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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國度(下) 第19頁

作者︰綠痕

在晴諺走遠後,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廊上的浩瀚,靜看著她的背影,遭愈下愈大的冬雪漸漸模糊在宮門的那一端。

「陛下不攔她嗎?」奉無邪之命得好好守著他的北斗,站在他身後看著他擔憂的神情。

「朕也想。」他就知道無論她再怎麼安分,也不可能安分多久,尤其是在無邪昨日已率兵親征六器之後。

「那…」

即使再如何不情願、再如何憂心于她,浩瀚還是只能嘆口氣。

「總不能讓她一直叫朕昏君吧?」若真攔了她,只怕又會惹毛她吧?他可不想老是當她口中的昏君。

「啊?」北斗沒想到她竟敢如此大不諱。

浩瀚悄然攤開掌心,在那上頭,有著一只上一回他強行自晴諺耳上摘下的耳環,低首看了它一會後!他合上了掌心,選擇再相信她一回。

「放心吧,她會回到朕身邊的。」雖然嘴上說得很大方,其實他還是很嫉妒無邪,「朕之所以讓她去,是因就像那些個任性的四域將軍一樣,她也有希望朕成全她之事。」他做人是很講求公平性的。

「總管大人希望陛下成全她何事?」皇後都在暗地里拱手將陛下讓給她了,她還不知足?

「面對她的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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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京畿外圍,已遭六器將軍們包圍數日有余,住在京畿內靠近圍京城牆附近的百姓,日前已遭皇後派人全都疏散至內城,隨後一整支自地底開出的護皇大軍,即在無邪的率領下,大舉開至城緣,準各在這日拂曉後就開始進攻收復京畿。

「領軍者是皇後?」

收到探子來報的蒼壁,在听到敵將之首為何人後,莞爾地繞高了兩眉。

「這麼多年了,老夫幾乎都忘了陛下曾經冊後。」也同樣深感訝異的青圭,怎麼也沒想到浩瀚派來奪回京城的,竟不是什麼手中大將,而是長年處在墓底的後妃。

「不過是個婦道人家,她能有什麼作為?」蒼璧不以為然地揚揚掌,「況且,與她一般擁有神子血統的皇親們,可都站在咱們這邊,她以為,她能對她的親人們下手不成?」說不定在戰場上見著了她那些與她對戰的親人後,身為女人的她,恐將因舊情與婦人之仁而下不了手也說不定。

青圭攤攤兩掌,對這完全陌生的女人,心底是半點譜也沒有。

「這我就不知了。」現下令他最納悶的是,並不是難得出地底之墓的無邪,而是浩瀚。他始終不明白,浩瀚是不在乎帝京被他們攻陷,還是太過有把握,所以才只派皇後來?

刺耳的號角聲再次在行轅外響起,隸屬于蒼璧麾下的前將軍,掀開行轅的簾帳拱手以報。

「啟稟將軍,護皇軍開始奪城了,白琥將軍已先行趕至北門應戰。」

「知道了,出戰。」

蒼 一把抓起擱放在桌上的兩柄方天戟,青圭亦取來一柄如鉤的彎刀,兩人同時步出行轅,準備分別前往西門與東門,行轅垂簾一掀,自夜半即下起的大雪,立即撲面而來。

抬首望著漫天降下的綿綿大雪,高坐在馬背上的無邪。直在心底想著,她究竟有多少年沒有見過地面上的四季景致了。

「娘娘,白琥將軍開啟北門了。」策馬而來的南斗,將馬兒在她身旁停妥之後,示意她看向前方。

佳人的柳眉朝上揚了揚,「他居然敢開城門?」正好,省得她還要逼人開門多費她一道功夫。

「看樣子,白琥將軍似乎未將娘娘給看在眼底。」南斗搖搖頭,很為那個沒在西域死成,卻在回京後頭一個就踫上無邪的白琥深表同情。

「那更好,我可是求之不得。」無邪扳扳兩掌,一臉等不及的模樣,「命後兵與箭兵就位。除中軍外,其他二軍繼續埋伏,準各在北城城門一破後收復其他城門。」

「遵旨。」也知道她忍很久的南斗,一手扯過韁繩,策馬奔向她身後的遠處。

然而,就在他即將來到城內兩軍所埋伏之處時。一匹快馬遠遠地朝他而來,在與他擦身而過對,他愣大眼瞧著馬背上那張熟悉的臉龐。

「總管大人?」她怎麼沒待在坎天宮里?她來這做什麼?

此時北城城門下,以一夫當關,萬夫莫敵之勢踏入城門內的白琥,在見著前來迎戰的竟是那個只見過一面的無邪後,他先是錯愕了一會,而後忍俊不住地仰天長笑。

「浩瀚竟派你來此?」笑過一陣後,他笑睨著眼前看似弱不禁風的佳人。

「本宮只是來消消火氣的。」

無邪甜甜一笑,揚起一指朝身後勾了勾,霎時箭尖全對準了城頭六器守軍的護皇軍,即開始了第一波的攻勢,同時陣中的盾伍亦立即舉盾,反制城上的敵軍反擊射來的飛箭。

處在陣前的無邪,下了馬後,無視于紛紛落在她四周的飛箭,赤手空拳步步走向白琥,在兩柄飛箭疾射向她時,她兩手同時接住箭身,用力一轉身將它們射向前頭的白琥,輕功甚佳的她朝上一躍,縴足只在雪地里停頓了一步,即已來到白琥的面前。

餅快的輕功,與刻意身著一身雪白的衣裳,令白琥一時之間沒有看清無邪的速度,當無邪口鼻中呼出白煙已撲在他的面上時,她冷不防地伸出兩指重重地彈著他的鼻尖。

「你該死在西域的。這樣,你就不需再死一回。」

生平不曾如此受辱的白琥,在她噙著笑意又再接來一箭打橫地往他頸項戳去時,連忙舉劍去擋,豈料無邪竟用另一手捏住他的鼻尖,用力左右地搖晃了兩下後,再收手成拳一拳擊向他的喉際。

當下只覺喉際似乎有什麼被擊碎的自琥,張大了嘴,嘶啞得發不出半點聲音,他一手撫著喉際,在下一刻,奮力揚劍阻止她再貼身欺近他。

面上始終帶著婷婷笑意的無邪。在他變幻莫測的劍法下,先是朝後躍退了一步,再猛然上前一手緊握住他握劍的手,使勁往上一架,直將劍身架在他的跟眉之間.發覺自己實在是太過輕敵的白琥,隱隱在握劍的手中使上力,不想讓她再次得逞,同時他挪開覆在頸間的手朝她探出一掌。

白皙的玉手接下他這一掌後。忽將手腕一繞一把捉住他的手腕,再將他用力地往她的方向一扯,就在他快撞上她時,無邪迅速起腳,一腳將他給踹出城門外。

踹人之余不忘奪人兵器的無邪,在他站起身前,已一劍擲向他,尖銳的劍身立即沒入他的胸坎,將他釘射在雪地上動彈不得。

「本宮不都說了?你若死在西域的話,今日就不需再死第二回了。」走至城門中躲避箭雨的無邪,冷冷地再次重復。

「白琥!」

分守在其他城門外,卻始終不見敵軍蹤影的蒼璧與青圭,當他們終于察覺無邪根本就無意進攻其他三道城門,而命全軍集中于一點全力進攻北門時,當下即不顧一切地趕來,可來遲一步的他們,只見多年來與他們並肩作戰的同僚,已躺在地上不再動彈。

一見他兩人到來,無邪往後退了數步,自她身後由箭兵掩護而至的盾兵,在蒼璧揚起一掌前,已重重將無邪包圍住,任無數密集朝無邪射來的兵箭齊射在盾面上。站在人群之中的無邪,慢條斯理地自身旁的盾兵身上取下他所佩帶的軍刀。直至城外的箭兵攻勢驟止,步兵開始大量沖向他們時,包圍著她的護盾隨之一開,無邪朝身後一喝,當下包括無邪在內,所有盾兵整齊蹲下,跟在後頭早已架箭上弦的箭兵們,亦開始有來有往地朝敵軍的步兵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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