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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 第10頁

作者︰米琪

莫非是漢斯在……練武?

他會武功?

詩君以為會看到一個不起眼的小屋,但眼前卻是幢偌大的中國式古典建築,圍牆、木造大門,大門上黑檀木的門匾用中國楷書寫著「練功房」。

題字的人是——雲磊!

她怔怔地站在門口,怔怔地看著那塊莊重的門匾,不可思議到了極點,原來他的練功房是如此的……中國?

怎麼會這樣?

他不是位英國公爵嗎?

詩君怔怔的推開大門,跨過門檻時,她有一種往時空中走去的錯覺。

她還記得自己嫁進宋家那天,在媒婆的扶持下下了轎子,雲磊站在門口溫柔地執著她的手,牽引她進入宋家大門。

她偷偷的拉起紅蓋頭,瞧見他俊秀臉上和氣的笑容。

「愣在那里做什麼?」一聲標準的英語,嚴正的語氣將她徹底拉回現實。

詩君望向寬廣的中庭里,漢斯上身打著赤膊,穿著十分傳統的中國功夫裝,正虎虎生風地打出令人激賞的漂亮招式。

她看見他糾結的背肌上汗水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矯健的魄一彈輕功了得地飛躍到半空中,落地後劈腿又急速立起……

他有板有眼的武術,令她的心境大大的起伏。

原來他的功夫和前生一樣厲害,若說他會飛檐走壁她也信了。

愣愕之間,她整個人只能用震撼來形容。「對不起,送早餐來了,放哪兒?」

「餐廳內,沒人教你嗎?」他仍打著拳,但說起話來卻出其平穩。

「喔!」詩君愣愣地點頭,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什麼,回過頭在他背後對他自大得要命的樣子做了個鬼臉,才走進大廳。

她一路走一路瀏覽——屋里的陳設不見一丁點洋化,而是完全中國的,古色古香的。

安妮只說這里的擺設全是古董,而沒有說原來是中國的古董。

詩君進到內側的餐廳,把早報和食物擺上桌,雙份的火腿培根蛋,新鮮柳橙汁,如果不擺報紙,這些餐點換成中式的,人再穿上宋朝的服飾,那這里就不折不扣是中國了。

她擱下提籃,好奇的逛到別處,穿越回廊進到一個房間,房里有一方書案,案頭整齊的擺著文房四寶,大中小楷各式的毛筆整齊的掛在黑檀木的筆架上,她低下頭去用手指撫了撫毛筆,筆尖是柔軟的,這表示主人時常使用。

書案上有一攤開的宣紙,詩君俯下頭去看,寫的是蘇東坡的「水調歌頭」。

這字跡好熟悉,最後的幾個字更教人心蕩神搖。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雲磊

他蒼勁有力的字跡竟和前生一模一樣!

他不僅會說中國話,功夫了得,書法也寫得這樣淋灕盡致。

他當真和以前一樣「文武雙全」。

她輕觸上頭的字,感到墨香猶存。

他怎能教她在完全絕望之後,又讓她發現了奇跡般的驚喜!

詩君不知自己站在那里看了多久,而看著看著喉頭灼熱了,淒涼的淚涌了上來。

也許他可能是喜好中國文化,但對她而言情況完全不同了。

她的追憶和現實是有差距的,她不能再沉澱在自己的思緒中,那只會把現實混淆。

她嘆了一口氣,一個不小心淚珠卻滴落在他的「但願人長久」上……

糟了!那一滴滴的眼淚使墨字暈開了。

她無心破壞屬于他的東西!

怎麼辦?

心急之下她把宣紙拿了起來,對著濕漉的地方吹氣,盼把淚水吹干,可是效果不彰,那只是讓宣紙更快吸收了水份更形擴散殃及其他的文墨。

她並不是故意的!

懊如何是好呢?看來只有先行去向他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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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功房里唯一現代化的設備是主人房間里的浴室,練完武後漢斯正沖洗著全身的汗漬。

每天固定時間練武、練書法,是漢斯的習慣,當然除了偶爾留連在哪一個情人的香閨之中夜不歸營。

他洗完舒服的澡,正走出浴室將頭發拭干。

「公爵大人。」

他隱約听見藍詩君的聲音。

「什麼事?」

「我想向你道歉。」

「喔?」為哪樁?他不以為意地嗤笑一聲。「到餐廳等候。」

「是。」

他听得出來她比較有禮貌了,他換上寬松的愛瑪仕休閑服,吹干頭發走出房門。

到了餐廳藍詩君雙手背在身後,已經站在一旁候著了。「什麼事?」漢斯瞥了她一眼,坐下來翻看早報,喝了口果汁。

「我……」詩君看他威嚴的樣子,便支吾了起來。

「你怎樣了?傷好了?」他又瞥了她一眼,低下頭去看報紙。

「是好了,你醫術高明。」

「嗯,這該是道謝,用不著道歉。」他沒再抬眼看她。「事實上,我要道歉的是……」看他不太理人的樣子,她只有硬著頭皮說。「我不小心把你的書法弄濕了,真對不起!」說著她的手從背後伸出來,打開「水調歌頭」拿到他眼前。「我不是有意的。」

漢斯慢條斯理地抬眼看看字又看看她。「怎麼弄濕的?」他沒有表情,詩君看不出他是不是生氣了。

「是……是我在擦拭桌子進不小心弄濕的。」她撒了謊,自己不禁臉紅。

「清潔這里的家具不宜用水,這是我規定的,沒人交代你嗎?」

「我……」

「算了。」漢斯揮手,示意她不必再多說。「這些古董家具全都是從中國空運而來的,只用特定的精油輕拭,記住了。」

「記住了。」詩君點頭。「你不怪我了嗎?」

漢斯自在地拿起叉子把培根送進嘴里,他思忖著她的話,有趣地一笑。「如果你會念上頭的字並解釋意義,可以不怪你。」

「這簡單。」詩君想也沒想地說,用流利又順口的中國話念了起來。「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唯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漢斯只是想試驗她,如今答案揭曉——她根本是懂中文的,雖然很多華裔不懂,但她懂。

他猜也許她早來過練功房,因而得知他的中文名字。

其實他的中文名字不是秘密,但在英國根本沒有人會叫他雲磊,也許家里沒有人懂中文,甚至他的朋友也沒人懂。「這詞說的意思是說天上的明月……」詩君從頭到尾的解釋,漢斯認真地聆听著,露出了難得的和藹可親的笑臉。「對詩詞有興趣嗎?」他用中文問她。

「嗯!」詩君點點頭,卷起他的「墨寶」,仔細的收起。「你也有興趣?」

「當然。」

「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詩君暗暗地深吸了口氣。

「問吧!」漢斯沒有拒絕。

「你怎麼會和中國文化扯上關系?」

「我在香港出生的,十五歲才回來英國,中國文化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漢斯友善地說明,兩人在和諧的氣氛中用「共同的語言」閑聊了起來。

「你為什麼在香港出生呢?」詩君很想知道。

「我祖父不答應我父親娶中國人為妻,于是我跟著父母、外祖父母居住在香港一直沒有回來英國,直到我祖父去世。」漢斯坦言不諱。

「你母親是中國人?」詩君萬分驚訝地問他。

「是啊!」他輕松地道,享用他的火腿蛋。

「那你也是半個中國人了?」這個重大的新發現使詩君的心緒起了重大的變化。

「沒錯。」

「那你怎麼會武功和書法呢?」詩君極想知道。

「我外祖父是武師,他曾在少林寺習過武,從小他就教我習武強身,教我書法凝心觀止。」

「我可不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詩君小心翼翼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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