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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隊上天堂 第26頁

作者︰綠痕

「羽衣﹐小莫曾經來找過我﹐他說洛貝塔研究所的人已經傾全力在外頭找你﹐听小莫說這次他們派出了高手﹐我不能冒險讓你出去。」聶少商低子溫言軟語地對她說明﹐有過小莫的警告後﹐他不能冒任何風險。

「我只要去一個地方﹐帶我去那個叫作教堂的地方好嗎﹖」羽衣不再煩躁﹐語調冷靜、清清楚楚地說。

「教堂﹖你想起了什麼﹖」聶少商臉色變得灰白﹐一股戰栗襲向他的腦際。

「不知道﹐我的腦海里有個聲音一直在呼喚我﹐不管我怎麼掩住耳朵它都停不下來。

我的身體好難受、翅膀好痛﹐我想我去了那個地方後就不會這麼痛苦了。」羽衣兩手環緊自已﹐藏在背部的翅膀像被燒紅的鐵塊般﹐深深烙在她的血肉里﹐痛得她幾乎失去所有知覺。

「忍著點﹐現在你出去的話很容易泄漏行蹤﹐我先帶你去山上的別墅住一陣子﹐那里很清幽少有人煙﹐等過陣子我再帶你上教堂。」他拍撫著她的背脊試著減輕她的痛楚。

眼前的情勢不容許羽衣在外頭露面﹐一個不小心被研究所的人找上了就完了。

「你不懂﹐我快無法忍耐了。幫幫我﹐別讓我听見那個聲音﹐我不要想起來﹐我不走﹐我不要離開你。」羽衣掩住雙耳﹐想把那擾人的聲音逐出腦海外。

聶少商的手凍結在她身後﹐他持穩著氣息問她﹕「但如果你到教堂後﹐反而把所有的事都想起來了呢﹖」雖早就已經設想到這一點﹐但他仍是要問。

他的話令羽衣驚悚﹐「那我不去了﹐不去……」她口中喃喃重復﹐卻又痛彎了身跪伏在地上。

「羽衣﹐你怎麼了﹖」聶少商慌亂地跪在她身旁扶住她﹐看著豆大的汗珠由她額際一顆顆滴落。

「好痛……」臉龐和著淚水與汗水﹐她咬緊了牙關回道。

「哪里痛﹖你別嚇我。」他慌了手腳﹐除了摟住她、為她拭汗之外﹐他實在無能為力。

「回來﹐我不許你們出來……」羽衣朝身後叫著﹐背後那雙羽翅已經不听從的翻拍而出﹐張張闔闔地拍動著。

「你的翅膀﹖」聶少商瞪著她那比以前更加潔白的翅膀﹐覺得它們似乎有些改變﹐變得更加碩大和豐盈。

「幫我把它們壓回去﹐我不要用它們。」羽衣催促著聶少商﹐自己強拉下一邊的羽翅﹐硬要將它塞回身體里。

看著她額際的汗水和眉宇間的潰痛﹐他的眼神漸漸變冷﹐由不願的心情換作不舍﹐他不要他的天使為他折翼﹐不要她強自忍痛低低哀鳴﹐他要的是她那花朵般的笑容。

「羽衣﹐你听我說﹐不要忍耐了﹐這樣你會更痛苦﹐我現在就帶你去教堂。」他抬正她的頭﹐決絕地說。

「我不要去﹐我不走﹗」羽衣知道他在想什麼﹐聲聲?s啊□「你不會走﹐你忘了自己說過﹐即使你知道了回家的路﹐你也不會雜開我嗎﹖我相信你﹐我們先去解除你的痛苦好嗎﹖」聶少商好言謊騙﹐將自己的心灰掩藏在眼瞼後。

「不要﹐你也說過身不由己﹐如果我去了之後就回不來怎麼辦﹖」羽衣不從﹐她失去神采的眼楮盛滿絕望和悸怕。

聶少商執起她的手牢牢握著﹐「我會牢牢抓住你的手﹐守著你不讓你離開﹐就像這樣。」「你保證會握牢我不會放手﹖」羽衣仍然不信﹐還是一臉的遲疑。

「我保證。」聶少商將她的手貼在心窩上﹐深深地將她摟抱﹐心痛地吻著她失色的唇。

羽衣熱烈地吻著他﹐而後悲切地囑咐﹐「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不可以放開我的手﹐絕對不可以﹐你知道嗎﹖」「我不會放開你的﹐你先把翅膀收起來﹐我們去找教堂。」

他沉沉地點頭﹐抱起她站穩。

羽衣沮喪地垂下頭﹐「我收不起來。」她根本就控制不了那雙不听使喚的翅膀。

「沒關系﹐這樣別人就不會看到了。」聶少商取來厚重的外袍綿密地將她的雙翅蓋住。

他帶她走出家門口﹐發現車鑰匙忘了帶﹐便讓羽衣在門口等候﹐又折回屋內去取。

當他拿起鑰匙轉過身時﹐驀然看見屋內那盆一直恣意盛開的曇花竟緩緩落下一片花瓣﹐花瓣落至地上後迅速枯萎﹐化為空氣不留痕跡。

※※※抵達公園後﹐聶少商攙扶著羽衣走過廣闊的草坪﹐穿過濃密的樹林後﹐教堂聳立在眼前。

一群飛鳥從天而降﹐朝著羽衣飛來﹐環繞在她身旁。

「那些鴿子又來找你了。」聶少商因飛鴿掀起的風而□起了眼﹐試著想趕走礙路的飛鳥。

「走開﹐不要跟我說這些﹐我不想听。」羽衣一手捂著耳朵對鴿群叫道﹐一手不停地揮舞﹐想驅離停在她身上的鴿子。

「你听得懂﹖」聶少商轉過頭看她﹐耳邊除了鴿子咕嚕咕嚕的叫聲外.他什麼也沒听見。「它們一直叫我回家。叫它們走﹐我不要回家。」羽衣將臉埋在他的懷里。

「進去里面。」聶少商飛快地拉著她跑向教堂﹐拉開沉重的大門推她進去。

將鴿子隔絕在門外後﹐他看見鴿群猶不死心的在窗外敲打透明的玻璃﹐于是牽起羽衣的手朝聖壇走去。「好象沒人在的樣子。」「少商﹐他們也是天使﹖」羽衣愕然地指著聖壇上方排列在聖像旁的天使雕像。

「對……那是十二門徒。」聶少商看了一會兒﹐想起書上寫的名稱。

「他們變成石頭了……」「不是﹐那只是雕像﹐他們沒有變成石頭。」聶少商牽著她的手再往前走。

「少商﹐我的耳朵不吵了﹐反而听到一種歌聲﹐好美、好熟悉的歌聲﹐你听見了嗎﹖」

她走到一半便停住了腳步﹐揚起頭問他。

「我沒听見什麼歌聲。」聶少商皺著眉回道。

「好奇怪﹐翅膀也不痛了。」她輕輕挪動大衣下的雙翅﹐不再覺得有那種火燒般的感覺。

「舒服多了嗎﹖」他拉緊她的外衣﹐怕她的翅膀會暴露在外。

「嗯﹐很平靜也很舒服﹐不再那麼燥熱疼痛了。」羽衣面頰瑩亮﹐一種釋放的感覺平復了她身體上的痛苦。

聶少商抬起手觸著她的額、她的面容﹐「那就好﹐你的臉色好多了﹐額頭也不熱了。」

「少商﹐他在對我說話。」羽衣眼神轉向了一尊高聳的雕像。

「他﹖他是誰﹖」聶少商隨著她的視線看去﹐卻沒見著半個人影。

「天使長﹐百迦列。」她清楚地指著其中一尊天使說道﹐語氣里沒有半點猶疑。

「你認得他﹖他說什麼﹖」她當初連一個天使也認不得﹐如今反常的舉止令他不安極了。

「他很生氣﹐他說我早就應該回去﹐而不應該逗留在人間這麼久。」羽衣看著雕像﹐默默地接受那無聲的責備。

「他還說了什麼﹖」聶少商困難地吞咽﹐又吐出另一個問題。

「他說……時間到了。」羽衣收回眼神直直地望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你……想起回家的路了﹖」他不自覺地握緊她的手﹐緊張地問。

「踏進這里不久後﹐我就把所有的事都想起來了﹐回家的路在那里。」羽衣眼底沒有驚慌﹐適然安詳地指著上頭陽光穿透的玻璃屋頂。

「羽衣……」聶少商像個等待判刑的男人﹐提著心不能自主地等待她開口。

「可是我不走﹐我不回去天堂﹐我要留下來﹐我要留在你的身邊﹐你答應過我不會放開我的﹐我們要一直在一起﹐延續到來生。」她真摯地看著他黑亮的眼瞳﹐如花瓣的唇綻放出一朵他愛戀的笑。

「對﹐我答應過你。」聶少商激動地擁著她﹐覺得自己快死的心在她的笑容中又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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