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登入注冊
夜間

還君一缽淚 第10頁

作者︰綠痕

晴絲這才知道自己是來到什麼地方,和要嫁什麼樣的人了。

他的心是冷的,而她這顆存有溫度的心要往哪里擱?她想著想著,淚水一顆顆墜下。

步關之不再伸手去拭她淌落面額的淚水,反而站直了身子面無表情地告訴她,「你這即將出閣的新嫁娘在這兒並無高堂,省點淚水,那對我∼點用處也大,我既不會覺得受傷也不會為感到心疼,倒是你哭多了會傷身,熙然的性命還要靠你,替他多保重些。」

晴絲閉上限,更為他的無情不能成言,任淚水濕透了衣襟。

「三日之後你可別哭著與我成親,你得記著,你還要為我做好女主人。」來到她房門口的步關之沒看見的淚,簡單的命令完她之後,便掩上門不回頭的離去。

門被關上的聲音狠狠地刺痛了她,她睜開眼看著自己被一顆顆淚沾濕的羅裙。

晴絲淚眼蒙俄地想起那夜在雪花中,那個將她抱在懷里為她取暖的步關之,他曾經說過他不悔,為了他說的那句不悔,她也無怨無侮地任他牽著走。難道,這就是人世間的宿命?

紫冠府里的人們,在大雪紛飛的冬日里,歡喜地張燈結彩為步家的少主張羅起喜事來了。

鎊大院里,除了步熙然養病的倚雲院之外,其他三大院就屬步關之的沁雪院最熱鬧。

沁雪院一掃往昔主人不在府內時的沉寂,院里頭人聲鼎沸,添置新婚居處用品的家僕,在步少堤的指揮下,將舊家具一件一具地搬出院外,再將剛探買回來的新家具搬進院內。步少堤的風露院里也是人來人往,許多要請款外出采買的家僕們,都趕在時限內,照著步千歲開出來的單子,向步少提請好款出府購置請宴需要用的東西,分身乏術的步少堤只好忙得兩頭跑。

步千歲也沒閑著,自己的晚霜院擠了一大堆人,他一分派任務調度差造,還代他大哥謄寫宴客的請帖,火速地派人去發帖,並派自家的商船和車馬去載客迎賓,雖然步關之不在乎這門親事有無賓客,但步千歲認為要辦喜事就不能失了面子,硬是要所有與他們紫冠府有往來的賓客,務必在大婚之日到齊。

雖然裝病的步熙然表面上什麼都不必管,但他私底下不敢偷懶,偷偷模模地派了大批的家僕專程去京城里,為晴絲采賣當家主母該有的一切,並且找來許多服侍她的女婢,替他那個沒把心故在晴絲身上的大哥盡一份為人夫的義務,並且熬夜幫沒空去管總帳房帳務的步千歲算帳清點,省得婚宴過後步千歲會挨他大哥的罵。

晴絲的枕湘閣里在步熙然的行動下,成親的前一天早上閣內便涌進了成群的女婢,一箱又一箱的絲綢布絹紛紛抬進她的

合內開箱,女婢們拉著身子還沒全好的晴絲量完身後,開始各司其職的裁布制衣,效率高得驚人,紫艷,鵝黃。浮金、荷白各色衣裳在晚間便∼件件制成,而步熙然買來的珠翠裝飾,不論是腰間的佩壞或香包,或金步搖、流蘇、珠絡、瑪搖、翠玉讓晴絲看得頭昏眼花,最重要的大紅嫁裳也在成群女婢的通力合作下連夜完成。

只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紫冠府當家的步關之上哪兒去了,連著兩日都不見蹤影,直到大婚之日他才冉度現身于府內。

娶親當日,賀客佳賓絡繹不絕,由白日便開始慶祝,宜至夜半時分,人們還不肯散去,酒酣耳熱地恭祝金陵城的第一富商娶親,搞得步千歲把那些好不容易才請來後卻又不想走的客人們,用夜深雪大的籍日,再命人將他們給一請回去。

才一日的光陰,整座紫冠府里的人忙得人仰馬翻,在請回所有的,賓客之後,家僕們盡速打掃整理完府內後,人人便累得各自回房歇息。

不過,還有某些人不肯睡,其中一個就是剛娶了妻而又不回新房的步關之。

才送走所有賓客的步千歲,頭痛欲裂地看著死賴在大廳里喝酒,而不去沁雪院會新娘的大哥,看他將陳年美酒當成水般,一杯又一杯地灌下喉,不但灌不醉,反而愈喝愈清醒。

步千歲撫著隱隱抽痛的額際,想了老半天也不知該怎麼打發這個不回院的大哥,而他又不能去把步熙然給捉來想法干,于是他只好拼命向身旁的步少堤打暗號,暗示他幫忙快點起這個新郎倌回院。

「大哥,你不去陪嫂子嗎?」收到暗示的步少堤,只好硬著頭皮小心地問步關之。

「晚些我會回院。」步關之昂首飲盡杯里的酒,邊說又邊替自己倒了一杯。

「晚些?多晚?」

步關之掃了他一眼,「你急著趕我?」

嘔……當然不是。「步少堤被他的冷眼一瞪,話都吞回肚子里去,不敢再趕火。

「什麼不是?」步千歲推了不爭氣的小弟一把,回頭不客氣地把箭頭直指向大哥,「你還要在這樣多久?你想在洞房花燭夜冷落大嫂不成?」他們費盡苦心撮合這對新人,可不是想看他們一個狂飲,而另一個獨守空閨。

「我難道不能在這兒唱自己的喜酒?」步關之愛理不理地繼續喝他的酒,就是想把回院的時辰拖下去。

步千歲批高了眉刺耳的笑著,指著桌上的空酒壇,刻意地諷刺他,「這也能算是喜酒?嗯,很好听的笑話。」

步關之頓時停下飲酒的動作,舉杯不飲,緩緩地揚首瞪心眼比誰都小的二弟。

「三哥,這不是喜酒是什麼酒?」不知道人家在暗諷的步少堤,看著手里的酒杯不明所以的問著。

「小弟,讓三哥來教教你。」步千歲一手搭上他的肩頭,洋洋灑灑地繼續諷刺,「這叫悶酒、澆愁酒,或者也可以說是懼情酒。」

「我回院了。」步關之猛地擱下酒杯,面無表情地走出大廳。

步千歲吊高了眉,頗不滿地看著步關之踏在雪地里的腳印,一步比∼步深,一步比一步重。

「大哥他怎麼了?」步少堤拉拉三哥的衣袖,對向來穩重的大哥有點擔心。

步千歲擺著手嘆氣,「他呀,只是個‘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的膽小表。」真是的,被一個女人背叛他就當全天下都沒好女人了,要不是他們這些弟弟強迫他娶,這輩子恐怕就要打光棍了。

「明知道大哥這樣,你們還硬要大哥娶親?」步少堤打抱不

平地瞪著他,總覺得很對不起大哥。

心情惡劣的步千歲掐著他的頸子冷笑。

「不然你想看他這樣過一輩子?」他們這是為誰辛苦為誰忙呀?還不都是怕他大哥會孤單淒涼,即使是騙局一場,他們也要騙他大哥娶個姑娘。

「不想……」喘不過氣的步少堤掰開他的手,轉眼間又憂心了起來,「可是大哥娶得不情不願的,以他的性子,這會不會害了大嫂?」

「不會的,我想他們倆應該挺配的。」步千歲覺得晴絲水水女敕女敕的,很適合他那個石頭大哥,俗話說水能穿石,他們倆應該是對很適合的夫妻。

「會嗎?我怎麼都看不出來?」步少堤搔著發,開始在想這一對新人哪里配。

「目前還看不出來,也許過些日子,我得和熙然再討論該如何進行了∼步計劃。」步子歲也在想是不是該再做些什麼,好來打破那一對新人的僵局。

步少堤忍不住哀叫,「你們還有下一步?」

「當然有,不然我們的罪過可大了,我們會對不起爹娘和大嫂。」要是只讓他大哥娶親而沒讓他大哥得到幸福,他將來下去見爹娘時肯定會被念,他可不當罪人。

上一頁 回目錄 下一頁

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

加入書簽|返回書頁|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