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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憐水仙菖 第17頁

作者︰容顏

「天啊!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瀾兒好不容易才重新站了起來,現在居然又發生了災難,怎麼會這樣呢?」司馬夫人趴在丈夫的肩膀上哭泣。

「別難過了,醫生不是說瀾兒沒事了嗎?」司馬耿輕拍妻子的背,為她順氣。「他除了失去部分記憶外,並無大礙,已經比其他遇難者幸運多了。」

「都是那個女人害的,如果瀾兒不是為了逃避她就不會出國,也不會遇上這次的空難,更不會因此失去記憶了。」司馬夫人歇斯底里的哭喊著。

「無涯,盡快安排那個女人離開。」司馬耿一面安撫妻子,一面嚴肅的對荊無涯交代,「只要她提出的條件不要太離譜,就都允了她,最重要的是絕不要再讓她出現在瀾兒眼前。」

「可是……老爺,醫生雖然判斷少爺可能是因為不願意面對或蓄意逃避某件事才導致局部性記憶喪失,可是他也說了,如果受沖擊時,太過惦記某件事,也會造成這種結果啊!」夏婷喧提醒著另一種可能。少爺和少女乃女乃的戀情她比誰都清楚,所以她總覺得後者的可能性大過前者。

「如果瀾兒惦記她,會一能走動就整天不待在黔園里嗎?會在他們重新舉行婚禮的前夕出國嗎?」司馬夫人駁斥道。

「是啊。」司馬耿嘆了口氣,「不論原因為何,瀾兒就是忘了那個女人,那就讓那個女人就此消失吧。」

「是啊,媽,如果正如醫生判斷,瀾少是為了逃避,那她勢必留不得;反之,如果她和瀾少真有深厚的感情,而今瀾少卻徹底忘了她,那讓她不知情的離開,又何嘗不是件好事呢?」荊無涯雖然也認為司馬瀾失憶的原因偏向過于惦記,可是他仍味著良心,寧可錯殺一百,也不願放過一個的讓夢兒繼續留在司馬瀾身邊。

「婷喧,答應我,就讓瀾兒結過婚的事成為我們大家共同的秘密。別讓瀾兒知道好嗎?否則依那孩子的個性,即使再不願意都會強迫自己繼續對那女人負責任。那對他來說,是多麼殘忍的一件事呀!」司馬夫人拉著夏婷喧的手懇求著。

「好吧!」事到如今,她只能強迫自己相信,少女乃女乃臉上洋溢的幸福是不存在的。

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但已過了他和她舉行婚禮的時間,渾渾噩噩的夢兒一整天惶恐不安的情緒終于崩潰,淚水不知何時已經布滿她慘白的小臉。

司馬瀾原該前天就返抵家門,卻遲遲不見蹤影。

他忘了今天是他們的婚禮嗎?

夢兒看了一眼自己握在手上、早已被捏皺的紙張。

前天盼他盼到凌晨,仍盼不到他歸來,卻盼到了手上這張原以為是惡作劇的紙。

「還不死心嗎?」如鬼魅般突然出現在夢兒身後的荊無涯冷聲說道,「再過十分鐘就十二點了,你灰姑娘的夢該醒了。」

「你放心,我不是一個死皮賴臉的女人,十二點鐘一響,我就會履行和你的條件簽下名字。」手上的紙宛如會燙人似的,夢兒手一松,任它飄落在腳邊。

前天荊無涯帶著這張搗碎她心的離婚協議書,強逼她簽下名字時,壓根兒不相信司馬瀾會如此無情的她當場允諾,如果他今天不出現,不用人逼,她就會識相的簽名。

外頭淅瀝淅瀝的雨已經斷斷續續下了三天,今天卻突然加劇。狂風暴雨仿佛是上天為她奏起的悲歌,預言著她終將離去的命運。

「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懷孕了?」可知道她真如他所願的懷孕了。

「那又如何?」荊無涯語氣雖然譏諷,那眸光卻仍忍不住望向夢兒平平的小骯。「這筆錢夠你墮胎了吧!」他取出事先準備好的三千萬支票,放在他撿起並攤開在桌面的離婚協議書上。

荊無涯強迫自己的視線離開夢兒的小骯,並判定她絕不可能懷孕。

當!當!當當——

午夜鐘聲乍響,夢兒仍心存希望的望向門口。

「別看了,不要再浪費我們彼此的時間!」荊無涯看著籠罩在哀傷中的夢兒。心中終也忍不住涌現陣陣的同情與愧疚。她的痴傻他不是不知道,可是為了瀾少著想。他卻不得不犧牲她。

「我走了。」夢兒心死的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然後如游魂似的站起身往大門走去。

「這麼晚了,明天一早再走吧!包何況外頭風雨這麼大,你根本走不了。」她打算去哪兒?居然連行李都不帶。

「早走晚走都必須走,何不識相早點走呢?」應該說早走晚走她都無處可去。所以何時離去有何差別呢?夢兒哀傷的露出一抹苦笑,不留戀的繼續往外走去。

「支票記得帶走。」既然阻止不了她,荊無涯只好將身上所有的現金和她沒拿走的支票連同傘塞進她的手中。

荊無涯想說什麼,夢兒將現金和支票隨手放進口袋里,撐起傘,頭也不回地走了。

祁瑞面無表情任由狂風暴雨襲擊他的身軀,雙眼一瞬也不瞬。

如果可以他多想應海神的召喚跳下去,可是身為獨子的他肩負照顧父母與經營家族事業的龐大責任,讓他無法率性的應邀而去。

他從未對任何一個女人如此著迷,就只有她,雖然兩人交往僅有半年的時間,他卻已經將整顆心都給了她。

在加拿大,兩人甚至已經論及婚嫁,她卻突然被緊急召回台灣。所以同為台灣人的他為了舍不得與她分離,自然也跟著回到台灣。

她回來居然是為了照顧空難的前未婚夫!

最令他心痛的是,她居然不顧他拋下自尊的乞求,反而選擇了曾拋棄過她、迎娶別人的他。

就因為對方有錢嗎?

她可知他祁家在台灣也是屬一屬二的大企業。

他該慶幸的。起碼他及時認清了她是怎樣的一個女人,但他就是忍不住恨她,恨她讓自己確實認清了她,卻仍無可自拔地愛著她!

楚願,我恨你!祁瑞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卻被眼前的情景駭住了,一時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定眼一看,這才確定自己沒看錯,不知何時,海邊出現了一個女人,而她正應海神之邀!

在這凌晨三點時分!

夢兒沒有知覺的往海里走去。

手上的傘早在她踏出黔園的同時就被風吹走了。

一身濕透的她頂著狂風暴雨無意識的往前直走。不知過了多久,她聞到海水的味,听到海的嘯聲,順著冷冷的海風,她不知不覺的走到了海邊。

一片黑黝黝的海水被狂風卷起了巨浪,仿佛海神正在向她招手呼喚,讓她不自覺的走過去。

祁瑞緊鎖雙眉,前往雪白病床前看著依然昏迷的年輕女子。

他既不知道她是誰,也不知她來自何方,但同病相憐的悸動讓他毫不猶豫地從海神手中救了她回來。

「你醒了?」見她兩扇睫毛輕顫了一下,祁瑞開口問道。

「瀾少?」乍聞男聲的夢兒震了一下,直覺地喚著心愛之人的名字,雙眼陡然瞪大,雙手激動的環上他的腰,臉頰靠在他的月復部。「我就知道你不會忍心丟下我的。」

「你認錯人了。」他輕輕推開她。除了楚願以外,他從未讓人如此貼近他。

「啊?」夢兒猛一抬頭。愣愣地看著陌生的男子,過了好久,才茫然地開口問道︰「你是誰?這又是什麼地方?」她直覺知道這是醫院,但仍忍不住想確定。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我該通知誰來醫院照顧你?」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只知道沒有人會關心我的死活。」早在踏進黔園時,她就摒棄了原先的身分,成了一個活在夢中的虛幻人物,如今出了黔園,她又該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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