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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夜話 第17頁

作者︰綠痕

就像這種事。

「妳說什麼?」面部表情極力保持著優雅的孔雀,很努力地將月復內愈燒愈旺的怒火壓下。

無邪說得好簡單,「我想上去外頭逛逛,你陪我去。」

「我可送妳去與陛下聚聚。」他將臉一板。想家是嗎?他就送她回陛下那,他也正好順道月兌離她的魔掌,再好不過,她開心,他也開心,皆大歡喜。

「我才不要去見他,他悶死人了。」她大大地搖首,讓孔雀愈看愈不痛快。

難道住在墓里的她就不悶嗎?

「不去找陛下,妳想上哪?逛京城?」他兩腳在她面前站定,等著看她有什麼花招可以耍。

「迷陀域。」她的眼楮頓時變得亮晶晶的。

提及迷陀域三字,孔雀的表情微微變了。

「不成。」

「為何?」她納悶地看著他像是想要掩飾什麼的樣子。

「妳是帝國的皇後。」他很快即振作,端出冠冕堂皇的理由。

無邪非但不把他的警告當一回事,還賞給他一副你想太多的表情。

「那又如何?」天天都提醒她,她干脆在額上刻上皇後兩字算了。

「妳的安危比什麼都重要,妳不能去那。」孔雀忽然有種想要將她捉起來,再狠狠搖一搖的沖動。

什麼叫那又如何?

她到底知不知道那是個什麼樣的地域?迷陀域之所以稱作四不管地帶,就因那兒沒有法,無論是人子與神子被逐出的罪人們,全都流遵在此,在那兒,要三教九流有三教九流,要臥虎藏龍有臥虎藏龍,那里還有個帝國前第一武將!

她呢?她是什麼身分?她時常不記得那便罷了,但他這個臣子可無法替她忘掉半分,她這千金之軀要是出了一丁點的小岔子,他要如何向陛下交代?

「你在命令我?」無邪盯著他認真起來顯得有點恐怖的臉龐。

「我是在與妳商量。」他面上還是一派溫文有禮,其實他是只差沒齜牙咧嘴了。

「我要去。」開始耍任性。

見她又用那張無辜到極點的小臉要任性,這回孔雀的面色就直接變得鐵青,而一旁的北斗和南斗,則是撇過臉去裝作沒看到。

「無論你許不許,我都會去迷陀域。」皇後娘娘再次頒布懿旨。

他瞇眼冷問︰「妳去那做什麼?」

「北斗、南斗,去準備一下。」將孔雀視為無物的她,轉身朝另兩人彈指。

「都給我站住不許動!」他用力一喝,某兩人的腳跟被迫定在原地生根不許動彈。

再次遭他嗓門嚇著的無邪,一雙大眼真寫滿了慌張,孔雀見了,沒好氣地抹抹臉,走至她的面前壓下脾氣對她說。

「這事妳最好是同陛下商量過後再說。」

「他會答應的。」她拍拍地撫著手臂,一點都不擔心這點。

「妳怎知道?」

「因我比你還了解他。」這回她干脆做得更絕,「北斗,這事你去問一下你的陛下,若有必要,就連聖旨也順道拿來。」

「是。」

孔雀並沒有再攔著北斗,他只是以一種納悶的目光直盯著這個已經在地底待了大半輩子的女人。

他想不出,不願離開這兒的她,為何忽有那個雅興外出一游?且還指名要他作陪?現下的他,急著去辦他自個兒的私事,他哪有閑情陪她去游山玩水?

「你真忍心不成全我?」黑壓壓的面容一點都不可口美觀,無邪硬著頭皮問向此刻心情似已糟到一個程度的他。

他狠目微瞇,「當然忍心。」

迷蒙的水氣霎時漫進了她的眼眶,一旁的南斗見了,隨即慌了手腳,連忙上前低聲安慰她。

額上青筋直跳的孔雀,實在很想找個替死鬼狠狠揍他一頓以發泄此刻過多的心火,不知怎地,打他來這地底後,他就覺得自己愈來愈暴戾。

「叫你別踫她你听見了沒有?」他一把將無邪扯過。

「你就可以?」南斗瞪著他還擺在她腰際的大掌。

「我和你的身分不同!」孔雀干脆扇他一記掌風。

「不都一樣不是陛下?」躲得快的南斗,蹲在地上繼續質疑他的居心是否也一樣不良。

「你說完了沒有?」他又是撩大了嗓,火目以對。

一陣細微的顫抖,自大掌環抱住的腰際傳來。孔雀不明地低首,瞧見的,是無邪那張面無血色的小臉,他輕輕松開他的手,好聲好氣地向她解釋。

「妳別怕……我方才不是在凶妳。」

在他的手一放開之後,她就像只逃出獵人手中的鳥兒般,忙不迭地躲到南斗的身後,也不管孔雀的臉色是否變得更加難看。

「你嚇到娘娘了。」南斗邊拍哄著無邪邊責怪地瞪向他。

他煩躁地一把爬梳過自己的發。

「我是為她的安危著想。」她乃一國之後,一旦迷陀域里的人知道她出現在那,就怕會掀起大浪,而一些針對帝國而來的亡命之徒,也難保不會想要利用她來要脅陛下。

可是無邪仍是一徑地往南斗的身後躲,微顫的身子令孔雀看得……眼楮有些刺痛,小刺痛而已。

「走開!」他吼向南斗,簡直想把這尊門神劈成兩半當柴燒算了。

「我不能任你傷害娘娘。」在無邪把他抓得更緊時,身為護花使者的南斗義正辭嚴地開口。

見鬼了,傷害她?

傷害她?天可明鑒,別說是鞠躬哈腰了,他巴不得把她捧在掌心里,求求她說出離開這兒的大門在哪,他哪有工夫去嚇這個一嚇就會淚眼汪汪的女人?

「我不要你了。」表情鎮定許多的無邪,自南斗的身後探出頭來向他表示。

「妳說什麼?」月復內的火氣一路直直往上竄。

她趕人似地揮著小手,「你走吧,我不要你留在我身邊了。」

般什麼?這女人把他當成呼之即至,揮之即去的家犬嗎?

「娘娘,臣不認為您適合到迷陀域那種地方,請娘娘三思。」怒火已燒到了喉間的孔雀,兩手一拱,極為忍耐壓抑地啟口。

無邪听了反而跺著腳,邊推著南斗邊抱怨。

「你看,他又對我擺個架子!」

「而且還是將軍的架子。」南斗再贊同不過地對她點點頭。

「閉上你的嘴。」氣炸的孔雀身形一閃,在經過南斗的身旁時,一掌拍上他唯恐天下不亂的大嘴,再拉過無邪。

「我要去迷陀域。」也不管他是不是在發火,她還是很堅持。

他額上青筋隱隱抽動,末了,他一把放開她。

「由妳!」

碧執的女人!為她設想她還不領情?那好,愛去就去!到時變成一具尸首送回來,陛下也剛好可以換過一個皇後!這種像破浪一樣任性的女人,他管她愛做什麼、想做什麼?眼下他只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而已!她是死是活關他何事?

一壁疾走的孔雀,在快繞過樓閣的轉彎處時,兩眼不經意一瞥,就見南斗拉著衣袖,小心翼翼地拭著她臉上的淚珠,而南斗那雙他總是看不順眼的大掌,此刻還大剌剌地扶在她的腰際上,並且緩緩向上挪動中。

孔雀想也不想地就將五指往牆上一探,力道甚猛的五指抓進石牆里,硬生生地抓下一小塊石塊後,再動作一氣呵成地將它擲向南斗的額際。

正中眉心!

當南斗兩眼翻白地直直倒地時,無邪忍不住驚呼,「南斗!」

蹲子的無邪,小手才要覆上南斗的額際探查他的傷勢,另一只屬于孔雀的大掌已經撈回她的身子,並起腳再將南斗踢遠一點。

「我可不是妳說要就要、說不要就甩掉的男人。」他以兩指緊握著她小巧的下頷,一雙桃花眼狠狠地瞪進水眸中,「我也不是妳看順眼就留著,覺得無趣了就一腳踢走的家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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