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綣戀 第23頁

作者︰默嬋(沐辰)

兩人望著那淡紫色的身影隱沒在賓客間,心思各異的啜飲起手中的香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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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水傾染拿著盤餅干自廚房出來,環視眾賓客,突然發出一聲疑問。

「怎麼了?」她身邊的辛濟清偷了塊餅干給抱著自己大腿的兒子吃,听見妻子的疑惑,因而問道。

「怎麼男女儐相都不見人影?」水傾染問的是男演相凡恩•林克與女儐相于弦歌。

辛濟清跟著環視所有人,也沒發現他們的蹤影,臉色微變,喃念︰「糟,該不會是……」

「怎麼了?」水傾染見丈夫臉色不佳,遂問。

「剛剛我和班杰明聊天聊了下林克最近的概況,沒有注意到弦歌就在附近听到我們的談話。」若是讓凡恩和于弦歌已穩固的情感生波,那他可真是罪人一個。

「聊到什麼讓弦歌生氣的事嗎?」水傾染好奇的問。

于弦歌和凡恩兩人的相處模式看似女強男弱,實際上是凡恩懂得與個性剛強的于弦歌相處,一個剛、一個柔,一個願打一個願捱,只能說他們兩人會相戀是出乎意料卻又是極為契合的。

看似不配,然而經過相處後,卻又覺得能網住凡恩心的,非于弦歌莫屬。

她衷心祝福他們,希望他們成為向湛雲和祁晴之後步入禮堂的一對。

「我們說到于家和班杰明設下的局,被她听到。」

「弦歌不知道這回事嗎?」水傾染也變了臉色,以于弦歌的個性,若是知曉這事……

「不知道,凡恩沒有告訴她。」辛濟清在無意間壞了好友的好事,愧疚非常。

「那怎麼辦?」

「我去找他們,你擋一下。」

「嗯。」水傾染也不希望見到于弦歌和凡恩因這事有了嫌隙。

即使手段不光明,但結局是光明的啊!

「小耀先陪著媽咪,替爹地打退壞人,爹地去找你凡恩叔叔。」

今兒個是祁晴的婚禮,即使規模小很多,但一些重要的不得不請的客人們還是佔滿了整幢屋子和庭園。

不少未婚的客人對擔任招待的水傾染表現出追求之意、弄得辛濟清緊迫盯人,一刻不敢稍放。

「好!」辛起耀挺起胸膛,一手拉著母親的裙擺,一手拍著胸脯保證。

辛濟清在妻子耳邊輕輕一吻才離去。

水傾染羞紅了雙頰,有些不好意思的面對滿室的「見證人」。

「阿水。」祁晴趁空擠了過來,偷了塊餅干果月復。

「小心口紅掉了。」當新娘很可憐,為了維持美麗,婚禮當天都是得餓肚子的。

「我餓死了,要是再不吃點東西,怕晚上就得讓阿向一個人獨守空閨。」祁晴意猶未竟的又偷了塊餅干吃下。「對了,弦歌跑哪兒去了,剛剛換禮服的時候她不在。」

「阿濟去找了,連凡恩也不見了吧!」水傾染將托盤放下,朝幾個賓客頷首示意,一手牽著兒子,一手攙著祁晴往新郎官向湛雲的方向去。

「好像是,他們小兩口不會是躲到暗處去情話綿綿了吧?」祁晴充滿妒意的想。

她這個新娘都沒時間跟新郎官好好的恩愛一番,男女儐相竟然相偕失蹤。

嗚……她也好想這麼做。

「搞不好。」水傾染將新娘交還給新郎。

「在聊什麼?」挽住祁晴,向湛雲臉上滿是喜氣,笑兮兮的問,一邊同賓客們頷首。

「怎麼樣才能找個地方讓我們好好的聊聊跟吃東西。」祁晴依著向湛雲,兩人眸眼相凝,情意繚繞,向湛雲俯首親吻她耳後柔軟,不知道在她耳邊說了什麼,惹得她嬌笑連連。

「兩位,別在我兒子面前做不好的示範。」水傾染牽著兒子,不知將目光置于何處才好。

「我們今天是主角,不多演一些給別人看,怎麼行?」向湛雲笑道,「對了,阿濟怎麼沒在你身邊?」

若說今天有誰不開心的話,就屬辛濟清了。打從婚宴一開始,他就忙著站在愛妻身邊打退前來搭訕的人們,捍衛他的「家庭幸福」。

「凡恩跟弦歌兩人不見人影。」水傾染笑笑地婉拒前來邀舞的男士,拍拍盡忠職守保衛自己的兒子的頭,邊回道︰「阿濟去找他們。」

「凡恩適才臉色不太好的走開後就再也沒回來。」向湛雲伸手替祁晴拂開發絲,兩人視線交纏,柔情流轉。

「哦?」水傾染漫應一聲,即被人拉到一旁去充當對房子的建造有興趣的客人的說明,將這事兒丟到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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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你老早就知道這件事了!」身著粉紫色緞面禮服的女儐相于弦歌氣憤的朝身著黑色禮服的男儐相凡恩大吼。

所幸他們兩人身處的是房子後方的僻靜溫室,鮮少人煙。

「知道什麼事?」凡恩一頭霧水的看著于弦歌。

適才還站在向湛雲身邊,下一刻即被于弦歌以眼神示意來到這兒,站都還沒站穩,于弦歌劈頭就來這麼一吼,吼得他差點分不清東南西北。

「我都知道了,你不必再裝!」可惡!就是這張無辜的臉孔,騙得她暈頭轉向,連自己的後半輩子也賠了進去。

太可惡!太可惡了!

「裝什麼?」凡恩凝凝心神,微微一笑,看著于弦歌像在看鬧脾氣的小孩。

于弦歌盯著凡恩,咬著下唇,大口深呼吸,緩緩平息心頭的怨氣後冷道︰「班杰明和我爺爺跟大哥做的協議你有沒有參與?」

啊!糟!凡恩一听,只有在心里頭喊糟的份。

這事原本就打算一直瞞到不能隱瞞為止,他料想應該還能再瞞個一、兩個月,沒想到……

「說啊!你有沒有參與?」于弦歌看著凡恩,他的表情無疑是肯定了心頭大半的猜測。

她多希望自己不曾听見班杰明和辛濟清的談話,多希望自己還是那個沉醉在愛河里的女人,多希望自己還是那個以為自己終于走出陰影的人!

可她就是听見了,听見班杰明同辛濟清談起怎麼把她和凡恩兩人綁在一起賣了的事!

她好氣!氣得她巴不得沒認識過這對父子,氣得她立刻找凡恩求證,更氣得她熱淚盈眶。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來家里人放棄叫她相親,讓她跟凡恩交往的緣由是看中與林克集團的利益交換。

她和凡恩……都是棋子!

「重要嗎?」凡恩不答反問,見于弦歌強忍著淚的模樣,心疼的上前想擁她入懷,卻遭到她的推拒。

「重要。」于弦歌氣沖沖的回答。

「我知道這件事。」凡恩坦承,沒有意外地見著于弦歌那雙明眸里的火氣更旺。

「你!你你你!」她氣結的伸出顫抖的手指著凡恩,除了「你」之外,吐不出任何話語來。

「弦歌,我是知道,但我沒有參與。」凡恩握住她發顫的手,不讓她抽回。「我們之間的情感穩固比老頭們在背後要什麼花樣,都來得重要不是嗎?」

「不!都很重要!你明明知道我最痛恨人家欺騙我的!班杰明騙我沒關系。可是不該連你也一起瞞我啊!」于弦歌氣的或許是凡恩的不坦白吧!

假如凡恩坦承,或許她不會如此生氣。然而,當他一承認自己知曉,她卻又不希望凡恩坦白。

「就是因為知道你會生氣,所以我寧願不說出口。」凡恩拍拍她起伏不定的肩背,柔聲道。

「你太可惡了!」于弦歌揮開他撫慰的手,又氣又難過的背對他。

凡恩望著她背對自己的背影,見她難過生氣,他也不好受啊!

他上前搭住于弦歌的肩,輕聲在她耳邊說︰「是,我是可惡,可是我可惡是為了留住你,我可惡是為了不讓你生氣,我可惡是為了…」

「你少給我耍嘴皮子!」于弦歌打掉凡恩漸行漸進的手。「我早該知道你是班杰明的兒子,怎麼可能不得他的真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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