的是別人嘛!」

•她到底在想什麼?她要的到底是什麼?

你的未來妻子是很好的人……她忍不住替自己宣傳︰「她一定會對你很好的,所以你也要對她很好喔!」

他不懂她。真的不懂,看著她的笑臉,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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