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登入注冊
夜間

神之國度(下) 第26頁

作者︰綠痕

「你確定他會要我們燒這玩意?」從沒做過這種事的封誥,在又被濃煙給燻著了眼時,忍不住揚袖直揮。

「就當是安慰我吧。」從沒想過他這白發人,得親自替自己的子孫送終造墳的廉貞,再扔了些許紙錢在火堆里。

「我听說,帝國的皇帝在找他。」有樣學樣的封誥,邊燒邊告訴他打探來的消息,「皇帝似乎是打算將他擺進帝國的護國忠烈祠里。」

「他不是帝國之人,留在這就成了。」

封誥受不了地皺著眉,「你還真打算把他留在這陪你呀?」

「不只是他,你也是。」廉貞兩眼朝他這一天到晚東跑西跑的人掃過去,「你要四處亂跑或是游遍天下都成,只是,你每年定要回來這。」他已經失去一個子孫了,他可不想就連另一個這一輩子都無法再見到。

「陪你掃墓?」

「是共敘天倫,不肖孫。」他沒好氣地更正說詞,「對了,你真的已經失去神力了?」

「嗯。」封誥聳聳肩,表情顯得毫不在乎,「都一拳被那個皇帝給毀了。」在那之前,他要是學那個海皇一樣跑得遠遠的,也許他就不會失去神力了,只可惜,他還想在這人間多逛個幾圈,所以就注定得拿東西來換。

「當了人後,你有什麼感想?」手中的紙錢都燒盡後,廉貞站起身時順手一把拉起他。

封誥搔搔發,「不知道.這我得慢慢想。」

JJWXCJJWXCJJWXC

海道——

陽光下,萬頃碧波,就近在眼前。徐徐的海風輕柔地掀起飛簾的長發,一只只飛翔在海面上的海鳥,聲聲啼叫的叫聲,在飛簾一坐上破浪的私人船艦後,那股始終都被飛宿壓抑在心底深處的思鄉之情,再也忍不住涌了上來,令她海藍色的美眸里隱隱泛著淚光。

「你若是掉了一滴淚,我就立即命船掉頭。」破浪不滿地以兩指捏著她的下頷,一雙朗眉因她的淚水而皺得緊緊的。

「不哭……我不哭……」她感動地撲進他的懷里,不顧一切地緊緊抱住他寬厚的腳膛。

「當心點,你的傷還沒好……」破浪緊張地將她的雙手拉開,小心翼翼地將她拖坐至他的腿上,然後任她將雙臂緊攀在他的頸上不放。

聆听著久違的海濤聲,飛簾只覺得那些她再熟悉不過的海濤,正在對她訴說些什麼。在破浪拉來外氅將她密實地裹住,以抵擋過冷的海風時,他的體溫漸漸地暖和了她的身子,為了他的細心,與他毫不保留的愛意,飛簾幾乎攔不住那幾欲出眶的淚水。

這片美麗的海洋,她有多久沒露見著了呢?透過破浪的頸問,她看著大海中一座座住滿了神子的美麗島嶼,在快要抵達都靈島那個她長年居住餅的島嶼時,她忍不住閼上了眼,更加抱緊破浪。

「飛簾?」察覺到她的不安,破浪低首輕問︰「怎了?」

「沒有,我沒事……」

她搖搖頭,試著不要再去回想起,當年奉她為主的漢青,是是如何在這座島上為她而死的,她也試著不要再去想像,石中玉又是如何殺了滄海的。以往曾是迷海中心的這座都靈島,跟下,已是繁華散盡、人聲寂寥的一座海島,而在這島上,最高的統治者,只剩下那一個孤零零,既無友朋也無半個貼心人的觀瀾。

就像當年的她一樣。

斑站在島上的神宮窗畔,觀瀾老遠就見著那艘屬于帝國的船只,一路自岸上筆直地朝都靈島開來。在認出了船上的那面東字旗後,原本還想率軍去攔他們上島的她,在想了一會那日石中玉所對她說的話後,她又打消了那個念頭,只是站在窗畔,看著仍舊不改目中無入習慣的破浪,在船一靠岸後,即大刺剌地抱著曾是他們海道崇敬的神女,一腳踏上都靈島,也不管他人如何看待。

島上再次見到風神的許許多多島民們,面上育著訝愕、有著欣喜,也有著仇視,然而這些,破浪全將它們掩在外氅外,不讓飛簾有機會見著半分。仗著島上之人。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無人敢欄他。破浪一步步地拾笈而上。在來到島上的最頂端的神宮宮門前時,他再一腳踹開沉重無比的殿門。

緩緩轉過身的觀瀾,在破浪抱著飛簾向她走來對,只是無言地看著他,而來到她面前站定的破浪,只是輕輕揭開外氅的一角,露出飛簾那張美麗的面容。

「她想見你。」他直來直往地說明來意。

再次見著了那張老友的臉容,心中波瀾四起的觀瀾!覺得喉際似梗著什麼,就連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她想念迷海,想念你。」破浪也不管她現下是什麼心情,繼續道出來他會來此的原因。

「你呢?」觀瀾好不容易才找著了自己的聲音,「你來這做什麼?」如今海道已是不堪一擊,難道鎮守東域多年的他,不想將海道拿下?

「我只是陪她來而已。」破浪不屑地瞥她一眼,揚首在殿里找了找,在殿角找著了一具躺椅後,便抱著飛簾走至躺椅旁,為免胸傷未愈的她會疼,他動作極為輕柔地小心將她放下。

將他對飛簾呵護備至的舉動全都看進眼底的觀瀾,在破浪以外氅將飛簾蓋妥確定她不會受寒後,觀瀾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人狠狠重擊了一拳,而在破浪站起身向她走來時,不知怎地,忽然覺得各感無限孤單的她,突然月兌口而出。

「你會將飛簾還給我嗎?」若是風神能重回海道的話,或許,海道的子民們,在失了海皇之後,還能有個寄托也說不定,而她,或許也就不會覺得這麼孤單了。

「作夢!」獨佔欲極強的破浪冷冷一哼,就連個討價還價的余地也不給她。

「那你帶她來……」

「你聾了嗎?」破浪很不是滋味地重復一回,「本王說過,她想見你。」在有了他後,飛簾居然還想著別人?看在這個別人是個女人的份上,他可以勉強自己網開一面。

什麼?就只是這樣?

他……他只是想實現飛簾一個小小的願望而已!所以就大老遠的抱著她跑來這里,讓她來與她的老友敘舊?觀瀾幾乎不敢相信雙耳所听見的這些。

不想打擾她們敘舊的破浪,在走至殿門處時,忽停下了腳步,頭也不回地對身後仍是直看著他發呆的觀瀾道。

「日後,要用、要吃,你們得用買的。」他掉過頭來,不客氣地把警告說在前頭,「若讓本王知道你們又再打劫,那你就別怪本王對你們不客氣。」

「慢著!」觀瀾在他舉步欲出神殿時叫住他。

他一臉不耐地回過頭,等著听她還有什麼話沒說完。

她謹慎地求證,「我們……可以登岸?」百年來一直被困在迷海上頭的他們,真能踏上那片土地,像人子一般地在那塊土地上生活?

「這些日子來,本王可有攔過你?」破浪反而覺得她莫名其妙,話一說完,伸手就甩上殿門不再搭理她。

空曠的大殿上,少了以往總是聚集在此的祭師們,或是那些總是對她頗有微詞的長老,突然變得有些冷清。觀瀾緩緩轉過身,看著像是一直在等待著她的飛簾,隨後,她鼓起勇氣走至飛簾的面前,蹲下了身子問。

「他……待你可好?」

「好得不能再好。」飛簾的唇畔漾出了觀瀾這輩子從沒見過的美麗笑靨。

在觀瀾因此而覺得眼眶微熱時,她拉來觀瀾的手緊緊握住,再一一對她細說這陣子破浪為她做了什麼事。

「為了我,他在岸上蓋了幢別邸,日後,我若想見你,隨時都可以來這找你。」

上一頁 回目錄 下一頁

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

加入書簽|返回書頁|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